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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道:“好。”
師兄的瘋她是見過的——在古秘境之中,景恒辱他之時,哪怕動用禁術,頂著跨階的威壓,師兄也要搞得對面不好過。
明日將是一出好戲,這場戲落幕之際,便是一切結束之時。
布下邪陣之人終將得到報應——可是師兄呢?
那些本沒有做錯什么的人,卻被迫承受,被迫成為他人登天的犧牲品。
他將情緒分于扇中,親自交予她的手上。一切結束了,師兄的恨如何去報?
白芨張了張口,試圖將手從師兄的手中抽出。她很輕松地就將手抽出來了,而師兄卻沒有任何反應。
“師妹。”
那聲音極輕,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她的身上。白芨覺得肩頭微微發(fā)癢,側目望去才發(fā)現(xiàn)師兄蹭著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氣息噴在她的脖頸之處。
“你喜歡我,就要只喜歡我。”
“那是自然。”白芨正色道,“既然成了道侶,當然會一心一意對待對方。”
“可是我聽聞道侶亦是可以分開的。”喻永朝垂眼,掰著手指舉例,“據(jù)我所知,演武場的饕餮就換了好幾個,更別提其他長老的弟子。”
白芨忍不住訝異:“道侶還可以換的嗎?”
看著饕餮獨來獨往的性子,原來她連道侶都已經(jīng)換了幾個么?
倚在她肩頭的喻永朝沒了聲音。
山谷間的風將花香送來,白芨手指一勾,魔氣將距離最近的一朵花采到手中。她知道師兄的意思——
這仙路,太長了。
如若有一方變了心,恐怕兩人連師兄妹也做不成。
師兄曾經(jīng)立了誓言,但是她沒有回應。
白芨想起曾在玉昆書閣中看過的一道術法。
此術法名為生死契,正如同它的名字一般,將兩人的生與死連接在一起。就算是道侶之間,也很少有人會結這個契約。
如有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將失去生命。
大戰(zhàn)在即,此時施下這種術法契約顯然不算明智。
“師兄。”她眼神亮晶晶的,開口喚他。等他從肩上抬起頭時,閉目去含著他的唇。
……施展此術,需要靈魂交融。
魔氣洶涌著在兩人體內(nèi)竄動,白芨將師兄壓下,兩人倒在了花叢之中。
迷蒙的天色渲染成淡淡的紫色,她動作未曾停下,完完全全占據(jù)了主導的地方。
書里是這么寫的,兩人的靈氣交纏在一起,身心合一,那么替換成魔氣也同理。
一雙大手將她按得緊了又緊。
白芨抬起頭,唇部從師兄身上撤離,眼中泛著水光,念出結契之術。
“共生所依……”
一雙唇將她的話含住。
“我生所依白芨,她生我生,她亡我亡。若我身死道消,她仙途永昌。”
白芨訝然欲開口阻止,卻被一雙手捂住嘴唇。天地翻轉,瞬間將她換了個位置,怔然望向泛紫色的天空。
天地契約成立則不可更改。
她迷茫地望向喻永朝,后者含著輕笑去吻她的耳垂。
“是不是很奇怪我知曉生死契約?”
“不瞞你說……”喻永朝滿足似得喟嘆,“我想這么做已經(jīng)很久了。”
第95章 斬龍!
魔門大開。
數(shù)不清的魔物與魔修沿著魔淵直往玉昆山奔去, 倒像是天地雷劫的陰云般,遮了天日。
單單是晉王城的凡人都能感受到那股陰沉可怖的力量——再想到前些日子傳出的魔界至寶丟失的消息,難不成魔界是要向仙門開戰(zhàn)嗎?
魔界修士蜂擁而出之時, 白芨卻提著那把青鸞劍擦拭著上面的血跡。
喻永朝為她系發(fā)的動作頓了一頓, 撩起白芨的耳邊碎發(fā), 落下一吻。
“該走了。”
白芨推了推師兄, 喻永朝卻抱她愈緊,在她耳邊低語:“再陪我一會。”
白芨還想說什么,感受到師兄的力道后亦是緊緊抱住了他。這出戲劇需要玉昆和魔界一同上演,由她親手落幕。
昨日她與大師兄結下生死契, 途中汲取了他一部分的修為。她明明要結雙生雙死的契約, 卻被師兄改成了單方面的。
她死則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