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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叢趕緊說:那晚上回去我給您和師母做呀。嚴翔也很喜歡吃,昨晚和今早都吃了一大盤兒。
這小子沒找你麻煩吧?
沒有啊。他有很多試卷要做,哪有空理我。不過爺爺對他真的很嚴格啊。
嚴格還學不會呢,要是不嚴格他那成績還能看?他要是有你一半的成績好我和你師母還有你師爺也不至于焦慮。既然你想回家露一手,那咱們爺兒倆去逛一逛菜市場。順便教你香酥鴨,看看你能掌握到什么程度。這道菜啊,不但是咱們嚴家的招牌之一。也是你師娘最喜歡的。我追她的時候他的追求者也多。我就是靠著這鴨子才贏得了你師娘的芳心。
聽爸爸說起追求媽媽的過往,嚴叢津津有味。爺兒倆邊說邊聊,很快就到了御城最大的蔬菜批發市場。嚴家在御城很多生意的部分食材都是從這里批的。當然嚴家的農場和牧場在這里也有店鋪。來了之后他們肯定是先來自家的買賣。
店鋪雖然主要是批發,但也是有零售窗口的。嚴家牧場的鴨子質量絕對沒問題,但嚴家安還是詳細的給嚴叢講解怎么挑選鴨子。從活的到已經處理好的白條鴨。光是講鴨子這堂課兩個人就在鋪子里停留了四十分鐘,最后嚴家安讓嚴叢獨立挑選一只鴨子,他自己也挑了一只鴨子,這是他們今晚的食物之一,當然也是教學的材料。
晚餐當然不能只有鴨子和胡蘿卜丸子,所以爺兒倆又在這個三層的大市場里轉悠,一邊兒走嚴叢一邊兒從爸爸這邊了解媽媽的事情。尤其是口味和喜好。爸爸挑選每一樣菜的標準都是媽媽愛吃。至于嚴翔偶爾出現過幾次,也不過是捎帶的。
這麻醬燒餅看著簡單,但卻也有不少講究。光是調麻醬就有個講究。咱家的麻醬燒餅有自己的秘方,等你什么時候把香酥鴨做到火候兒,什么時候教你做麻醬燒餅。
他們這邊聊著,一旁賣菜的攤販笑呵呵的說:現在可少見當爹的教兒子做菜了。
嚴家安愣了一下,也沒有糾正攤販的話。我們家是干這個的。
攤販點頭:那就難怪了。不過現在愿意學廚的孩子可不多嘍。我家那兒子,整天就惦記打游戲。您可真會教兒子。
嚴家安笑了笑:是孩子自己懂事兒。天生就喜歡這個。
回去的床上,嚴叢沒敢提剛剛的茬兒。但被認作父子,爸爸還沒有解釋這讓他心里格外高興。
看到嚴叢笑瞇瞇的樣子,嚴家安問:這么高興?
嚴叢點頭:嗯。高興。要學新菜了!還是我沒吃過的!
嚴家安也笑了。那以后你高興的日子可多了。說實話,切二十斤胡蘿卜累不累?
嚴叢回答:還是累的。手腕很酸。但是爺爺沒有讓我一口氣切,也有讓我自己想要怎么消化掉這些胡蘿卜。我覺得很有趣兒。幸虧第一次沒有丟臉。
第一次就做得這么好已經不容易了。我小時候也有經歷過,我記得當是我用胡蘿卜做的是胡蘿卜蛋糕。味道是還可以,但是拿去店里沒有人加單。所以你小子比我厲害。
那不一樣啦。我不會做胡蘿卜蛋糕,只能想最簡單的炸丸子。
會什么做什么是正確的選擇。而且我當時沒有考慮到受眾的問題。跟你這次的才做不一樣。當時你師爺就是讓我用胡蘿卜絲做一道我認為可以在店里賣的食物。也是那家平價小飯館,還是一群在附近工作生活的普通百姓。他們更喜歡的是價廉物美實實在在,可以稱之為一日三餐的菜肴。而不是被當做點心和孩子零食的蛋糕。你這炸丸子就不同。拿回去是燉湯還是溜炒,或者直接就拿來吃都是一道下飯下酒的菜。咱們做廚師的,不光要把食物做得好吃,還要知道顧客的需求,以及不同受眾的飲食習慣。所以你看大酒樓的廚師跟小飯館的廚師,他們可能同樣都會很多菜肴,但是做出來的是不一樣的。
嚴叢聽得非常認真,而且一邊兒聽一邊兒點頭。等回到了嚴家,何雨雯告訴他們:今晚小叢可得回家。他爸爸回來了。
嚴叢心里老大的不愿意,但是也沒有辦法。但是他還惦記著香酥鴨呢。于是看向嚴家安。
嚴家安正跟徒弟聊得開心,也準備一展身手,順便教孩子一道老婆最喜歡的菜。結果就被這么停住了,那感覺誰能好得了。于是他也皺了眉頭。這樣把,你現在跟我去學,按照我的步驟來。做完了你帶回家去。你爸很久沒回家了,你這個做兒子的拿著親手做的食物回去,要讓他知道你在師父家沒有白住。
嚴叢心想。我干嘛做好吃的給他們。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不過好歹是可以先簡單的學一遍香酥鴨的做法。這沒幾個小時也完不成。不用太早回去見簡家人了。
嚴家安決定親自送嚴叢回家。他想看看簡森,也順便見一見簡南。他在十幾年前見過一次簡南,那還是在妻子和伊思嘉一起在醫院待產的時候。他印象里的簡南是一個挺老實,話也很少的男人。但是相貌已經完全記不住了。那么嚴叢跟伊思嘉沒有相似的地方,是不是因為長得像爸爸呢?
到了簡家門口,嚴叢還沒等拿鑰匙開門呢。就聽到里面摔東西的聲音。而且伊思嘉的叫罵聲也傳了出來。具體是什么還真沒聽清,但是嚴叢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證伊思嘉跟簡南爭吵。畢竟他的記憶里,簡南基本上都是聽話的。哪怕是伊思嘉不在給他錢讓他去投資,他也沒敢大聲爭辯。那么今天這是怎么了?對象又是簡森嗎?
嚴家安拍了拍嚴叢的肩膀:別怕,有師父在呢。一會兒放下鴨子,你可以跟我回去。
那自然最好不過!嚴叢松了一口氣,然后內心十二萬分好奇且雀躍的打開了簡家的大門。
大門一響,客廳里伊思嘉的叫罵聲也停止了。看到嚴叢身后的嚴家安,場面突然尷尬了起來。
不過伊思嘉到底是伊思嘉,她的變臉技術不是一般強。幾乎是兩三秒之后她就反應了過來,立馬換上了笑臉:嚴先生,還勞煩您親自送小叢回來。其實您讓他自己回來就行了。
嚴家安說:孩子到底還小,大冷的天,快過年了了外面的事情也不好說,還是得送回來。你們有倆兒子,我可就這么一個徒弟。
伊思嘉多聰明一人,聽出來嚴家安不高興了。是我不慮事不周了。您快坐。說完他扭臉看向簡南:你陪著嚴先生先聊一會兒。我去倒茶。
簡南最不愿意打交道的就是嚴家人。尤其是看到嚴叢跟嚴家安身后有些害怕的樣子,他心里就不舒服。總覺得自己的兒子被人搶了,但又明知道這本來就是人家兒子,是他們搶了人家的。在這種糾結而又心虛、害怕的情況下,說話格外拘謹。嚴,嚴先生,小叢拜師的時候我沒能回來,真的是很失禮。您能看的上這孩子,是他的福氣。
嚴家安說:小叢的天資極佳,是個做廚師的好材料。而且他勤勞肯吃虧,也認真好學。能有這樣的徒弟也是我的福氣。就是這孩子可能以后要在我家的時間比較長,你們夫妻得割愛了。
簡南笑了一下,就是他自己沒發覺這個笑容有些難看。能在您身邊學習成長對孩子是最好的。我們求之不得。就是多給您添麻煩了。
他們說著這些過場話的時候,嚴叢已經拎著香酥鴨進了廚房。廚房里伊思嘉在煮茶,看到嚴叢拿著東西進來,問:二寶,這是什么?
嚴叢回答:師父今天教我做的香酥鴨。我特意拿回來給您和爸爸還有哥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