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鮭魚。
發燒的時候,當然會覺得熱。
『感覺哪里都很熱。』
我妻夏野迷迷糊糊地想著,然后他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蒙著水汽的粉瞳,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銀發咒言師。
棘君,聽說體溫變高的話,做親密的事情會很舒服。
我妻夏野眨巴著狀似無辜的粉瞳,格外直白地邀請道:
我現在哪里都很熱,一定會讓棘君很舒服的。
對面,原本正甩著一直體溫計,在突然聽見了這樣一番話之后,狗卷棘的動作突兀地頓住了。
衣領擋住了表情,看不出喜怒,額前銀色的發絲也擋住了大半的目光,只有氣氛突然發生了變化,只不過我妻夏野現在也判斷不出這究竟是什么變化,發熱讓他的思考變得稍微有點緩慢。
『不想要僅僅停留在貼貼抱抱的階段了,想要更進一步,想要和棘君變成更親密的關系。』
我妻夏野又呼了一口氣,吐出來的吐息全部都是灼熱的,臉頰熱額頭熱眼眶熱,整個人就像剛剛從火爐里拎出來一樣,燒得兩頰通紅。
迷迷糊糊中,他察覺到咒言師湊近了過來,眨了眨眼睛清醒一點之后,他看見上方隔著小小一段距離和他對視的紫眸,清澈的眼底莫名地有點晦澀,眉頭展平,但是看不出來笑意。
狗卷棘剛剛走到了床邊,半俯下身,居高臨下低著頭,似乎是在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棘君?
于是我妻夏野又軟綿綿地問了一句,聲音中還夾雜著因為發熱而有點虛弱的軟糯鼻音。
咒言師眨了下眼,紫眸仍舊冷靜地注視著他,然后過了大概半分鐘左右,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半懸在我妻夏野唇邊,眸色稍微暗沉了點的紫眸仍舊沒怎么變,似乎是在用眼神詢問
那就讓我看看究竟有多熱,怎么樣?
手指伸進順從張開的口腔,指腹和指節壓著舌面,輕輕刮蹭著濕潤的舌尖。
狗卷棘感受著指腹的溫度,和口腔里的熱意,心里想著的確很熱,是微燙的妥帖熱度。
于是他就又將指節曲起,一不小心蹭到了上牙膛,指尖按著的舌面就突然彈了一下,狗卷棘微微挪動目光,看見直直盯著他的粉瞳又蒙上一層霧氣,他想了想,又毫不留情地用指節貼著那個地方,來回劃了幾下。
唔
口水分泌理所當然地增加,指尖壓著的舌面抖了好幾下,舌尖早就不受控制地縮了回去,咒言師又回想起了軟軟的像溫熱蛇信一樣的觸感,于是又擠了大拇指進去,捏著軟綿綿的小小蛇信拽出來一點,卻沒扯出口腔,卡在牙關門口,漫不經心地搓捏著。
的確哪里都熱,舌尖也發燙,熱度順著不太暢通的呼吸往出鉆,打在他手上。
還很滑,又潮又滑,不稍微用點力,根本都捏不住這小小一只的紅色舌尖。
似乎是剛才被劃的幾下太癢了,粉色的瞳孔幾乎瞬間就涌上了生理性的水汽,手指掐著的蛇信本能地掙扎著想要往回縮,試圖去舔不適的上牙膛,不過這種從沒鍛煉過的地方又有多少力氣,更何況我妻夏野還燒得迷迷糊糊,就像被掐住尾巴而掙扎的魚一樣,怎么努力也縮不回去。
喉頭滾動了一下,不太順暢地吞咽下多余的口水,接著大概是癢的感覺已經減弱,原本掙扎的蛇信也平靜下來,溫順地由著他搓捏。
水蒙蒙的粉瞳蓋著一層淚膜,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上被吹著溫溫又有點潮的熱氣,狗卷棘松開指尖后,指節就被牙齒輕輕咬住了。
力道很輕,連牙印也留不下來,只能在指節指腹上留下濕漉漉的齒痕,被捏了半天的舌尖似乎有點麻,緩了一會兒才重新動起來,順著他指腹的紋路慢悠悠地劃,狗卷棘又看了眼我妻夏野的眼睛,霧蒙蒙的粉瞳里沁著水汽,里面的情緒毫不掩飾地在邀請他,可以繼續下一步了。
現在的話,可能已經不止是發燒的人熱了,不發燒的人也覺得屋子里有點熱。
狗卷棘的額頭上也冒出了一層薄汗,把銀色的發絲濕漉漉地粘在額頭,于是他用另一只手的手背蹭了一把,額前的銀色劉海被蹭地向兩邊順去,露出了小半個白凈的額頭,也同樣露出了眸色深了不止一點的紫瞳。
狗卷棘回想起了之前在新世界看到的東西,腦子里也亂糟糟的,從這個劃到了那個,又從那個跳到了另一個,無數紛亂的思緒在腦子里擠來擠去,蠢蠢欲動的本能和羞澀感以及怒氣值爭搶位置,都快把他的腦袋擠炸掉了。
只有指尖的熱度格外清晰,明明接觸點只有那么一小塊,但就是讓他渾身的血流都加快,體溫跟著攀升,本來秋天的溫度沁得人發亮,但他就是有一種大夏天跑了二十圈的感覺太熱了。
熱氣順著高高的衣領往出蒸,直蒸得他臉跟著發紅,氧氣濃度似乎都有點不夠,于是狗卷棘也輕輕吐了口氣,然后拉開了衣領,試圖通過透透氣的方式降降溫。
下一刻,幾乎是他已經習慣了,理所當然的,我妻夏野的目光就粘了過去,毫不掩飾他對于嘴角邊緣蛇目紋路的熱忱,連像小奶貓磨牙一樣的動作都停了下來,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咒言師嘴角邊兩個圓圓的蛇目紋路上。
紫色的眸子緩慢地眨了一下,然后微微瞇了起來,狗卷棘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有什么想法,不過他就是覺得又有了一點不適應指尖不見了輕咬的不適應。
應該,應該繼續下去,應該把他的整個直接都包進去,不是要讓他見識一下溫度嗎?半途而廢怎么行?
狗卷棘模模糊糊地想,不過目光胡亂一瞥,落到了被隨手扔在被單上的體溫計的時候,他又猛的回過神來。
于是他頓了頓,然后果斷縮回手,在我妻夏野茫然看過來的之后捏起體溫計,毫不猶豫地伸在了軟舌的舌下,接著面無表情地用帶了一絲莫名沙啞的清冷聲線說:
【含著】
第60章 繼續怎么樣
體溫計是很老式的水銀柱體溫計, 可以夾在腋窩下,也可以壓在嘴里的舌下,或者就算想歪一點那個地方的溫度, 其實才是最準確的。
這也算得上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很難說狗卷棘有沒有這么想過,只不過如果想到的話他也不會做就是了,壓在心里的惡趣味目前還很難突破那層羞澀難為情的防線,生性含蓄的霓虹少年不愿直白地吐露心聲,同時也極為擅長壓抑自己。
當然, 不是什么都會壓抑的,也不是什么都能壓抑住的。
要不然當初在交流會的休息室, 狗卷棘也不會沒控制住地捏上我妻夏野的舌尖, 漆黑皮質的choker也不應該出現在我妻夏野的脖頸上,體溫計最常用的方式是夾在腋下,而不是含在口腔里,也很難說狗卷棘選擇了這個方式,是出于下意識,還是什么其他的意味不明的想法。
一切就都像漏了一個小洞的水氣球, 慢慢悠悠的向外滴一些薄薄氣球皮已經困不住的東西,甚至哪一天砰一聲爆掉也說不定,畢竟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是最受不了撩撥的, 狗卷能忍到這個時候,就已經是極其堅定的意志了。
手里仍舊捏著體溫計的末端, 水銀頭的那一側壓在了軟軟的舌下,刻度線順著柔軟的嘴唇沒入口腔里, 因為喘氣仍舊帶著熱度, 還在露出來的一截體溫計邊緣吹上了霧氣, 蒙蒙得也看不清刻度到哪兒,只有那一層濕淋淋的水霧格外吸睛。
粉發少年大概是真的有一點燒迷糊了,也沒有像以往會做的那樣,毫不客氣地順桿爬,以前很精神的呆毛蔫巴巴晃了一下,然后就軟趴趴貼在了頭頂,和其它發絲藏在了一起,我妻夏野半睜著又開始泛困意的粉瞳,乖乖地含著體溫計縮在被子里,沒怎么動,格外老實。
病人很老實當然很合適但是狗卷棘就莫名其妙的,有一種自己也難以察覺到的失落呢?
明明非常主動地提出我哪里都很熱,會很舒服的現在又這么安靜,夏野這次不做什么了嗎?
當然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讓夏野做些什么,夏野發燒了,沒有什么精力,他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