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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時一把搶過手機:“你真不來?你確定??我跟你說我可是練出3a了你敢信,我屬實是太牛逼了,多少人為了看我的新3a買了小幾千的世錦賽門票飛法國,你不來是你的損失!”
陸酉托腮:“下周要期中摸底測試了,我要復習呢。”
在休養的日子中,陸酉的身高和體重都在瘋狂增長,此時她的身高已經長到了159厘米,體重也在上周達到了47公斤,當然,最明顯的變化還是伴隨著酸脹感,她該凸的地方更凸了,該翹的地方更翹了。
直到現在,晚上被痛得睡不著對陸酉來說依舊是常態。
經歷過初'潮后一個短暫且并不明顯的發育期后,她最終還是踩上了13~16歲這個正常發育年齡段的尾巴狂長了一通,目前看來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陸酉也不記得自己是哪天發現,自己居然穿不上那雙陪她拿過無數榮譽的冰鞋了的。
捧著冰鞋時,那種生悵然若失感突然讓人心里一揪。
好像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陸酉買了一沓又一沓的練習冊,又讓梁婕給她報了好多補習班,當生活充實起來時,人的大腦就沒空去失落了。
如果體育特殊加分項走不了的話,她總得靠自己考個好大學吧,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在迎新晚會上吹牛逼,說自己曾經站上過奧運領獎臺呢。
司南溫和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省隊新引進了國家隊用的那種環形軌道拉索,咱們以后練拋跳捻轉再也不怕摔得鼻青臉腫了,你快來試試。”
陸酉壓下心中那一抹苦澀,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我腳一下子大了好多,現在已經要穿36碼的鞋了,等我買了新的冰鞋再來試吧。”
掛掉視頻后,手機退回主菜單界面,上面顯示著2022年4月17日。
陸酉忽然意識到,還有四個月,新的花滑賽季就要開始了。
而她已經兩個多月沒有感受過上冰的感覺了。
周末,冰雪融化帶來的吸熱效應讓淮市的溫度降得更低了,陸酉裹好圍巾走出小區,在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冰雪運動集訓中心,謝謝。”
第七十五章 我等她回來
下午兩點, 淮市獨有的黃橙色出租車在三環內飛馳,方方正正的車屁股噴著尾氣……哦不,現在的計程車都是新能源汽車, 沒有尾氣排放,環保的很。
陸酉指揮著司機大叔在側門停穩, 付了錢后, 拎著自己的書包跳下車。
從停訓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陸酉的腳早就好了個七七八八,青少年的自愈能力不愧是所有年齡段最強的,半個月前梁婕帶她去復查時, 醫生就夸她強壯得像個小牛犢。
如今她腳上除了常年穿冰鞋磨出的瘢痕,其他一點問題都看不出來了。
陸酉拿著醫生開的去疤膏,在自己和謝云君的腳踝上反復試了十幾天,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玩意大概是智商稅。
可能對于新鮮疤痕真的有效果,但是對于花滑運動員腳上這種老傷痕來說,頂多有個心理安慰的作用。
遠遠地重新看到省隊那連成一片的滑冰館時,陸酉像每次上場前那樣,深吸了幾口氣,心情重新變得平靜。
白色霧氣隨著她的呼吸飄散在空氣中。
如果不是身高體重還在猛沖, 其實陸酉早就該開始恢復訓練了,盡管不愿意承認, 但陸酉知道自己一直在逃避。
職業選手一周不上冰,腳下的冰感都會天差地別, 而她已經兩個月不曾穿上過冰鞋了。
發育后的她, 重心、平衡、轉速都會跟以前有巨大的不同,陸酉并不喜歡那種身體脫離掌控的陌生感。
省隊門口依舊飄蕩著熟悉的麻辣拌的香氣,因為有著運動員這個身份的限制, 每次路過時,陸酉只能跟師姐們一起對著鮮香麻辣的紅油流口水,就算饞得做夢都是嫁給麻辣拌老板,夢醒后大家也得忍著。
此時賣麻辣拌的小店跟她只有一條斑馬線的距離。
陸酉數著紅綠燈,當框框里的小人變成綠色時,她徑直朝著賣麻辣拌的小店走去。
如今正值休賽季,算是一年之內對飲食管控最松懈的時候,不少運動員在午休時會偷偷跑出來打牙祭,教練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離下次開賽還有好幾個月呢,甭管是吃到啥瘦肉精也該代謝干凈了。
老板頓時揚起笑臉,從身邊拿了個選菜的小籃子,語調熱情洋溢地拉長:“妹子,歡迎光——臨!”
陸酉咽了下口水,腳下方向一拐,去了麻辣拌旁邊的水果店:“大娘,要最大的那把香蕉,三斤蘋果,再來兩盒藍莓和車厘子。”
此時的麻辣拌老板還把小籃子舉在半空中:“……”
陸酉拎著一大袋水果路過時,只能默默祈禱小店生意紅火,這樣她退役時說不定還能開著。
省隊的側門離花滑館只有500米的距離,是最方便的一個小門,當陸酉拎著一大袋水果站在保安亭時,大叔友好她提醒她:“來滑冰的?今天花滑館不對外開放,你下個周末再來吧。”
“?”陸酉腦袋上飄過一個問號,拿了個大蘋果遞過去,“叔,你不認識我了嗎?”
保安大叔打量她兩眼,非常冷漠:“別跟我套近乎,我在這兒工作五年了,還沒有哪個選手是我不認識的。”
冬奧會之后,花滑的熱度居高不下 ,這幾個月以來,不斷有人想渾水摸魚混進省隊追自己喜歡的選手,于是保安大哥下意識把陸酉也當成了這批人。
他苦口婆心地勸道:“現在好多人把追星那一套帶到運動員身上哦,我跟你講,你要是真的喜歡哪個選手呢就去買票支持他的比賽,比在這里妄圖混進訓練場強多了。”
“冰迷與運動員最合適的距離就是觀眾席,”大叔拉了拉自己的雷鋒帽,義正言辭,“只要有我老王在,就沒人能打擾娃兒們訓練!”
陸酉:雖然您的話很有道理,但是您真的誤會了啊!
女孩兒支棱著脖子,把小臉從圍巾里露出來,悲憤地掏出選手證:“王叔,是我啊!真的是我!陸酉!”
接過選手證的王忠國抽了一口涼氣,緩緩后仰:“你是小陸?”
陸酉:您后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兩個月不見,你吃啥了變化這么大?”王忠國震驚地用拳頭比劃著,“養雞場的雞娃子都沒這個速度的!”
誰說不是呢,如今的陸酉雖然身高體重都在瘋長,但可能是一直以來保持著低脂飲食的習慣,她體重的增加速度永遠跟不上身高,這段時間她臉上那一點兒嬰兒肥消失的無影無蹤,直接進化成了標準的鵝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