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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暉語氣里有按捺不住的興奮:我打聽到鐘凱文今晚要出海,我懷疑他是要在海上做什么見不得光的交易。
喬文微微一愣,雖然知道林子暉一直盯著鐘凱文,但沒料到能查到他今晚要交易的事,不禁奇怪問:你怎么知道的?
林子暉道:前天我跟我大哥吃飯,我拐彎抹角跟他打聽鐘凱文的近況,他有隨口提到說鐘凱文今晚好像要出海夜釣。我一聽就不對勁,最近這么冷,晚上氣溫最低能到十度,這種天氣出海夜釣,對于一個吃喝玩樂愛享受的富豪來說,怎么都不大正常。所以我猜測他今晚出海,恐怕不是夜釣,而是有什么見不得光的交易要在海上進行。
喬文沒仔細聽他后面的分析,因為只聽到他說是林子睿告訴他的,腦子就嗡鳴一般懵了下。反應過來趕緊問:所以呢?你做了什么?
林子暉道:哦,我跟周仁俊說了,讓他帶人去看看。如果鐘凱文真的有問題,可得趕緊把他揪出來,免得害了我大哥。對了,阿南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在船上?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跟周仁俊說過,他知道怎么處理。
喬文簡直是眼前一黑,雖然原世界中,林子暉和鐘凱文陳迦南是死對頭,最后這兩個反派不得善終,也都是他的功勞。現在的他自然也是出于正義的好心,然而這份好心若是源自林子睿,那就大大的有問題了。
他一時心亂如麻,好半晌才鎮定下來,有點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深呼吸了口氣:行,我知道了。
那頭的林子暉仍舊在沾沾自喜:但愿這次抓到鐘凱文現形,免得他害了我大哥。
喬文無奈地掛了電話。
今晚的交易,是為了先順到那根藤再接下來摸瓜,所以沒有告訴警察,因為也實在不知道警方那邊到底有幾個信得過,只怕在證據不足時,打草驚蛇,影響后續調查。
喬文萬萬沒想到林子暉會多管閑事橫插一腳當然,或者也不是他多管閑事,只是被人利用來故意插了這一腳。
對方出動警察的目的是什么?很有可能,就是為了讓陳迦南消失。
喬文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經過了五點,他拿起電打給周仁俊,但無論是辦公室還是公寓,都沒有人接聽。
他想了想,拿了車鑰匙出門。
晚上十點,風平浪靜的海面上,一艘游艇靜靜飄著。甲板上坐著兩個正拿著魚竿海釣的男人。
上鉤了上鉤了!鐘凱文興奮地從馬扎上站起來,拉起魚竿,用力往上一拋,一尾活蹦亂跳的海魚砰的一聲,砸在甲板上。
陳迦南拿起手中的易拉罐,將剩下的啤酒一口氣灌,隨手將罐子丟入海水中,懶洋洋道:鐘叔,船什么時候到?別不是誆我們的吧?
從下午五點出海到現在已經五六個小時,他的耐心簡直要耗盡。這幾個月有家不歸,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尤其是總跟著一個對自己心懷不軌的變態男人。
雖然他自己也愛的是男人,但若是喬文之外的男人愛自己,還是讓他覺得反感至極。
鐘凱文自然不知道對方心中正對他發起不知多少遍的鄙視,笑嘻嘻道:幾千萬的生意,誰敢當兒戲?放心吧,馬上就到了。
陳迦南笑道:我們真只要上船驗貨就行了?后面卸貨出貨都不歸我們管?他歪頭看向身旁的男人,鐘叔,我怎么覺得這門生意好像太容易了點?
鐘凱文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阿南,要長久地賺大錢憑一個人的本事是不行的。我們不過是巨網上的一環,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剩下的自然有人完成,多的也不用問。
陳迦南鄙薄一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怕被人玩弄?要真出了什么事,那些躲在后面的人毫發無損,背鍋的就是出面的我們。
鐘凱文不以為然地哈哈大笑:要真出事早就出事了,還能等到現在?我看你還是膽子不夠大,沒事,慢慢來。他剛說完,忽然抬頭往前方夜色下的海面望了一眼,嘴角一勾,道,看,這不就來了么!
陳迦南掀起眼皮一瞧,果然看到遠處一艘黑幢幢的貨船,正在慢慢駛過來。
鐘凱文收了魚竿,吩咐舵手啟動游艇。
幾分鐘后,兩只漸漸靠近的船互相打了信號,游艇朝貨船開去人,在旁邊停下來。
鐘凱文只帶了四個人,除了陳迦南,其他三人都是跟他很多年的心腹。但他對陳迦南的信任,顯然比三個心腹更甚,可見是被因為對方的吸引力而沖昏了頭腦盡管陳迦南對他時常不恭不敬,他依舊覺得這是對方性格上的有趣之處。
鐘凱文領著人,在黑沉沉的夜色中,踏上了對方船只。
這是一艘載滿水果的貨船,船艙里散發著濃郁的果香味,看起來和普通的貨船沒任何區別,包括幾個船員,也只像是普通水手。
很顯然,這是一條偽裝得很好的貨船。
這些年陳迦南別的本事沒多長進,但跟著喬文學會了仔細觀察。
金老板的東西呢?我們來驗貨。鐘凱文走上前,朝對方打頭的男人道。
在船艙里。男人回到,做了個手勢,是以幾個人跟自己下到貨艙。
這不是鐘凱文干這種事,所以十分得輕車熟路。
一筐一筐的水果,將船艙擠得滿滿當當。男人走到中間,將兩筐桂圓拿下來,下面依舊是相同的桂圓框子,只是打開箱子,伸手將上面一層桂圓扒拉開,里面赫然是一包被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知什么玩意兒。
鐘凱文朝身旁的手下示意了下,對方點點頭,拿出一把匕首上前,將尼龍袋割開,伸手蘸了一點舔了舔,片刻后,朝鐘凱文點點頭。
再隨機挑兩箱看一看。
手下會意,又隨意挑了兩箱,驗貨后,仍舊是肯定地點點頭。
鐘凱文笑道:行,那就這樣,金老板的貨,我肯定是放心的。你們繼續送貨,我繼續回去釣我的魚。又拍拍陳迦南的肩膀,阿南,看到沒?跟著鐘叔賺錢就是這么簡單!
陳迦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這趟算了我那份吧?
鐘凱文爽快道:那是當然。
一行人從擁擠的船艙走出來。
此時夜色深沉,天空一輪圓月,在云層中若隱若現,寧靜的海面上,只有腥咸的海風吹拂而過。
鐘凱文與對方道別,正要回到游艇,原本靜謐暗沉得只有風聲的海面,忽然有兩道燈光打破了黑沉沉的夜色。
幾個人頓時警鈴大作。
鐘凱文趕緊要帶人回游艇,然而就在這時,那兩道燈光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音,驟然逼近,隱約中竟然是兩條快艇。
一道喇叭聲在空曠的海面遙遙響起:前面船只停下來,我們是警察,懷疑船中藏有違禁品,需要登船例行檢查,請配合!
貨船上打頭的男人大驚失色,上前一把揪住鐘凱文的衣領:金老板走貨每次五爺都會清場,怎么有警察?肯定是你這邊出了內鬼!
鐘凱文怒道:你別血口噴人,我和金老板又不是第一回 做生意,若我有問題,五爺也不會給我這條路子。你趕緊放開,讓我回游艇。船上的貨怎么處理,你自己來,我只是來夜釣的,別連累我。
男人卻是不以為然,在鐘凱文的兩個馬仔要上前動手時,對方直接掏出槍抵在他頭上,又吩咐手下小弟道:馬上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