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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昕:(__)
被扛得大腦一陣眩暈,根本話都說不出來了。
阿木對于黎昕那是一聽鐘情,本能地視他為老婆,他性格單直,沒有什么糾結心思,喜歡就寵著,自然是抱在懷里呵護的。嚴少將別看是個面癱,雙s基因的高智商卻是讓他考慮事情很全面,就算再喜歡黎昕,再想抱回家門,也不會在第二次見面就唐突佳人,只能忍痛扛在肩膀上。
他的思慮很周全,卻完全沒想到黎昕的弱雞體質。
待駕駛備用機甲將所有人都甩開后,黎昕已經趴在副駕上奄奄一息了。
被扛得胃疼,腦袋朝下想吐,加上機甲的高速度,沒有好體質根本無法承受機甲的沖力,只是短短一分鐘的時間,黎昕覺得自己已經在生死間轉悠好幾個輪回了。
見黎昕狀態不好,嚴熾將人從機甲中扛出來(沒錯,又是扛,沒成親的嚴少將是十分首禮的,和伴侶之外的人有親密行為嚴少將想象不能),輕輕放在草地邊。見他難受還不忘用手死死抓著那個奇怪的東西(琵琶,黎昕走之前拿著的,被嚴少將扛著也死不放手,沒有遺失系統道具),便想將東西從他手中擺在他旁邊。
黎昕本來難受得要死,突然被奪走琵琶卻立刻來了力氣,緊緊將琵琶握在手心里。只是他所謂的吃奶的力氣、全身的力氣對于嚴少將來說,和輕輕握著沒有什么區別。一把就被搶走,黎昕看著嚴少將的目光中都帶上一絲仇恨。
“你為什么要擄劫我?”連吃飯的家伙都被搶走,黎昕來到未來世界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危機。性命受到威脅時黎昕尚且有心情彈琵琶,足以證明音樂于他而言就算比不上生命也是等重的,現在琵琶被搶走,他徹底變成個光腳的,絕望之中反倒升起一絲勇氣。
嚴熾:“……”
明明做好人好事救心上人,不明白為什么得到這種待遇,剛才那些海盜不是要傷他嗎?
見殺馬特沉默不語,只是一雙眼睛充滿陰霾(大霧),黎昕眼中更是充滿敵意。嚴少將受過秘密訓練,不能輕易讓人看出所思所想,即使是視線,也很難透露出他的情緒。訓練時這一項他是最優,學成后就連嚴凜都不明白自己這個兒子究竟想要什么,每天不卑不亢不喜不怒,從他臉上,你什么都看不到,又好像能讀出所有情緒。當然后者只是人們的錯覺,所謂讀出情緒,根本就是面對嚴少將面癱臉生生腦補出來的結果。
于是十分感性想象力相當豐富的黎昕同學,就這樣生生把自己腦補成一個被兇殘殺馬特擄劫的可憐人。
他視死如歸地凝視著嚴熾,少將卻只覺得他一雙眼睛分外明亮,每一縷視線都讓他的心不受控制狂跳。
一時間嚴少將沉浸在黎昕的美色中,看得癡了。黎昕卻只當他不說話,自己也寧死不屈地盯著他。
傳說當你與一個人對視一分鐘以上,就會不由自主地愛上他,因為你透過眼睛看到了他的心。這個定理對黎昕沒啥用,倒是挺適合嚴熾。四目相對中,嚴熾大腦一片空白,眼中只有黎昕燃燒著火焰的明媚的眼,心跳過速,身體不受控制地前傾前傾再前傾,唇離黎昕的唇越來越近。
事實上嚴少將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被黎昕迷得一塌糊涂,往日的理智徹底塌陷,只想能更貼近這個人,零距離接觸最好。
黎昕見這兇徒越來越近,怕是要對自己下手了。他唯一能使用的就是精神力,沒有音樂卻不能傳播……那么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嗓音。
為了自保,在嚴熾即將貼近時,黎昕張開口,發出一種極高的音調,生生達到大字組c6的程度。這種聲音,一般稱之為“哨音”,也就是俗稱的海豚音。
當然,海豚音的起始門檻足有e6那么高,c6已經是黎昕的極限,現在所發出的音只能算是偽海豚音。宛若天籟的聲音瞬間震撼到嚴熾,他的動作停止,大腦徹底被那隨著海豚音持續走高的精神力所震撼。海豚音本就震撼人的耳膜,歷史上能夠彪出海豚音的歌手都是上帝的寵兒,是賦予人間的音樂精靈,他們的聲音能夠征服人的大腦,讓人無法思考。
前生的黎昕是無法彪出海豚音的,而現在這個身體音域相當廣,黎昕能夠感覺到,現在這種“偽海豚音”并非自己的極限,只要加以訓練,他還能更高。
夾雜著精神力的天籟高音震撼到的不知是嚴熾,原始星動物是相當多的,黎昕的聲音落下后,周圍樹木上噼里啪啦開始掉鳥,很多不知名的鳥都身體僵硬地掉落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海豚音當然達不到這種可怕的程度,但加上精神力就不一樣了。這些本就對聲音敏感大腦又相對簡單的生物,怎么能承受得了這種力度。
嚴熾難得地失神,黎昕立刻就地一個打滾,從他空舉著的雙臂中滾出來,還順手搶回自己的琵琶。
他沒有急著跑,黎昕清楚,眼前這人的實力……好吧,就是不是眼前的人,換任何一個硅基人他估計都逃不掉,與其跑,還不如拼死一搏。手指在琵琶上滑動……等等,他要彈什么好?系統完全沒有教給他攻擊性的曲子啊,就算是現代社會改編的曲子,又有哪一個有攻擊能力?
自、自救模式呢?都這樣了還不開啟?
自救模式基本都是系統自發的,很難選用,真到危急時刻,也沒有選用的可能性。
參考之前的模式?之前的曲子是《比目》=_=
好在此時嚴熾及時恢復神智,理智復原他終于發現黎昕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對黎昕說出了他們相遇以來第一句話:“別動。”
于是黎昕就乖乖不動了,他真的是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人質。就算是有聲音這一手段,但對方真要是有準備,絕對能在他發生之前捏碎他的喉嚨。
輕輕嚴熾,嚴熾終于能正常說話,之前見到黎昕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嚴少將二十九年第一次動心,真的被電到,沒同手同腳就已經很給面子了,在心上人面前根本說不出什么話。
“我只是想帶你離開之前那些人。”嚴熾試著解釋。
黎昕試著冷靜,帶他離開那些人,就是星際海盜的敵人了?那跟自己真的沒什么關系啊,只是今天才產生的新鮮小粉絲而已。
“我……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黎昕試圖解釋,看看能不能改變眼前人的想法。
“我明白。”見黎昕漸漸冷靜下來,嚴熾也松口氣。他終于發現黎昕顫抖的雙肩,果然剛剛被圍攻的少年是要安撫的,之前真是被迷昏頭腦了。
“你明白的話……那你不會傷害我吧?我、我真的很無辜。”黎昕見這人還蠻明理的,也漸漸緩和下來。他完全不擔心殺馬特說謊騙他,自己有什么可騙的,一根手指頭能戳死,還不如紙糊的o(╯□╰)o“不會。”其實想說“我會一直保護你”之類的話表忠心,但話到口邊,戀愛白癡嚴少將就上下嘴皮打架,說出話的也不太利索,最后只能言簡意賅了……
黎昕松口氣,覺得交流很順利,對方終于清楚他的無辜的身份。估計是抓錯人了,見他被海盜們圍在中間,以為他是什么大人物(大霧)之類的,便將他綁架來。現在安靜下來,就發現他的弱雞根本不可能是位高權重的家伙,便放棄了。
原始星人還是蠻講理的,雖然穿得非主流點,至少不傷及無辜。
不過為了不激起兇徒的兇性,黎昕還是很控制地不去注視殺馬特,生怕看多了對方惱羞成怒,掐死自己泄憤。
于是場面就詭異地變成黎昕低頭研究腳邊的花草,嚴熾專注看黎昕。前者不知道怎么跟對方提出告別的事情,畢竟就算對方不傷害他,要讓他自己走,不出一里地估計就被原始獸吃掉了,后者則是享受這種約會(繼續霧)的寧靜感覺,只覺得原始星的空氣真是好,每一口都帶著清香。
過一會兒,剛才摔暈的小鳥撲騰撲騰便從地上爬起來,拍拍翅膀,發現自己飛翔沒什么問題,又開心地跑到樹上抓蟲子吃,吃一個啼鳴一聲,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蠻和諧的,唯一的問題就是……現在是晚上吧,剛才這些鳥在睡覺吧,現在這樣是被海豚音震傻了吧?
黎昕想不到逃脫的辦法,最后決定,干脆彈點好聽的歌曲吧,要是能把殺馬特發展成粉絲,說不定還能送他回去。
雖然聽起來很天真,但是偶像就是這么有魅力。
前提是不要碰到變態粉,否則可能會將偶像帶回家小黑屋收藏。
一曲歡快的田園小調,只是上輩子的鄉村樂曲,沒什么名氣,黎昕挺喜歡曲子中描述的田園景色,便留心記下來。現在他琵琶熟練度也將近80了,彈奏一首熟悉的曲子,也是很好聽的。
鄉間、稻田、田園、樹木、鳴鳥、野花,一曲充滿野趣的曲子讓黎昕緊張的心漸漸輕松下來。從開始至今,所有危機時刻他只能彈奏琵琶,就算要死掉,他能做的也只有最后彈奏一曲琵琶。以前他還有阿木,現在他只有琵琶。
枝頭鳥兒在聽到樂聲更加雀躍了,從樹枝跳到樹梢,時而盤旋時而停歇,在林間雀躍。聽音樂,除了心情外,還有應景。當情、景、樂相呼應時,音樂的魅力便能夠達到巔峰。
阿木早就熟悉黎昕的樂曲,嚴熾卻是第一次聽到。他坐在濕軟的雜草上,靠著粗壯的樹干,做著平時絕對不會的事情——浪費時間。所有的生活規律訓練計劃全部化為烏有,原則在黎昕面前根本沒有意義,他現在不是第一集團軍的少將,最有前途的年輕人,而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他只在鄉間聽歌而已。
一曲演奏完畢,沒有看到系統的提示,不管人和鳥都沒招攬成粉絲。不知道系統收非人類粉絲是以什么為標準的,黎昕覺得這些鳥的狀態吧……可能被海豚音弄成腦殘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