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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灰白色調的客廳中亮著燈,沈秋澤穿著浴袍坐在沙發上,垂眼看了幾眼司機回復他的信息后,便隨意地將手機丟在了沙發上。
果然跟他想得不錯。
張懷遠是個有野心的人,能明白他的意思。
沈秋澤不討厭這樣有野心的收藏品,反而覺得這樣的收藏品能夠更加聽話。
他特地選了那樣的餐廳和環境,他很清楚像張懷遠這樣的人,天生骨子里就是想往上爬的。
他只需要將張懷遠帶到那樣的環境中催化刺激一下,便能夠輕而易舉地得到他想要的結果。
沒有例外。
沙發上的沈秋澤垂著眼站起,穿著浴袍去到酒柜前,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微微一怔,好半晌才拿起那黑色的游戲手柄。
他從來都不玩游戲。
穿著浴袍的男人開了瓶酒,他微微靠在玄關上,想著那黑色游戲手柄出現在酒柜旁的原因。
好一會,他才想起,游戲機是那個鬢邊短短一茬黑發,五官冷峻的男生留下的。
那個吳家小少爺。
男生不愛背包,每次在國外賽事結束后回國過年回來就住酒店,行李箱里的東西老是亂七八糟,七零八落。
吳楚回國后被圈子里的死對頭笑話是沒開葷的小處男時,總會惱羞成怒地當著那群二世祖的面,裝作老練嫻熟地樣子打電話叫他來酒店開房。
口氣聽上去又狠又痞。
后來確確實實是帶著他去酒店開房了。
結果是他睡床,吳楚睡沙發。
一個一米八多的大個子窩在沙發上打游戲,對著床上的他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那會沈秋澤故意裝作懷著愧疚之心想向吳楚獻身時,但是吳楚總是警惕得很,蹲在沙發上叫他不要過來。
他裝作是一副小白花毅然決然現身的模樣走向吳楚,故意對吳楚動手動腳,把吳楚嚇得罵罵咧咧氣急敗壞說:“你們這行能不能尊重一下你們的老板?”
“你怎么比你老板還牛?”
沈秋澤充耳不聞,單膝撐在吳楚面前的沙發上,面色冷清,裝作一副要脫衣服的樣子,他剛把毛衣脫了下來后,就聽到吳楚氣急敗壞朝他道:“你這個人怎么那么不檢點?”
“再脫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皮扒了?”
沈秋澤:“……”
吳楚罵罵咧咧拿著他的寶貝游戲機手柄往床上走去,期間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瞪他罵罵咧咧:“看什么看,睡沙發去。”
那天晚上后,圈子里果真傳開了吳楚是真的將沈秋澤包養的小道消息。
沈秋澤心知肚明,男生叫他去酒店,多多少少是為了警告那曾經覬覦過他的二世祖,讓那二世祖不要把注意打到他的頭上來。
但是他沒想到,那天晚上,男生就真的在床上打了一晚上的游戲,只不過會時不時警惕抬頭看他有沒有過來在他面前脫衣服。
直到第二天早上,吳楚都沒有跟他說過多余的話,只是在他準備走時,靠在門上伸手拉住他的背包。
他那時以為男生是開了竅,回頭時卻看見拉住他背包的男生將游戲機拋給他,靠在門上,不看他,目光望向別處,聲音帶著點不自然道:“下次過來還我。”
“看什么看,我東西老是丟。”
那時的沈秋澤不說話,只看著靠在門框上的吳楚,吳楚目光依舊望向別處道:“只是放你那里,下次過來還給我”
四周都很安靜,讓吳楚后面那句話聲音漸漸低了下來道:“順便…過來陪陪我。”
大年初一的酒店整條走廊都空蕩蕩,只有穿著衛衣的男生沉默地靠在門框上。
外頭全然是熱鬧喜慶的家人團聚,喜氣洋洋地傳送著福氣,那是平常普通家人團聚喜笑顏開地一個新年。
也是吳楚人生中第一個不再是自己在酒店過的新年,而有人陪了一整晚的新年。
*
第15章
靠在玄關上的沈秋澤思緒回籠,他將酒杯放在了酒柜上,伸手拿來那黑色游戲機手柄,微微垂眼。
黑色游戲機手柄在以前他跟吳楚之間,更加像某個心照不宣的暗號聯系,
那個男生想見他時,往往不會說想見他,而是會嘴硬地說想玩游戲了,叫他背著包帶著游戲機來見他。
沈秋澤在酒吧見到吳楚的第一眼時就知道,吳楚不像他以前那些收藏品,會輕而易舉地沉溺在他的權勢或者皮囊下。
他叫人調查了吳楚的資料后,便開始做了計劃,他裝作是s大去酒吧做兼職的貧困學生,安排了個人在等著吳楚出現。
在吳楚出現的那天,他安排的那人會故意去刁難他,他會“正巧”在吳楚周邊,抿著唇一副孤立無助的模樣。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他順利地接近了吳楚,也順利地在吳楚身邊不知不覺就待了兩年。
直到他發現了張懷遠,
而吳楚是沈秋澤人生之第一次花費那么久的時間和精力來培養的“收藏品”,整整兩年,他都沒有徹底地對吳楚進行收網。
沈秋澤很清楚,在收網后,收藏品往往會成為一個乖順、聽話,會為了得到他的眼神,得到他的歡心,而主動去模仿那人舉動的娃娃。
這時候,是那些人最像那個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