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眠風身上的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不住地往內吸氣,她從他身上看出了明顯而劇烈的恨意。
很好。
很公平。
就應該是這樣。
肉體上的痛苦其實對她的作用并不大,可以說,他抽她的手法,跟顧城的如出一轍,目的也是一樣——出于懲罰。
只要給她時間,這些皮肉上的痛苦都是可以愈合的。
然而季仕康似乎看出來了,他逼到跟前來,笑:“我都忘了,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婊子跟你比起來,都更有廉恥更有自尊心。”
“但是,”季仕康嫌惡地打量她的肉體,現在,她的身體對他已經喪失了吸引力。在男人眼里,身體一旦成了工具,這個人就已經不再具有人格:“顧城對你還是照顧的,我想,你恐怕沒有真正的受過刑訊。”
季仕康把外套胡亂地蓋在她的身上,外面已經平息下來,他接了書桌上的電話,似乎很滿意,點點頭讓人把椅子搬進來。在下屬把“椅子”搬進來前,眠風還沒想清楚“椅子”是什么作用,然而兩個掛彩的大兵把整套器具搬進來后,眠風忍不住深深地打了個哆嗦。
這是一套電椅,椅子當然還是木質的,可是上面帶著各種綁帶和電線,電線的這一頭連接著一只精致的收音機。
季仕康閑閑地半靠在桌子上,拖著手肘點捏著一根香煙:“這可是美國來的好東西,今天讓你見識一下吧。”
幾分鐘后,有人拖進來一個囚犯,十分鐘后,囚犯尖叫抽搐發著癲癇口吐白沫,褲襠處屁滾尿流散發著騷臭味。
季仕康從這人的錯亂和崩潰中找回屬于自己的節奏,他怎么就忘了,這一輩子除了埋在記憶里抹不去的季微,他早就是一個殘忍而冷情的人。當他可以有感情的時候,被耀縣的那個季家訓練得一絲不剩。
既然平復了心情,他也就不想再對顧眠風做那些肉體上的折騰,不論怎么說,他是不屑于對女人動手的。就算要動,也是交給下人。而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不管是誰,只要坐上這個電椅,到最后總回做不成人。”
季仕康發出總結,云淡風輕地吞吐眼圈:“下一個坐在這里的人,你猜猜會是誰?”
頭頂的燈罩再一次亮了起來,季仕康把她禁錮子在懷里,對著她輕輕地噓聲,手指落到眠風的側臉上,輕柔地撫摸:“你看,你說自己對他來說已經沒用了。事實證明,恰恰相反。”
好似天崩地裂般,眠風徹底癱軟下來。
季仕康扶著她躺好,在外面密集的槍聲中,毫無波瀾地提了藥箱過來,棉簽沾了酒精,按壓到她背上的傷:“別急,好戲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