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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次我居然不自覺地就進來了,”江蘿自言自語,有些不解,“難道是因為心中的牽系?為了我和陳牧的安全,我是該加緊練習精神力了。”
江蘿走到苦泉邊,飲了幾口微苦的泉水,盤腿靜坐,祛除心中多余的雜念,緩緩進入修煉精神力的狀態。
空間的靈氣是會隨著空間土地和泉水的使用而越來越充沛的,江蘿一直有在使用空間土地和泉水種植和養殖,所以空間靈氣比她一開始得到這個空間已經充足許多。在她修煉精神力的過程中,不斷有一些似乎白蒙蒙的霧氣,從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緩緩滲入,沿著經絡進入丹田,再從丹田上循著經脈進入所有精神力的匯聚地——右眼下的情海。
她能感覺到右眼下儲存的力量已經越來越多,只是還未能沖破第六層。根據《修》和《化神要略》上所說,只要能夠沖破第六層精神力,她就可以直接用肉身進入空間,而不是像現在僅僅只能用精神力進入。
也就是說,不像之前她用精神力進入空間時,身體還在外界,只是虛擬的精神體進入,到達精神力第六層之后,她就可以隨時用肉身進入空間,遠離外界,即便外界發生危險,她的力量不足以抗衡,至少還有空間可以作為安身之所。只可惜到時候只有她自己可以進入,陳牧就沒辦法帶進來,除非練到第九層,但目前來說尚有些困難。
精神力修煉了一段時間后,江蘿起身用精神力收割了所有成熟的蔬菜瓜果,儲存到空間小屋里,這樣就不會腐爛。
小鬧在空中飛來飛去,高高低低,似乎有些不安。
江蘿上前去,招手喚它下來,撫了撫它毛茸茸的腦袋,問:“小鬧,是你也察覺到了一絲絲危險么?看來我應該早點做些準備。”
現在看來,她是沒辦法叫陳牧配合她一起演戲,然后讓他和她一明一暗地調查幕后之人了,不過她尋思著買一些防身用的武器,放在空間里,以備不時之需。
早上江蘿是被一陣生煎包的肉香和醋香喚醒的,鼻子動了動,閉著眼睛道:“好香……”
陳牧壞心地捏住她的鼻子,讓她不得不從夢中醒過來:“我煮了稀飯,還叫了外賣,今天吃生煎包,快起床。”
江蘿半抬起身子,摟住陳牧的脖子,懶洋洋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真好。”也不知是在說愛吃的生煎包還是他,也許兩者皆是。
洗漱完畢,江蘿完全清醒了,和陳牧一起坐下來吃早餐。
陳牧看著她,想起昨天她的擔憂,心想也許自己真的有點太專斷獨行了,以為什么都先不告訴她,是對她安全的保護,也避免她過多的擔憂,殊不知他的隱瞞,反而會讓平素堅強的她如此不安。
他想了想,說:“江蘿,除了言叔和宋少都是我的恩人之外,昨天還有些事,我沒來得及說,不如就現在說清楚,省得你胡思亂想。”
江蘿點點頭,看著他道:“是啊,我們都快結婚了,你有什么不能對我說的呢?如果你有心事或壓力,就算我幫不上忙,至少多個人聽聽,你也會好受點。”
陳牧的臉上徐徐現出溫暖的笑容,聲音低沉:“一開始我以為瞞著你,是對你好,看來是我錯了。雖然有些事我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也不想過度地去回憶,但我會盡量告訴你。”
“如果是傷痛的回憶,你可以不說。”江蘿心疼地撫上他微微蹙起的眉頭,看來那些回憶并不美好,她并不想強逼著他去記起來,然后再復述一遍,加深他的痛苦。
陳牧握住她伸過來的手,放在掌心輕輕一捏,安慰道:“其中有一些并不僅僅是因為痛苦,只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說。先從靳叔說起吧,當年他因為某些原因惹上了麻煩,差點丟了命,在我爸媽幫助之下順利解決,從那之后,他就長期待在我家,說是要當傭人報救命之恩,我爸媽自然推辭,他為了表示留下來報恩的決心,就把自己的姓氏由靳改為了言,還換了名字,叫做言子靳。”
“啊!你是說——”江蘿的腦海中好像一下子閃過什么,瞬間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言木?!據我所知,你的產業中有些是掛在‘言木”這個人名之下,難道說……”
“對,”陳牧點頭應是,“我本名就是言牧,只不過不是木頭的‘木’,而是放牧的‘牧’,那個言木只是我的一顆煙霧彈,用一個虛擬的人名迷惑對手,免得被對手發現我的真實身份而已。而我之所以不愿意叫言叔,堅持叫他靳叔,就是不想把他當作傭人,因為他才是我言家的大恩人。只是靳叔總是不肯,堅持讓我喚他言叔。”
“是什么迫使你要改掉姓氏呢?”江蘿不解地問。
“其實我和爸媽并不是來自f城,而是c城本地人。如果你是在c城長大,那你也許就還會有些印象,c城曾經有一家超大型的上市公司名叫音策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就是我爸爸。宋家和我們言家是世交,宋大哥和我早就認識。只是后來、后來我爸媽,我爸媽……”
說到這里,陳牧眉頭緊攏,深邃的眼眸中透著無言的傷痛,隨后忍不住閉上雙眼有些艱澀地道:“他們被害過世了,公司財產被人奪走,仇人將它變為己有,改頭換面成立了他自己的公司。我之所以改叫陳牧,不得不暫時改掉言這個姓氏,就是擔心自己在力量不夠強大之前,被那個仇人發現我還活著。”此時他的雙手已經握拳握到指關節發白。
“陳牧。”江蘿有些擔心地將他另一只手也緊緊握住,默默地給他支撐的力量。
“我沒事。”陳牧臉上掛著復雜的表情,像是抗拒著某些回憶,但他還是繼續說道,“江蘿,我可能一下子無法說得太具體,我……后來,是宋大哥和靳叔救了我,靳叔為了救我,差點失去雙腿和一只眼睛,這就是為什么上一次他帶著墨鏡和你視頻見面的原因,他怕嚇著你。靳叔帶著我逃生去了f城生活,為了打敗仇人,奪回父母的產業,我從f城開始就在不斷積累著自己的原始資金,創立小公司掩人耳目,再發展到c城才建立牧集團。而宋大哥,也是我的商業同盟,一直在暗地里幫我。”
“那個人,”雖然他沒詳細說,但江蘿知道,那個逃生和奮斗的過程一定無比艱難,她真恨那個他的仇人,讓陳牧從小就身受失去父母之痛,“是蕭路雄嗎?”
“沒錯!”陳牧面帶寒氣,眼中射出冰一樣的光芒,“他這只老狐貍,實在是逍遙得太久太久了,當年害死我爸媽,奪走言家的產業,冠上他蕭氏的名號,卑鄙無恥,還把靳叔害得至今腿腳都不是很方便,我不會放過他的!”
☆、105靳叔療傷
“當時,蕭路雄害了你父母,你為什么不報警抓他呢?”江蘿有點不解。
“哼,報警?這只老狐貍很狡猾,自然不會自己出手留下證據的,”陳牧表情復雜,又恨又痛,抗拒著父母被害的那一幕回憶,“他當時之所以能夠成功,也是憑借著他多年鉆營的黑道勢力。如果當時我報了警,也是無濟于事,頂多抓個替罪羊而已。”
“怪不得。”江蘿感嘆,難怪陳牧當時有仇難報,難怪蕭路雄會涉足這么大的軍火生意。
“雖然你改了名字,也和宋少裝作是競爭對手,但是你不怕蕭路雄認出你么?”江蘿聽到這里,有些擔心,畢竟蕭路雄手里應該也有槍支彈藥。
“也許是父母在天之靈庇佑,我小時候和現在的長相差異有點大,如果不是一路看著我長大的人,是絕對認不出來的,”陳牧回答,“最重要的是,只要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就可以打敗蕭路雄,我不僅要在商場上把他打得一敗涂地,我還要他生不如死!”
江蘿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陳牧身邊,緊緊抱住他,將他的頭擁入自己的懷中。因為她看到,陳牧眼中因悲憤鼓起的血絲和眼角若隱若現的淚光。
這么多年過來,他該是多么辛苦,身邊只有言叔和宋少是值得信賴的人,其他人都得牢牢瞞著,一是怕泄露,而是怕連累。江蘿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痛,也終于能夠完全理解:當初為什么陳牧對她忽冷忽熱,對她的愛的抗拒和不舍,那種想愛卻不敢愛、不能愛的無奈和心酸。
“不要怕連累我。”江蘿低頭摸著他的頭發,語聲溫柔。
“蘿,”陳牧坐著,頭緊緊靠在她的腹部,低沉的聲音悶悶的,不停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江蘿低低地道。她心疼陳牧,即便蕭路雄的所有公司都破產,他本人也被抓,就像陳牧說的那樣生不如死,可是,陳牧的父母無法再生,對比自己幸福的家庭,她為陳牧的悲涼身世感到無言的心痛。為了家仇,陳牧連自己的姓氏都不得不改掉。
“我不要你再有危險。”陳牧回抱住她。
江蘿感到自己的腹部像是有什么東西慢慢滲透進來,涼涼的,應該是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江蘿轉念一想,說:“沒關系,你也說過,覺得我身上有些神秘的東西,雖然暫時我想保留一下,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當初車禍,多虧有它,我才能救了你,才能保住自己的生命,傷還好得特別快。所以你別擔心,有它,有你,在外還有高勇軍的保護,我不會出事的。”
“嗯,我也不允許你再受傷。”陳牧抬起頭,已然擦干了淚水,眼中是勢必要保護好她的堅定。
“如果可以的話,你剛才提到言叔,呃,就是靳叔腿受傷,至今活動不便,還有他的眼傷,也許我可以幫得上一點忙。”江蘿想到當初自己就是靠精神力和空間中的金色蓮花,也就是接骨續筋的良藥——“掩”,才醫好自己的傷,并且可以祛除所有的疤痕。
“真的嗎?”陳牧喜出望外,緊抓住江蘿的手,“那太好了,靳叔為了我,忍受這么多年疾病的折磨,每次看他在陰雨天那副腿腳酸痛卻還要強顏歡笑的樣子,我就恨自己,為什么會連累他?!”
“嗯,相信我,他的身體會好起來的,”江蘿點點頭,安慰說,“你把靳叔安排在法國居住,就是怕他被蕭路雄盯上吧?怪不得當初你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去法國看望他,還差點讓我誤以為你和蕭語棉幽會。”
“沒錯,畢竟靳叔的相貌,蕭路雄是認得的,而宋大哥,當年他救我,蕭路雄未必十分確定他的目的就是來救我,再者有宋家做后臺,蕭路雄也不敢輕舉妄動。”得知靳叔的腿和眼睛能治好之后,陳牧開心了許多,“說實在的,我對靳叔很愧疚,我讓他好好在法國休息養老,可是他堅持還要幫我在暗中遠程監視蕭路雄的動靜,這次他得知消息,蕭老狐貍可能在最近,有一批軍火會從m國那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