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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家國外的雜志年年把他評成世界最美的十大面孔之一。
可惜的是天使面孔,魔鬼心腸。
小憩了一會兒,顧寧已經清醒了□□分,卻依然不想說話,看著身側小媳婦一樣的岑嘉,心里說不清的煩躁和抗拒,面如寒霜。
岑嘉好像沒看出他的厭惡,艷麗的臉上掛著惹人犯罪的笑,甜甜地喊:顧哥,這兒冷,你上去睡吧。
一雙眼睛帶著水意,千回百轉,不知道在勾引誰。
顧寧忽然嗤地一聲,冷冷道:岑大少,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還大我五歲吧。
岑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笑都無法維持。
顧寧見著,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似的,不由得煩躁更甚,抬起胳膊推下他纏著他的手,扭頭到樓上走。
因此也沒看到,在他身后,岑嘉那雙往日總是帶著三分引誘的眼睛里翻涌的波浪。
黑沉沉的,像是深淵一樣。
不過一瞬,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三步并作兩步上了樓梯,扶著顧寧,聲音壓低,顯得又輕又軟:哥,我扶你。
顧寧見慣了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懶得再推開他,恍惚間又覺得好笑,他的親妹妹因為和他出生時間相差無幾,所以很少叫他哥,倒是岑嘉,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貼著他叫他哥哥。
岑嘉倒不是只想叫他哥,他有很多更想叫的,只是不被允許。
顧寧也不允許他叫他顧哥,但是岑嘉卻像有執念似的,不管顧寧怎么說,他都不同意。
顧寧是真的懶得跟他鬧,所以隨便他了。
開了門,顧寧走進去,然后轉過身,一只手插兜,一只手支撐著門框,斜斜地站著,擋住岑嘉,有些慵懶地說道:好了,你回你自己房間吧。
他凈身高將近一米九,這個姿勢愈發顯得身高腿長,黑色的襯衫打開了兩個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膚色,有些蠱惑人心的味道。
岑嘉看著,喉結微微動了動,道:哥,你喝醉了,我去給你放洗澡水,放完我就走。
顧寧掐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語氣微冷,道:你往哪兒看呢?
岑嘉睜著兩只細長漂亮的眼睛,看上去無辜又乖巧,道:哥,我沒往下看。
顧寧心想這他媽要是天使也是黃芯兒的天使。他懶得理他,一把把岑嘉推了出去,鎖上了門。
手機嗡的振動一下,一看,是家庭群里妹妹景虞正在發自己和新婚丈夫的照片。妹婿性格溫順,和從小被嬌慣,性情霸道的妹妹青梅竹馬,破鏡重圓,十分恩愛。
顧寧看著妹妹秀恩愛,再想想估計現在還在門口站著的丈夫岑嘉,心里更加憋屈,一把把手機摔在了床上,脫了衣服,走進浴室。
晚上睡覺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坐在水桶里,岑嘉一邊笑著喊著顧哥一邊往水桶里倒水,像是要淹死他。
又恐怖又詭異,簡直喘不上氣。
陡然驚醒,一摸腦門全是冷汗,他往旁邊一看,噩夢的男主角正穿著睡衣睡在自己旁邊。
他一個男人,睡衣竟然還是裙式的,黑色絲綢質地,袖口和領口還帶著蕾絲邊,領口寬大,露出半個白瑩瑩的肩膀。
新仇舊恨,一時間,顧寧心里煩躁到達頂點,他窩著一團火,坐起身,語氣冷冷:岑嘉,你給我起來。
岑嘉半睜開眼,還以為是夢里,朝著顧寧的大腿粘了過去,一邊蹭還一邊叫:寶貝兒。
顧寧臉一下子黑了,道:你他媽往哪兒蹭呢?
他深吸一口氣,心想自己從小到大受的紳士教育每次遇到這個人時就碎成了渣渣。
岑嘉被他呵斥地清醒過來,看著自己臉對的地方,再抬頭看著顧寧黑黑的臉,默默的挪到了一邊。
還自以為不著痕跡地悄悄瞅了顧寧一眼。
顧寧臉更黑了,質問他:我跟你說沒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房間,還有,你剛剛叫我什么?
岑嘉剛剛睡醒,眼睛還微微泛紅,帶著些許水意。他就眨巴著這么一雙無辜的眼睛,看向顧寧:我叫你顧哥啊,顧哥。
顧寧咬著牙:我是聾子嗎?
岑嘉看了他一眼,低著頭,小聲道:昨晚上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你在浴室里睡著了
顧寧不愿意再聽他這些似是而非的話,打斷道:我問你怎么進我房間的?
岑嘉這才怯怯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我有鑰匙。
顧寧懶得問他鑰匙哪兒來的,估計不是管家給的就是自己配的,他靠在床頭,頭往旁邊一偏,道:
滾。
岑嘉臉色微變,頓了頓,然后慢吞吞地下了床。寬大的領子露出一截瑩瑩的肩膀。
顧寧偏過頭去,看也不看一眼。
岑嘉一直走到門口,也不見顧寧說話,他自己又不動聲色地把領子拉了上去。
顧寧見他關上了門,立刻起床,穿衣服。
走到門口,岑嘉果然還站在那兒,拿著個盛滿水的水晶杯和沾了牙膏的牙刷,對著他軟乎乎的一笑,道:哥,刷牙。
顧寧覺得那股窒息感又上來了。
岑嘉這人就是這么固執,無論別人說什么,他決定了的事情都一定要做。
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
他愈發煩躁。
他心想,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早死。
剪不斷,理還亂。
怎么就不能這樣算了呢。
就這么一瞬間,他突然想通了。
離婚吧。為了多活兩年。
第2章
早餐一道道端上桌,形狀精美,令人食欲大開。
他臉色一變,放下手里味道怪異的小包子,看向岑嘉,平靜地說:我想我已經說過了,家里有廚師,并不需要你做飯。
岑嘉眨巴了下大眼睛,說:哥,今天不是我
顧寧把筷子撂在盤子上,發出一陣金屬碰撞的響聲。
岑嘉立刻安靜了。
顧寧抬了抬眼皮,看向他,道:你說實話能死嗎?
不知道在說這件事,還是在說別的事。
岑嘉面色終于僵了僵,低聲道:對不起,哥,我想給你做飯。我以為已經很像了。
顧左右而言他。
顧寧覺得他這副佯裝出來的可憐樣子很可笑,就像一只大灰狼非要偽裝兔子一樣可笑。但是他已經決定離婚,所有的爭執都將沒有意義。
這么多年,他也累了,他擺了擺手,隨意地說:隨你吧。
反正也吃不了幾天了。
岑嘉不知道他心里早已計劃離婚,還以為這是他的讓步,簡直喜形于色,笑著道:好的老g
顧寧抬了抬眼皮。
岑嘉面不改色的改口:哥。
顧寧差點沒氣笑。
從顧哥到哥哥到老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老爸顧三在外面有了私生子。
***
周六的晚上照例回老宅吃飯。景安和景虞都不在,只有顧三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他保養得當,常年堅持健身,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樣子。
顧寧叫了聲爸,然后問道:爹地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