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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地停下手,放松下來后黎昕身體的不適又浮現(xiàn)上來。本來他來到這個星球后就一直不舒服,剛才更是被折騰得半死不活,現(xiàn)在晚上還有蟲子試圖往他身上爬,更有蚊子想叮他,他卻一個都抓不住。
始終關(guān)注著黎昕的嚴熾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這點,雖然在揣摩心上人心思這點嚴少將比白癡還白癡,但心細如發(fā)卻是任何人都不能比的。
他的雙掌在黎昕周圍好像化作一道光影,連貫的啪啪啪啪啪聲響起,蚊子全部掉落,一個活口沒留,身邊的蟲子也都不知道哪兒去了。
黎昕暗暗松口氣,對嚴熾說一聲:“謝謝。”
一句溫暖的謝謝,足以讓嚴熾樂得兩天睡不著覺了。他面無表情(壓抑狂喜)地點點頭說:“你家在哪?”
“這個……”黎昕不知道他的目的。
“我送你。”嚴少將言簡意賅地說。
綁匪良心發(fā)現(xiàn)了——黎昕的理解。
只可惜他身上沒有導航,對原始星的地形完全不了解,除了清楚星際港這個標志物外,其余的連地圖都看不明白。現(xiàn)在那些海盜也不知道在不在星際港酒吧,不能出賣自己的粉絲,黎昕只能沮喪地搖搖頭:“只知道是一處樹屋,其余的就不清楚了。我總是看不懂原始星的地圖,這里野獸太多我也不敢外出。”
“知道了,走吧。”嚴熾站起身,對黎昕伸出手,要拉他起來。
自己拍拍屁股爬起來的黎昕瞪圓眼睛,知道什么,走去哪里?殺馬特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見黎昕一臉不解,嚴熾接著解釋:“去星際港,你能去那里,就能回家吧。”
“咦?你不是和星戰(zhàn)軍有仇?現(xiàn)在就這樣去星際港好嗎?那里不是有好些星戰(zhàn)軍嗎?”黎昕吃驚地問,還有自投羅網(wǎng)的嗎?
“沒有。”嚴熾不解,為什么黎昕會這么認為?
“那你為什么擄劫我?不是有仇把我當成星戰(zhàn)軍的重要人物才抓我的嗎?”
“你是星際港酒吧的駐唱,”第一次英雄救美殺粉絲時黎昕說的話,嚴熾記得很清楚,“剛才我見你被人圍攻。”
黎昕:=_=
“你見我被人圍攻所以要救我?等等,你為什么救我,我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吧?”黎昕徹底驚呆了,原來未來世界真的有見義勇為,果然原始星的風氣就是好!
殺馬特深深地看著黎昕,夜色讓黎昕除了最開始在酒吧內(nèi),根本看清他的臉。好吧,酒吧里也沒看清,畢竟殺馬特那身裝束實在吸引人視線,電光火石間,黎昕只顧著看衣服,完全沒注意到人。后來恐懼加黑暗,由始至終,黎昕只知道對方是個殺馬特,連他是之前救自己的人都沒認出來。
嚴熾深深地看著黎昕,專注回答道:“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
目光太嚇人黎昕沒有看,低下頭偷偷摸摸無名指上的素圈,搖搖頭輕聲說:“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他一回來,我們就去結(jié)婚。”
嚴熾:“……”
依舊是面無表情的高深,實則第一次動的少男心碎滿地。
嚴少將第一次表白,被拒。
第36章 原始風云(六)
被拒絕后嚴熾一直很沉默,在聽到黎昕解釋星際港的那些人和他都是朋友,圍住他只是鬧著玩而已后,他更加沉默了。之前只是言語上沉默,后來黎昕明顯能感覺到,這人整個靈魂都沉默起來。不過他還是非常紳士地將黎昕送回星際港。這次備用機甲飛行得十分穩(wěn),黎昕身體可算是舒服一些。
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表白的殺馬特后,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尷尬,殺馬特是怎么想的黎昕不知道,他自己是連頭都不敢抬,一路上都專注地研究機甲操作臺上自己完全看不懂的高科技產(chǎn)品,錯過了看殺馬特容貌的最后機會。
星際港亂成一團,黎昕被劫走后賈麗爾夫婦第一時間去追,卻不想開著戰(zhàn)艦的漢斯頓比他們還要快,箭一般地飛出去,卻依舊沒追上機甲。在附近轉(zhuǎn)了一大圈后完全找不到黎昕的身影,賈麗爾夫婦徹底怒了。
漢斯頓也怒了,在原始星這么長時間,好容易有個大家都喜歡的娛樂活動,那首歌還沒學會呢,誰敢把人綁走!
雖說理智粉就是喜歡偶像,很少會做出沖動的事情。可就算漢斯頓想理智,也扛不住一百來個兄弟一起粉黎昕吧?頓時沖冠一怒為偶像,帶著兄弟們回星戰(zhàn)軍總部,打算將黎昕的照片傳到整個原始星的二級終端上,讓所有人留意。
饒是如此,賈麗爾夫婦也急的不行,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清楚黎昕究竟弱雞到什么程度,根本用不著綁匪對他做什么,只要將黎昕綁著丟在草叢里,他就會被蚊子吸血吸干兼毒死了。可是再著急也沒辦法,一個沒有個人終端的人跟丟了最好的辦法就是發(fā)動人海戰(zhàn)術(shù),在原始星也只能依仗星際海盜。對方是駕駛機甲出現(xiàn)的,可以隨意出入原始星,萬一他帶著黎昕飛出去,那就真的找不到人了。
于是一眾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趕往星戰(zhàn)軍總部,路上不打不相識的漢斯頓和奧洛斯居然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起來。一聽說奧洛斯因為被帝國家人遺棄現(xiàn)在落得連個人終端都沒有的程度,二級終端的漢斯頓頓時產(chǎn)生濃厚的優(yōu)越感,決定和奧洛斯做個朋友什么的。
金成鈞作為酒店老板必須留守,但心也在黎昕身上。那些星戰(zhàn)軍連酒錢都沒留,他在柜臺為黎昕焦慮一會兒,后來決定減壓,于是拿著筆將酒錢翻了兩番記上去,看賬本上的數(shù)字,金老板心情終于好了一點。
也就這個時候,嚴熾將黎昕帶回星際港,他無聲無息地停下機甲,凝視黎昕,卻見心上人連看都不看自己一樣,只低頭看腳尖,心更是碎得稀里嘩啦。
嚴熾為人正直,做不來強取豪奪這種事情,于是自己痛苦只能自己忍著。抬手想要摸摸黎昕柔軟的頭發(fā),見他低頭不語的樣子,終究還是將手收回。
“我會常來聽你唱歌的。”將黎昕放出機甲時,嚴熾說道。
于是黎昕更尷尬了,腦袋都快低到膝蓋了。
放下黎昕后嚴熾便離開,一切都那么安靜,絕對是潛行的高手,難怪之前他帶走黎昕之前,都沒人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黎昕不是鐵石心腸,有人表白,就算是個路人,就是心系阿木,就算直白地拒絕,一點念想都不給別人,心里終究還是有些愧疚。默默愧疚一會兒后,毫不后悔地走向酒吧,看見一片狼藉沒人收拾,而整個酒吧里只有幾個服務(wù)員和金老板。
“黎昕!”金老板填了賬目再看到酒吧凄慘的樣子,本來好起來的心情又差許多,這時見黎昕回來,真真是開心了,丟開賬本直接迎上去。上下打量一番才小心地問:“那個人……沒對你做什么吧?”
隨便表面上沒什么傷,但內(nèi)里是否出事還真說不準,因此金老板很小心。
黎昕搖搖頭說:“他只是誤會剛才的客人要傷害我,將我救出去,卻沒想到救錯人。”
金成鈞擅于觀察人,見他只是神情懨懨,但并沒有太難受的樣子,知道黎昕說的是實話,就算中間發(fā)生什么讓黎昕心情不好的事情,他既然沒說,那自己就不應(yīng)該問。
將黎昕拉到還算完好的吧臺上,給調(diào)了一杯低度酒壓驚。黎昕感激地接過,喝了幾口酒心情好一些后問道:“賈麗爾和奧洛斯呢?”
客人不必問,應(yīng)該是回家了。
“完了!”金成鈞頓時臉色白起來,他一拍大腿說,“他們跟著星戰(zhàn)軍去總部發(fā)你照片了,打算發(fā)動全星球的人找你。”
黎昕:“……”
作為埃米爾駐原始星大使,星戰(zhàn)軍首腦的聯(lián)絡(luò)方式金老板還是有的,訓練聯(lián)系漢斯頓,告知黎昕找到了,千萬不要再勞師動眾。不管是黎昕還是金成鈞,都不認為這么大張旗鼓地讓所有原始星人都知道有這么個埃米爾的人為好,畢竟在原始星人眼中,不管是帝國還是流放星,與他們都是兩種人,存在著種族歧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