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瑜希牽唇輕笑,好看的眸子看向女兒時似是揉進了柔和的光影,抬手拂開女兒頰邊的幾縷碎發,溫聲道:視頻那事嚇壞了吧?
倒也不是害怕,就是擔心,畢竟網絡輿論就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因為網絡暴力受到傷害的人不在少數,我主要還是擔心您。林珊抿了口茶,神情肅然道。
林瑜希凝神看了眼女兒,欣慰她的體貼。
果然女兒都是小棉襖一樣的暖心。
眼神掠向坐在女兒身旁始終未發一言的寧采萱,林瑜希笑著問:萱萱呢,最近課業學得怎么樣?
在林教授面前,寧采萱向來拘謹,雙腿并攏,規規矩矩地坐著,還好,就是競賽落選后失落了一陣。
輕抿了口茶,林瑜希神色淡然道:還會有機會的,你現在要做的是總結經驗和分析存在的問題,如果有不懂的可以直接來找我。
這么一說,林瑜希倒是記起來,她經常會收到學生咨詢問題的郵件,但寧采萱的她從未見到過。
你好像不怎么愛問問題,是都掌握了嗎?
還未等寧采萱回應,林珊便已經出聲幫她回答道:她是不好意思找您。
林瑜希微挑了眉,一雙漂亮的眸子盯著寧采萱,問:為什么?害怕我?
寧采萱不好意思得紅了臉,其實原因有很多,以前倒是會有點怕她。但現在,更多的還是因為林珊。
她清了清喉嚨,正準備解釋時,包間的門被推開,有服務員過來上菜。第一道菜便是辣子雞,寧采萱見滿盤的紅辣椒,擰緊了眉,你不是上火?怎么還吃這么辣的?
林珊滿不在意道:偶爾吃一次沒關系的。說著她拿起筷子就要夾,被寧采萱阻止了。
等一下。
她拿個干凈的瓷碗,往里倒了半碗的清水,又從那一盤火紅的辣椒堆里找了幾塊帶肉的雞塊放在碗里涮洗一番,才將雞塊夾給林珊,吃吧。
低頭瞅了眼半點佐料不帶的雞塊,林珊忍不住蹙眉,這還算是辣子雞嗎?
肯定還有辣味的,不信你嘗嘗。
林瑜希溫潤的眸子注意著她們的互動,情不自禁地彎了眉眼。
手術她約在了成州市,之所以會選在那兒,她也是經過一番思量的。她不是在醫院呆一兩天就能出院的,術后還要進行化療,這樣算下來,需要的時間不算短。在本市,容易暴露行蹤。
臨走前,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女兒和母親,眼下看到林珊被寧采萱照顧得這樣好,心里一陣慰藉。
我要去買杯奶茶,媽、萱萱,你們先吃。說著,林珊已經站起了身往門外走,林瑜希回頭試圖喊住她,不要總喝奶茶,對身體不好。
我不常喝的。聲音遠遠地傳過來。
林瑜希無奈地嘆氣,包間內一時間只剩下她和寧采萱,場面霎時有些冷場。
林瑜希側眸,目光與她相觸時,寧采萱尷尬地扯了一抹笑,垂著頭不說話。
萱萱,我可以相信你的,對嗎?林瑜希忽然開了口,空蕩的房間內響起她的聲音,寧采萱抬頭,一瞬間有些怔楞。
啊?
我是說珊珊,你對她會一直這樣好嗎?就像是離別前的叮囑一樣,林瑜希心里還是存了幾分擔憂。
當然。寧采萱瞬間正襟危坐,抬頭與林瑜希對視,目光堅定,我對珊珊,是真心的,無論生老病死,我都會不離不棄。
生老病死。林瑜希心里重復著這個詞,一時晃了神。
像是生怕林教授不信,寧采萱咬著唇猶豫了半晌,才鼓起勇氣說:林教授,您若不信我,可以看我以后的表現。
林瑜希伸手撫摸了下她的頭,唇邊綻開一抹如郁金香般圣潔的笑,我相信你這些話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來的,我也相信你可以做到。
寧采萱點點頭,眸光注意到林瑜希微垂的眼眸,纖長的睫毛輕顫,好看的側顏像是用毛筆精心勾勒出來的,精致得近乎完美。
鬼使神差地,寧采萱往林瑜希身旁挪了挪,試探著道:林教授,其實小姨對您也是一樣。
嗯?林瑜希沒料到她會主動提及周沫,臉頰微燙地看著她,就見對方繼續說道:小姨說,愛情絕不僅僅是一份激情,更是一份承諾。一份可以風雨同舟,不離不棄的承諾。
她真這么說?林瑜希喃喃,像是想到了什么,放在桌下的手蜷縮了起來。
是的,您是我見到的第一位讓小姨這么上心的人。所以,您可一定也要相信小姨呀。
寧采萱語氣極為誠懇,林瑜希不由深看了她一眼,你似乎比珊珊還要穩重些。小大人一樣,連小姨的感□□也要操心。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夸贊,寧采萱不好意思地撓頭,還行吧,不過珊珊的確就像長不大的小孩兒。
她看了眼林瑜希,又補充說:起碼在我面前是。
林瑜希盯著她,看得出,兩個孩子是真心相愛的。因為只有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珊珊才會表現出她柔軟的一面。撒嬌什么的,她以前都只會對自己做,現在好像又多了個寧采萱。
眸光又溫柔了幾分,林瑜希右手手背抵著臉頰,狀似玩笑道:那以后就辛苦你對珊珊多擔待些了。
寧采萱:那是自然,林教授放心。
林瑜希欣慰地點點頭,又一塊石頭落了地,她似蹙非蹙的黛眉終于舒展開來。
***
飯后,林瑜希臨離開前告知女兒自己要去外地參加交流會還有其他工作事宜,近一兩個月恐怕都不一定能回來。林珊聽了心里不舍但也能理解,媽媽以前出國比這還長的時間都有。
要不下周末月底你跟我去我家住?寧采萱摸了下鼻子,歪頭問她。
我不去,讓你媽媽瞧出端倪就麻煩了。林珊開口拒絕,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兀自失落。
那月底我也不回家了,陪你留在學校。
當然不可以,阿姨難得回家
寧采萱。身后有人喊她,寧采萱回頭,是學生會文藝部的一位成員,雖然她們不在一個部門,但開會時總能碰到,次數多了也便熟識了起來。
什么事?
哦,這里有一幅畫,賀琪前些日子托我幫她畫的,你們不是在一個實驗室?能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她嗎?
接過畫,寧采萱點了點頭,好的,沒問題。
那謝謝了。
那人走遠,寧采萱才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那副素描畫,是一張女人的畫像。
圓潤的一張臉,眉目深邃,秀挺的鼻梁下,那兩瓣厚度適中的唇瓣極為誘人。還有眼尾的那一株猶如淚水般迷人的淚痣,十分生動。
這是誰?林珊瞇縫著眼盯著畫中的女人,印象中似乎從未沒見過,看氣質,應該比她們大不少。
不知道。
收好畫紙,兩人往實驗樓走,到了二樓時剛巧碰到往下走的賀琪,對方神情看起來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