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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不秋此刻卻比他清醒的多,他看一眼宋可遇因痛苦而蜷縮的身體,突然有些怨怪起那些使眼前人如此悲痛的人與事來。何姐的死擺明不是湊巧,那么如此喪心病狂的趁著他們來小葉山區找假地址的時候迫不及待的痛下殺手,也就說明對方的破綻已經暴露出來了,可惜暫時還沒有被他們兩個識別。
兩人趕回濱城時,何姐的尸體已經送到了醫院的太平間,醫院辟了塊小區域設置成供親友臨時祭拜的小靈堂。
事發突然,很多人還并不知道這件事,兼之何姐老家在外省,親人來不及趕來,一時靈堂里十分冷落,只站著宋可遇一個人。
“你們院里的孩子呢?不來看一下嗎?”聞訊趕來的呂嫵站在一旁陪伴,面對一室冷清,也忍不住有些心寒。
宋可遇深吸一口氣,語氣里不覺帶出了微微的恨意,“喬院長說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故,市里領導要到福利院安撫慰問,今天就不能過來了。”
冉不秋飄進來,沖宋可遇示意一下,宋可遇忙對呂嫵說:“我去下洗手間。”
走至偏僻的安全通道處,宋可遇低聲問:“發現了什么?”
因為不是直系親屬,宋可遇不被允許去太平間瞻仰,冉不秋就沒了這些掣肘,此刻篤定道:“何姐口鼻烏黑,但身上并沒有明顯燒傷,連衣服也只有些污臟——她不是被燒死的,是被熏死的!”
“你是說她是被熏死之后再被放置進起火的資料室的?”宋可遇只覺遍體生寒。
“對!”冉不秋將手指點在下頜處,“我之所以這么肯定,是因為我在她的指甲里發現了這個,”他說著攤開掌心,懸浮出一根黃紅色的毛發,“如果她是被燒死的,這毛發該是遇火最先被燃盡的才對,怎么還會好好留存下來。”
宋可遇凝神去看他的掌心,“這是動物的毛發嗎?”
“大概是吧,但我也不能肯定是什么,不過,我想有一個人一定清楚。”冉不秋挑眉。
宋可遇恍然說道:“你是說,鬼差!”
冉不秋點點頭,“等晚些時候,我們回公司了,我看看能不能把他喚過來問問情況。”
事情也只能如此了,宋可遇點點頭,回到靈堂,遙遙看見呂嫵正在和一個與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年輕男人交談,呂嫵抬頭看到他,忙招招手,向宋可遇介紹道:“這位譚林是來祭拜何姐的。”
宋可遇忙迎上去,禮貌的點頭示意,“你好,我是宋可遇,不知道你和何姐的關系是......?”
譚林笑了笑,“沒什么直接的關系,我是正好從醫院門口路過,就順路過來看看的。”這理由也太奇怪了,譚林說完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等宋可遇問,自己就解釋道:“幾年前我打暑期工的時候認識的一個朋友,我們住一個宿舍,那時我見過這位何女士來找過我朋友幾次,所以記得她的樣子,今早看到火災新聞,沒想到是認識的人,就正好順路過來看看,沒有給你們添什么麻煩吧?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宋可遇忙問,“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叫梁程歡?”
譚林一愣,“不是啊,我們在店里就只叫他程歡,我開始還以為他姓程,后來有一次何女士來了,我聽見她叫了一聲何程歡,我們就問他,何女士是不是他的姑姑,不過他也沒回答我。”
宋可遇腦中又亂起來,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個困惑未平,一個困惑又起。
呂嫵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起因,但敏感的感受到了宋可遇的困惑,她看著一直眉頭深鎖的宋可遇,想了想,揣度著問道:“那何女士每次去找你朋友,都是因為什么事?”
譚林努力的回想,抱歉的搖搖頭,“在我印象里,真不記得有什么特別的事,主要程歡他也從來不談論這些,何女士每次來,不外乎就是帶點錢,帶點吃的用的,除此之外,真沒什么特別的了。”他頓了一下,“你們這么感興趣啊,說起來我手機里還翻拍了一張我們打工時候的合照,如果你們需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