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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一次,陳牧還教會了她很多應對危機的經驗,讓她受益至今。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認出他,只是那份情懷,隨著時間慢慢加深。
直到重生前他的蹊蹺失蹤——
回憶讓江蘿的心頭開出了溫暖的花朵,她笑著流淚,原來陳牧也是記得的,前世她不知道,還以為他對自己沒什么太大的印象,沒想到原來他把她當年發給他的所有郵件,都保存了下來。
也許,如果她在前世能夠像今生一樣,勇敢地把自己的心意說出口的話,陳牧也是會愛上她的。還好這一次,他和她沒有再次擦肩。
前世今生,其實誰先愛上,江蘿和陳牧都分不清了。或許是她,更可能是他,先愛上了她。
江蘿略有些激動地站起身,本想回去向陳牧坦白,卻忽然看到書桌玻璃面下壓著的一角里,有一張很眼熟的飯卡。
不對,她拿出來一看,不止一張,是兩張用皮筋圈在一起的飯卡。這不是當年大學里,她搞錯的那兩張卡嗎?可是后來,因為學校換了一次新飯卡,舊的那張她用光里面的錢之后,就已經丟掉了,怎么會跑到陳牧的手里?難道是被他撿了,不會那么巧吧?
江蘿的眼眸越發濕潤,走回到臥室,躺回陳牧的身邊,緊緊依偎在他身邊,輕輕撫摸著他夢中孩子氣的臉龐,心中充滿了難過、愧疚、后悔、懊惱以及淡淡的喜悅。
忽然,陳牧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打開床頭燈,眼睛慢慢睜開看著她,并沒有馬上說話,烏黑的眸子里寫滿深沉的痛苦,白色的眼球上布滿了細細的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細細的胡渣,這是一個頹廢失意男人的真實寫照,讓人心疼。
“為什么沒有走?”陳牧刻意用淡淡的語調,和平靜的面容來掩飾自己內心難得的脆弱情緒。
“我不會走的,這里是我的家,你是我的未來老公,我干嘛要走?”江蘿微笑著回答。
陳牧不解,不可置信地挑眉道:“你說什么?”
“我說,”江蘿舔了舔發干的嘴唇,雖然有點怕說出來會惹他生氣,還是鼓起勇氣,“關于分——等等,你讓我說完!”江蘿無奈地用手捂住他又要咬上來的嘴巴。
☆、103柔情蜜意
“我是想說,我不會跟你分手的!”江蘿怕他不給機會,只好快速地喊出來。
“你、你說什么?”也許是忽悲忽喜,陳牧驚訝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對不起,陳牧,”江蘿拉起他,說,“你跟我去書房,你看了我的郵件就明白了。”
陳牧迷惑不解地跟著她來到書房,看了她郵箱里之前存的那封定時郵件,總算是有些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了。
“為什么?”他一下子不知該怎么說,只能以這三個字發問。
“陳牧,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惹到了誰,但是上次的沙發事件,還有這次的電梯事件……”
“你說什么,什么電梯,你有沒有受傷?”陳牧緊張地握住她的肩膀,指關節微微發白。
“沒事的,”江蘿動容地回握住他的手,他為什么這時候都還沒有生她的氣,反而先是關心她呢,看來她真的要被他寵壞了,“那天在商場,有人要對我不利,還好你派來的高勇軍也在,所以我沒出事,只是在手扶電梯上被嚇了一跳而已,可惜那個人沒被抓住。”
“那為什么高勇軍事后沒向我匯報這件事?”陳牧有些后怕和生氣。
“是我讓他先別說的,你別怪他,”江蘿解釋道,“對不起,陳牧,我怕你擔心,所以……”
“所以你就擅自決定,不將這件事告訴我,而是打算自己去面對,自己暗地里去調查,甚至怕我不同意你的決定,還擅自做主決定自導自演這場假分手真調查的戲碼!是不是?啊!”陳牧一開始還好,后面是越說越氣,簡直要氣瘋了,這個江蘿!
“對不起嘛。”江蘿囁嚅著道歉,聽起來的確像是她理虧,“陳牧,你好聰明,我的心路歷程你全都猜對了。不過,我也是為了大局考慮啊。”
“放p!”好風度的陳牧第一次在江蘿面前罵粗話,江蘿的瞳孔微微睜大,呃……眼前這個人真的是陳牧嗎?
陳牧站起來繞著書桌走來走去,像一頭暴躁的狼:“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我,而不是你自己自作主張!就算你成功和我假分手了,難道你不知道我一旦兩周后收到郵件得知真相,也是會擔心你的安全的嗎?你覺得我還會配合你演戲嗎?”
“別繞圈了,我頭都暈了。我知道我是有點自作主張,可是這兩次的事故,我都覺著那人真正的目的似乎并不是非要致我于死地,更多的像是想要拿我來威脅你,或是向你示威。陳牧,我真的不希望有一天我們都同時陷入危險里面,我以為我和你假分手,那人會掉以輕心,我就可以更容易地在暗處調查出那個人。反正你到時候看了我設的定時郵件,你就知道那只是假分手了。”江蘿有點怕怕地解釋道,也不知道這個理由陳牧能否接受。
“你以為,你以為!”陳牧抓過她的手,將她拉到身前,恨恨地看著她,“不要總是你以為,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心情?!”
江蘿真是第一次看到陳牧如此生氣,本來在眼眶里的打轉的眼淚忍不住要流下來,她的倔脾氣也被陳牧勾上來了,低下頭,不愿讓他看到自己后悔又委屈的淚水,任其默默地淌下來。
“對不起。”江蘿不知道除了這個,自己還能說什么。
“你哭了?”耳尖的陳牧聽到細微的啜泣,意識到她的不對勁,將她的下巴抬起來。
江蘿馬上轉開頭,抹掉眼珠子,抬起頭故作無事地說:“沒有啦,可能是沙子。”
“大晚上的,關著窗,是哪來的沙子?”陳牧不動聲色地說。
“誰知道,也有可能是灰塵吧。”總而言之,江蘿就是不想承認自己哭過了。
“呵,你啊。”陳牧咧嘴笑出來,食指重重地點了點她白皙的額頭,“下次還敢不敢擅自做主了?”
“你報復我啊,點那么重?”江蘿搓搓自己被點紅的額頭。
陳牧溫柔地以唇覆蓋那點紅印,伸舌愛憐地輕點慢舔,卻接著馬上抬頭一臉皮笑肉不笑地說:“是啊,就是報復,報復你這個沒有心的。”
江蘿被他看得不自覺抖了一下,好滲人的眼神,那~那,看,陳牧果然不是好惹的。她以前怎么會覺得他如沐春風呢,他明明就是春風和北風的結合體嘛,可冷可熱。
“可是陳牧,我真的覺得,既然身邊有潛藏的危險,而我們倆個都在明處,哪怕再謹慎小心,或是請人保護,都很容易被幕后黑手暗算,倒不如我們假裝分手,然后分開住。那個人應該主要是沖著你來的,我的目標比較小,可以用這招迷惑他,然后我在暗處調查,你覺得怎么樣?”江蘿不死心,試著建議,畢竟現在事情都說開了,還不如試試看,總不能等著危險送上門來。
陳牧一聽她的話,本來怒氣又有點涌上來,可想到她的出發點,又轉為心疼:“別想了,我不會同意的。是我沒照顧好你,讓你三番兩次受到驚嚇。那個幕后的人,我不會再讓他得意多久的,你放心,我已經大概猜到他是誰。我唯一擔心的,只是你的安全。之所以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沖動。”
“是蕭路雄那只老狐貍嗎?”江蘿推測道。
陳牧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嗯,也許是吧。蘿,我不希望你有危險,你要記住,不管什么時候,你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你被車撞進醫院那次,還有沙發事件那次都快要嚇死我了。下次別再琢磨這些主意,哪怕是為了揪出那人和保證我的安全,我只想你沒事,嗯?”
“可是你不知道……“江蘿想起前世的陳牧,那時候極有可能是已經死了一年,甚至連尸體都找不到,就忍不住緊緊抱住此刻身前活生生還在呼吸的他,一口咬在他肩膀結實的肌肉上,感受他的存在。
“我不知道什么?”陳牧任她咬著,也不喊疼。
江蘿不知道該怎么說,說他前世已經被害死了么,還是說自己后來也因為過于大意,在明處調查,而被人用煤氣殺害么?這勢必要扯出重生和空間的事,她可以對他說嗎?他會相信這么離奇荒謬的事情發生在現實中嗎?
“你不知道,陳牧,其實我很自私的。”江蘿狠狠咬著他的肩膀,壓抑著自己,情不自禁無聲而泣,淚花兒打在陳牧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