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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這一小段時間他是什么心情,不過當遠在意大利的我妻夏野重新買了手機,又一次聯系上他的時候,原本想要問的話也被忘的一干二凈。
因為,狗卷棘同時收到了兩條消息。
一條來自乙骨憂太,出差國外好幾個月的同學用松了口氣的語氣告訴他,他們可以回國了,明天就能夠登機,而另一條自然是來自于我妻夏野。
『』
『夏野:棘君,我要把很重要的東西送給你。』
第59章 體溫變高的話
乙骨憂太直到上了飛機, 才真真切切地和原本夸下海口要照顧的后輩在同一空間共處了五分鐘以上。
莫得辦法,他的后輩太工作狂了,這一周左右的時間, 他一共就見了兩次,第一次是接機,第二次是后輩向米格爾要房間鑰匙,并且每次見面時間都不超過兩分鐘說兩分鐘其實都說多了,應該按秒來計算。
甚至, 乙骨憂太還懷疑后輩其實打算自己先走的,只不過因為其他不明的原因,才最后選擇了和他們同一個航班。
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 我妻夏野原本都打算直接管白蘭借用一次私人飛機, 后來是難得劃拉了一下別人的聊天界面, 看到了乙骨憂太給他發的消息(他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才又默默取消了偷跑的打算。
乙骨憂太的消息里, 不經意提到了回國后同學們會來接機,這個同學們中自然就包括了狗卷棘。
于是我妻夏野毫不猶豫就改了主意:我要一起回國,我要棘君給我接機。
欸不過,怎么說呢?
乙骨憂太在剛下飛機的時候接到了胖達的電話,他小心翼翼地低頭瞥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前的粉毛, 然后盡量放輕聲音說:
如果不是在工作狀態下,感覺后輩相處起來也不困難, 只不過狀態看上去有點糟糕
電話那一頭,胖達唏噓了一聲。
其實憂太你說夏野沒有搭理你的時候, 我們才大吃一驚可能這就是沒有棘在身邊會出現的負面buff吧, 夏野的雙重標準也很明顯來著說不定回來之后你會震驚哦。
乙骨憂太:???
胖達會覺得什么讓他震驚?他已經很清楚地認識到了后輩的冷淡性格, 說實話這種作風的人不難相處, 只不過可能天聊死而已,難道胖達覺得天聊死就會讓他震驚嗎?
他好歹也是接觸過各種各樣咒術師的特級了,不至于吧。
特級咒術師一時間沒有聽懂胖達的潛臺詞,于是他又迷惑地看了一眼乖乖順著人流向前蹭的小粉毛后輩還是眼睛不離屏幕,明明發燒的時候一直盯著手機看,很容易不舒服的。
乙骨憂太的思維歪了一下,目光在能看到的白色退熱貼邊緣掃了一眼,然后才挪開視線。
后輩頭頂的呆毛格外吸睛,高衣領上露出來的白嫩臉蛋看上去很好捏,外表看上去格外有欺騙性,甚至因為臉蛋可愛而得到了空中乘務小姐姐的主動關心,腦門上被貼了一張退熱貼。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看到后輩額頭上的退熱貼,和臉頰兩邊被薄薄一層虛汗黏住的粉紅色發絲,他就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這可是狗卷同學拜托他照顧的小男朋友啊,他信誓旦旦答應了之后,就把人家照顧成了這個樣子,小小的一團粉色看起來格外可憐,發燒發到指尖發抖,呼吸也能聽到很急促,任務大半都是人家解決掉,甚至一共只說過幾句話
乙骨憂太慌了,乙骨憂太有一種幫兄弟照顧女朋友結果把兄弟女朋友送進醫院的心虛,乙骨憂太也開始流汗了。
乙骨憂太有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近鄉情怯,甚至忍不住開始同手同腳,狀態奇怪得連滿腦子都是馬上就能見到棘君的我妻夏野都回頭看了他一眼。
『奇怪,他難道是有人群恐懼癥嗎?』
我妻夏野攥著手機,艱難地從已經有點混沌的思維里扯出一絲思考余地,然后就又一次迷迷糊糊起來。
『明明之前只是低熱但是現在似乎變嚴重了起來。』
又是完全沒有休整的連軸轉,也只有之后上了飛機,才在飛機上一直渾渾噩噩到回國,乙骨憂太以為他在睡覺,絲毫不敢吵到他,不過也許只有我妻夏野自己知道,棘君嚴重不足的話非常影響他的精神狀態,所謂的休息,甚至連淺眠都算不上。
『是等待。』
我妻夏野又按了按額頭上的退熱貼,冰冰涼涼的感覺給他帶來一絲清醒,他冷靜地思考道。
『因為太想見到棘君了,又要忍耐不適的身體情況,咒力體力都有點透支,大概主要原因是咒力透支,所以也沒有精力做出其他的反應只能等待。』
就像干渴的人也許對于渴的狀態可以忍耐,但是當有一瓶水被放到面前的時候,渴的感官幾乎會被數倍放大我妻夏野現在的情況大致比較類似。
『想要見到棘君。』
他又用舌尖舔了舔干澀的下唇,吞咽了一口唾沫,聽著心臟無規律的咚咚咚咚,覺得眼前這些擋住他尋找咒言師視線的人流討厭極了。
『想要見到棘君,想擁抱,想接吻沒有棘君是不行的。』
我妻夏野抱著胸口的布料,低低地喘了口氣,口罩仍舊戴在臉上,但是能夠起到的安慰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他直勾勾地睜著粉瞳,在視線能觸及到的接機人群中來回掃視,不過我妻夏野實在是很難越過密密麻麻的人流發現什么,倒是同手同腳的乙骨憂太仗著身高優勢,突然啊了一聲。
我看到狗卷君他們了。
乙骨憂太遲疑地指了指一個方向:話說胖達同學竟然也在都已經被好幾個小朋友當做玩偶服工作人圍起來了欸?
最后一聲問句代表了他的猝不及防,因為他剛剛指明同學的方向,眼前就嗖地閃過了一個粉影,后輩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完全看不出正在發高燒,幾乎讓人反應不過來,宛如一枚炮彈一樣沖著那個方向就砸了過去。
乙骨憂太慢半拍地把手指縮了回來,目光又一次蔓延上了震撼。
這看樣子完全和冷淡搭不上邊啊,所以說果然是因為和狗卷同學關系更親密的原因的嗎?后輩看上去好熱情大膽啊。
雖然說,對于夏野回國這件事同樣抱著不小的期待,甚至昨天晚上又一次沒睡好,但掛著黑眼圈的狗卷棘在來到機場之后,其實也還是帶著點怒氣的。
只不過,無論已開始他抱著多少怒氣值,無論這段時間他的怒氣槽被完全不聽話的夏野填了多少,在懷里嗖地砸進來一個小小只粉毛的時候,他也還是很誠實地下意識把人抱住了。
芥菜?
目光在汗津津額頭上的退熱貼掃過,并且很清楚地感覺到了死死扒在他身上這只粉毛不正常的體溫,狗卷棘的心里又是擔憂占了上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