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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對外婆說:外婆早。
嗯。外婆說:端出去趁熱吃,別遲到了。
這是江野第三次來,這是外婆第一次對江野露出好臉色。林燃想,外婆之前之所以表現的對江野冷落,其實不是還怨恨江野,她其實是在怨恨自己,怪自己十年前不該放任那個女人把江野帶著,要不然,江野會幸福的生活在孟家巷的這棟小樓里。
外婆坐在餐桌前,看著兩個小子埋頭大口的吃著餛飩,慈愛的笑了笑,自己這才慢悠悠的吃了起來,她說:江野,我白天把林燃隔壁的房間收拾好,你晚上把你的東西帶過來吧,以后就住在這里,孟家巷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外婆。江野抬起頭看著外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燃居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淚光在閃爍。江野聲音有些沙啞的說:您不恨我嗎?我媽她......
外婆說:我沒有怨恨過你,那時候,我只是一時不能接受你媽媽的離開。她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女兒,可是我也養了她二十幾年啊,待她和待林燃的媽媽是一樣的,突然就沒了......我怎么可能不難過呢,所以那個時候多有連帶,外婆還要讓你不要怨恨我才好。
外婆您不怨恨我最好了。江野沒有正面回答外的問題,他喝掉餛飩湯,看著對面的林燃眨了眨眼。
林燃心領神會,他立馬放下筷子:外婆,我們吃飽了,快要遲到了,我們先走了。江野的房間留著我們回來自己收拾,您不要累著。
江野沖著外婆點了點頭,拿起書包跟著林燃出了門。
裝的可以啊。林燃對江野說:我剛剛看你那表情好像要哭出來似的,野哥,你好綠茶啊。
江野單手拎著書包,一只手插在褲兜里,長長的舒了口氣:再待下去我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差點要被我的話惡心到。
林燃收起笑容,他冷著臉看著江野:江野,大早上犯病了是吧?你要是腦子不清醒,我可以幫助你清醒。你聽聽你自己剛剛說的是什么話,和我外婆多說幾句就惡心了?
江野語氣溫和:阿燃,我是應你的要求住到孟家巷的,不是我主動要來的。我一早就說過,外婆不一定歡迎我,我也不一定會喜歡外婆,是你自己一廂情愿的,這個時候,又干嘛要對我的言行舉止上綱上線?
林燃氣的瞪了他一眼:綠茶婊,我看你就是故意氣我的。
圣母病。江野走到自行車后對林燃說:你走不走?真的要遲到了。
江野見林燃還站在那里,死死的盯著自己,雙拳緊握著著,看樣子真的想沖上來給自己幾拳。可是江野覺得林燃那雙杏眼里裝的都是早晨肆意的晨光,哪有一點兇狠的樣子,也不知道他在市一中打人是什么樣子的,一點碾壓別人的氣勢都沒有。
江野心軟了,本來說那些話就是故意的,他不想和林燃僵持下去了。所以走上前去,好聲好氣的認錯道:阿燃,我錯了,你就當我是綠茶婊好了。看在我昨天給你買榴蓮的份上,不要生氣的。
誰他媽稀罕你榴蓮!林燃氣道:老子為了你能住進來,一大早上在那哄著外婆,外婆主動示弱,同意你住進來,你他媽又給老子拿喬!說那些酸不拉幾的話,你說說你,心里是不是早就扭曲了?人家對你好你就糟踐是吧!
罵完了?江野笑道:你要是再罵大點聲,外婆就該出來了。
你他媽的氣死我了。林燃甩開江野伸過來的手,走到電瓶車前,氣吼吼的對江野說:快滾過來,今天騎電瓶車去學校。
林燃把電瓶車后面那送外賣的保溫箱拆掉了,現在江野住在這里,他昨天放學帶著江野騎了那么遠的路著實有點廢腿,還不如騎小電驢,他可以省力,江野也不用站在自行車后面,像根電線桿一樣戳在那里,有點扎眼。
江野走過去,林燃已經坐在小電驢上了,他長腿一邁坐到了林燃后面,催促道:走吧,趕緊的。
林燃回頭看了一眼江野。
江野穿著短袖,大概出來的急,林燃給他的那件外套并沒有拿出來。初秋那種暖色的晨光照在他身上,襯的他本來就小麥色的皮膚像抹了蜜糖一般,瑩潤有光澤。林燃掃了一眼,就轉過頭去,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羞恥的想上去摸幾下。
剛想了一下,林燃又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想什么呢,還和他生著氣呢。
野哥,進屋把外套穿上,我等會小電驢速度提起來,很快的,你會覺得冷的。林燃說。
江野往林燃的后背靠了靠,溫聲道:不進去拿了,早上不算冷。
林燃說:晚上回來會更冷。
江野再靠近一點,甚至伸出手臂抱住了林燃的腰,仿佛這姿勢很正常一樣,他一本正經的說:快走吧,我校服在學校,晚上放學時候會穿回來的。
林燃再次掃了他一眼:我覺得你就是想耍帥。
你走不走?江野捏了一下林燃的腰:快點,真的要遲到了。
林燃一個激靈,覺得自己半邊身都酥麻掉了,他抬手啪的一聲打掉江野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拿開。
林燃看著江野放開的手,輕輕的嘖了一聲,這才發動小電驢,風馳電掣般往學校奔去。
第25章 吃醋 你是女生嗎?每個月也有那么幾天
上午第四節 課是物理課,江野一直到預備鈴響了才進教室,坐到林燃身邊之后還伸手勾了一下林燃的耳朵。
林燃覺得這個動作太曖昧了,差點就紅了老臉。他趴在桌上和江野說:中午出去吃飯吧,我想去再買一本競賽題冊。
行。江野笑著應了一聲。
對了,你剛剛干嘛去了?上個廁所要那么長時間嗎?
碰見了一個女同學,聊了幾句。
誰?林燃從桌面上爬了起來,側過頭看著江野。
就上次給我送午飯的。江野好似在解釋一般:我沒和她說話,只聽她在說而已。
哦。林燃懨懨的應了一聲,拿出物理課本坐正了,不再看著江野。
江野側過頭看了眼林燃,他好像從林燃短短的一個哦字里聽出了一些酸酸的味道,但是無處求證。
吃醋了?江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