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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彥玄全身都提不出一點力氣,一想到沐空安想要他死這個假設(shè),他整個人都有些癱軟,曾經(jīng)所設(shè)想的什么殺了圣子囚禁沐空安也統(tǒng)統(tǒng)成了廢話,他現(xiàn)在才知道,心愛的人想要你死是多么一種痛苦。
那種痛苦就像寒風(fēng)臘月你掉進(jìn)了冰冷的河水里,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無一不冷,冰冷冷的好像直接死掉,尚彥玄現(xiàn)在才真正體會到這種感覺,或許是他一直漠視這種感覺,反倒在今天,這種感覺席卷而上,他竟然遮掩不住。
尚彥玄微微一笑,將自己的氣息小心地泄露一點,吸引沐空安過來。
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那一張精致冷淡的臉,尚彥玄有些恍惚,或許死在這個人手里也是一種幸福。
起碼,最后的最后,是我心甘情愿死在這個人手里的,與他人無關(guān)。
尚彥玄等了半晌也不見沐空安動手,只得輕笑道:“大祭祀還不動手,莫不是想把我抓回幽族教給尚彥和?”
尚彥玄和尚彥和不和早已經(jīng)不是什么話題了,尚彥玄模糊地想到,如果真的被沐空安帶去給尚彥和,他的下次絕對比死亡還慘。
沐空安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抬手,金色的光芒沐浴了尚彥玄全身,他全身的每一處傷口都在愈合,尚彥玄的神色更加懶洋洋的,仿佛提不起什么生氣一般,“喲,夢族大祭祀可是在醫(yī)治敵人呢,”
他的眸子含著笑意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沐空安,沐空安冰冷著一張臉沒有說話,最后,尚彥玄全身的每一處傷口已經(jīng)愈合,靈力旺盛地在自己身體內(nèi)躥騰,尚彥玄有些驚異地看著沐空安,眸子一厲,一下子抓住了沐空安的手,冷硬道:“你付出了什么代價?!”
沐空安嘴角輕輕翹起,漫不經(jīng)心道:“為了你我要付出代價?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尚彥玄。”
尚彥玄被結(jié)結(jié)實實地噎了一下子,這么一想,倒也是事實,為了自己而讓沐空安付出代價,他沐空安又不是傻子!
“你剛才救了我一次,”沐空安淡淡道,“我是祭祀,”沐空安抬頭看了看天,“我給你一個小時,”
尚彥玄目光復(fù)雜的看著沐空安,他當(dāng)然明白沐空安地意思,
你剛才救我一次,所以還你一次;我是祭祀,會的東西自然多,你不知道正常;我給你一個小時,你跑,一個小時后,我們就會帶著人來追了。
尚彥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一如以往的張狂,仿佛跳躍著火焰一般。
尚彥玄猛地將沐空安摁倒在地面上,狠狠地吻了下去,舌頭伸進(jìn)對方的嘴里,上上下下掃蕩不停,然后在沐空安動手前跳出,張狂地笑道,“親愛的安安,記得等我啊,我一定不會讓你寂寞太久的。”
沐空安冷冷地站起來,冰刃直擊尚彥玄剛剛所在的位置,只聽到尚彥玄哈哈大笑,再一轉(zhuǎn)眼卻不見了人影。
沐空安也沒有在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準(zhǔn)備離開,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就看到在陽光下似笑非笑的圣子!
沐空安半跪下,恭敬道:“圣子。”
圣子搖搖頭,笑道:“安安,你私自放了尚彥玄,還為他治療,你這是想干什么,恩?”
他說的話很輕,但是那個“恩”尾音太重,竟然透出一股殺意來,沐空安沉默了一下,恭恭敬敬的說道:“屬下領(lǐng)罪。”
“安安,你……”圣子無可奈何地笑了,“這樣值得嗎?所有的秘術(shù)施展耗費的全是你的生命力,這世上除了祭祀的秘術(shù),又有什么能讓人瞬間恢復(fù)呢?”
沐空安半跪在地上,沒有說話,圣子無奈地笑笑,“何必呢……”
與此同時,在樹林里四處找尋族長的尚彥玄也被一個人攔下,金色的發(fā)絲在陽光下那么耀眼,尚彥玄幾乎是一瞬間就認(rèn)出了這是誰,心中殺意暴漲,瞇著眼睛笑了,“夢族圣子?”
☆、第十四章
圣子輕輕笑了,眉目間俱是風(fēng)輕云淡,“尚彥玄,”
他的語氣那么隨意,尚彥玄身體緊繃,這完全是感受到巨大的壓迫之后下意識地動作,
“你喜歡沐空安吧,”圣子隨意說道,“別這么緊張,我要是想出手,你已經(jīng)沒命了。”
尚彥玄微微瞇起了眼睛,這種赤裸裸的不屑完全是被一個強(qiáng)者的徹底否定,要是換做以前尚彥玄早就動手了,但是當(dāng)圣子輕易地找到他以后,他不得不重新估量一下這一位看似柔柔弱弱地夢族圣子的實力。
“想跟他在一起嗎?”圣子看他很久沒有答話,玩味地笑了笑,又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尚彥玄眸子間的警覺更深了,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冒失而對沐空安造成什么傷害,雖說夢族一貫團(tuán)結(jié)一心,但是這位圣子的舉動,還真是讓人需要揣摩揣摩。
圣子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特別開懷的樣子,半晌才道:“沐空安都快死了,我何必算計他?”
尚彥玄一瞬間僵立在當(dāng)場,那句“沐空安都快死了”直戳他的心窩子,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fā)僵,他的大腦意識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等他回過神來就看見他自己將劍插到圣子身后的樹上,殺氣騰騰的樣子。
圣子一點也不在乎尚彥玄這所謂的威脅,只是看著尚彥玄殺氣騰騰卻依然掩飾不住惶恐的樣子,輕輕笑了,道:“他確實快死了,”尚彥玄的眼神更冷,圣子置若罔聞,輕道:“想知道為什么嗎?”
尚彥玄握著劍的受更加用力,不知道為什么,他不能將這把劍從樹木里抽出來,只能冷冷地警告道:“不想!他不會死!”
尚彥玄說的干脆利落,生硬而自信,但是心里卻是惶恐的,突鄂地想到那個人蒼白的臉,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呵,”圣子才不在乎這一點,嘴角的笑容越發(fā)戲謔,“你就真的沒想過嗎?這世上怎么會有讓人一瞬間完全恢復(fù)巔峰的法術(shù)呢?這世間怎么會有讓人疼痛不停甚至連尚彥和都抵抗不了連尚彥玲都不能減輕疼痛的法術(shù)呢?這世上怎么有能讓你被砸入地下的法術(shù)呢?別告訴我大將軍沒有想過。”
圣子的語氣輕柔而緩慢,蔚藍(lán)色的眸子依然美麗的像天空一般,金色的發(fā)依然那般暖意融融,嘴角的笑容依然圣潔的不可思議。
但是尚彥玄卻感覺冷,他看著這位向來以圣潔高貴而出名的圣子,感覺無比的冷。
這位圣子的話語就像一把利劍,將尚彥玄逃避的事情都給戳破了,那些尚彥玄有意去忽略的事情都被圣子以那么溫柔和和緩的聲音一一放置在他面前,讓他連忽視都做不到。
他以往刻意忽視的那些事情此時卻被圣子以這種方式向他點了出來,并且明確的告訴他,這些事情加速了沐空安的死亡,或者說,這些事情造就了沐空安的死亡。
這讓他怎么接受的了?!
那些事情都是因為他才發(fā)生的!他曾經(jīng)在那個人靈力全失輪回轉(zhuǎn)世的時候那么殘忍的欺騙了他,他將那個人騙取到了迷霧森林,他在那個人面前說盡了侮辱的語言,然后一刀殺了他。
殺人真的很容易,白刀子進(jìn)去紅刀子出來就完了,那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終結(jié);那個人還是因為自己所謂的“病情”而走去迷霧森林采藥,而自己卻站在他身前,將那把劍親手插進(jìn)了他的胸膛。
即使前幾天,他還好不容易將人騙上了床,像一個寶一樣寵著那個人。
他已經(jīng)害死過那個人一次了,又怎么接受的了自己再一次害了他這個事實呢?
尚彥玄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了一個冷硬的弧度,“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