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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幽族的哨聲又一次響起!
“……有內奸!”不知道是哪個幽族士兵喊了出來,越來越多的幽族士兵死在自己的同族身上,幽族族長的臉色突然難看了下來,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任何碰到這殘影的人立刻從空氣中揮發,幾乎是一瞬間,幽族族長就出現在圣子面前。
“你……”幽族族長想要說什么,突然笑了起來,“你以為憑這些就可以打倒我?”
“圣,”幽族族長略帶憐憫地看著他,“你以為幽族換了個族長就可以保證夢族幽族的和平了嗎?你怎么這么傻啊。”
圣子靜靜地看著他,聞言輕輕一笑,“我從來沒想過夢族幽族可以和平相處,”他蔚藍的眸子寧靜而悠遠,“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也必然是只剩下一個種族……!”
話語未落,金燦燦的光芒從天而降,幽族族長臉色一變,整個人一瞬間就飛躍出幾百米,只看到那金燦燦的光芒直接打到地底下,留下一個百米深的大坑!
幽族族長看著那個大坑,神色復雜難辨,半晌才輕輕笑道:“你這是準備置我于死地了?”
雖然是問句,幽族族長卻說得是肯定的意思,血紅色的眸子死死地看著圣子的唇,圣子點頭道,“是。”
幽族族長閉了閉眼,輕聲道:“真可惜,我不想死呢。”
圣子還沒明白這句話,只見幽族族長調轉身子,空氣中形成一個血紅的爪子,它慢慢的脹大,把周圍的所有生物都吸進了那大爪子里,沐空安恰恰在那血紅色巨爪的旁邊,他正跟尚彥玄纏斗,整個人都被尚彥玄纏著,甚至都沒辦法去躲開那個血紅巨爪!
沐空安眸子里冷芒一閃而過,正欲動作,尚彥玄一瞬間摁倒了他,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護住了沐空安向旁邊滾出來幾十米,堪堪避過了那巨大的爪子,沐空安看著尚彥玄帶血的側臉,突然感到一陣心酸。
這個男人總是這個樣子,他會侮辱你傷害你刺傷你,會傷害你所珍重的人或事物,但是他從來都不會真的傷害到你的生命,甚至生死關頭,他總是護著你。
偶爾,會用他的生命來保護你,即使你未必需要。
尚彥玄迅速從沐空安的身上跳了起來,天空中那個血紅的爪子已經消失不見,回眸一望,族長也已經不見了,夢族幽族的戰爭突然停了下來,以尚彥和為主角的幽族人正與夢族圣子言笑晏晏。
尚彥玄冷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尚彥和帶著幽族的一部分人叛變了。
背叛了族長,背叛了信仰,背叛了自己的誓言,尚彥和倒真是好樣的,尚彥玄冷笑連連,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沐空安,然后,決絕地轉身,身影跳轉間就消失在樹林里,只剩下用靈力穿透了的聲音,“尚彥和,你背叛了幽族,遲早會被幽族拋棄!”
尚彥和神色巨變,扭頭四處尋找著尚彥玄,尋找未果后,目光死死地盯著沐空安,揚聲問:“大祭司,可否告訴我我族敗類的下落?也別讓這幾個敗類妨礙我們兩族的友好。”
沐空安冷冷地看著尚彥和,尚彥和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第十三章
要是懼怕這種威脅,沐空安就不可能在夢族大祭司這個位置上坐那么久了,也不可能保護夢族這么多年了。
沐空安只是平淡地抬了下眼,淡淡道:“不知道。”
尚彥和被結結實實地噎了一下子,心里怒火萬丈,他自小是個心高自傲不容于人身下的一個人,當初在沐空安身下吃了個大虧至今都暗恨,今天沐空安當眾掃他面子,簡直就是新仇舊恨一起上,恨得他牙根癢癢。
更何況,尚彥和剛剛執掌幽族大權,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大權在握再見到仇人,那可不僅僅是暗恨了,他可是真真正正有能力可以報復了。
尚彥和眸子一瞇,半笑不笑道:“大祭司何必把話說得那么滿,剛剛你一直和尚彥玄糾纏,你要是沒注意到他還能有誰注意到他?”尚彥和話鋒一轉,冷硬道,“還是說大祭司打算破壞我族和夢族的友好協約?”
沐空安在心里嗤笑一聲,你看看周邊夢族士兵虎視眈眈的眼睛也知道夢族并不想和幽族議和,你還傻不愣登地往跟前湊,這不是傻是什么?
沐空安涼涼道:“不敢。”
尚彥和以為他會繼續說什么,結果沐空安就沒了下文,從頭到尾就吐出了兩個字,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不屑!
尚彥和這個人向來心氣高,他自負于能力高手腕高靈力高,對于靈力高于他的四將軍之首尚彥玄有一種深深地厭惡感,更是討厭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幽族族長,幽族爭權奪利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但是從來沒有四將軍叛變的,從這一點來說,尚彥和還開啟了一個先鋒。
幽族四將軍和夢族四祭祀有一點是相似的,就是都會在族長或者圣子的即位儀式上宣誓效忠永不背叛,一旦背叛就會受到最嚴重的懲罰,因為宣誓后就自動的族長或者圣子當成他們的信仰,背棄了信仰的罪過不是凡人可以承擔的。
當然,在承擔了這么巨大的責任以后,他們也得到了許多的利益,例如四祭祀的不傳秘術,例如四將軍的武術靈力。
但是這尚彥和確實是幾千年來幽族四將軍中唯一一個叛變的,沐空安漫不經心的想道,哦不,不是唯一一個,幽族除了尚彥玄以外的三位將軍不都叛變了嗎?這位幽族族長可真是不得人心啊。
“大祭司這是有意包庇?大祭司難道忘了那一天尚彥玄是怎么侮辱你的了嗎?”尚彥和壓低了聲音,沖著沐空安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用嘴型告訴他,“一見鐘情?”
尚彥和這句話一出,幽族的戰士看沐空安的臉色都變了,侮辱這個詞確實有很多含義,但是在尚彥和壓低的嗓音下就顯得格外曖昧,更何況,確實有傳言說沐空安被尚彥玄送去調教。
沐空安冷冷地看著他,完全不在意他所說的是什么,這種任你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的態度最讓尚彥和厭煩,而自從拿到奎血至寶之后,尚彥和就不認為自己需要忍耐,他已經是最強的了!
這個所謂的不敗戰神的美譽早就該終結了!
尚彥和心中閃過幾絲快意,沐空安沉默了半晌,才對著圣子略一施禮道:“圣子,族內積壓事務繁多,族人民不聊生,屬下先行回族,恭候您。”
圣子只是笑笑,“好。”
沐空安領命恭敬地走了,尚彥和被他這種行為極其憤怒,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沐空安看都沒看尚彥和一眼,身影轉身消失在樹林,圣子無奈地勾出一抹笑,心里暗嘆,還是陷進去了啊,我的大祭祀。
沐空安進了樹林可就沒剛才那么灑脫了,運用靈力在整個林子里飛來飛去,就是想找那么一個人而已。
這并不好找,剛才被尚彥和耽誤了時間,但是幸好,尚彥玄身上有傷,靈力也廢的七七八八,跑不了多遠,沐空安盡量去找血腥味的地方就好。
盡管找了一會兒,尚彥玄躲得挺隱蔽的,他還是找到了。
沐空安一進來的時候,尚彥玄就感受到了沐空安的氣息,他看著這個人在樹林里尋尋覓覓,就知道這個人在找他,他忍不住自嘲地笑笑,罷罷罷,這個人不就是想要自己的命嗎?
給他就算了!
這么多年來,尚彥玄自己都累了,相愛相殺,虐戀情深,最后也不過是心累二字。
尚彥玄看著頭頂上的月亮,又圓又大,才堪堪反應過來今天是十五啊,記得第一次見到沐空安的時候,也是十五。
就是這條命而已,他想要就給他的,左右不過自己還殺了他一次,他想要報復自己也是應該的,更何況,自己還曾經做過那么讓人痛恨的事情。
不是不知道他多么驕傲,不是不知道他潔癖多么嚴重,可還是將那個一貫驕傲的人帶到了那種聲色場所,僅僅是想要那個人摘下那個一貫冰冷的面具罷了,可是自己,竟然真的同意別人碰觸他,還說了那么刺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