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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陌生的危險氣息,衛忠良不敢貿然涉險,回道:歐陽侍中說得是,臣不該干涉太多。
歐陽慶可只說了衛忠良久居宮中一事不妥衛忠良也應該畏縮,因為到了平城軍面前,安明熙不會讓衛忠良活著回來。
停下了腳步的安明熙心中冷笑,卻還是一臉遺憾道:可惜了,明熙還想衛尚書幫著拿主意唉。他知道沒有辦法把這老狐貍騙過去,硬來只會讓狐貍更提防。
衛忠良對著安明熙的背影作揖,說道:殿下有大智,當知如何應付。
是,安明熙重新邁步,尚書就在此等我的好消息吧!
臣,恭候。說著,衛忠良側頭,恰恰與伯尹眼神交會,伯尹跟上安明熙,衛忠良也就安心退下去赴約,見安清楓。
禁軍之中大部分只是聽從命令行事的中立角色,衛忠良已經從花千宇手上拿到一半兵符,只要能從安清楓手上拿到另一半,再有安明熙做保障,他就不必懼怕平城軍帶來的巨大變動。
據他判斷,平城軍來京多半與安清玄的遺旨有關,而安明熙不可能甘心退位,何況一旦認輸,立場對換,到時候會被砍頭的是安明熙安清玄的遺旨想必安明熙已然處理掉了,除非平城軍手上還有另一份,不然空口無憑,安明熙的地位仍然無法撼動,登基儀式也會按計劃順利進行。
現下,切實站在安明熙那邊并能給予幫助鞏固地位的只有他衛忠良,無法判斷禁軍內部情況且無實際兵權(無兵符)調度禁軍的安明熙只能仰賴他衛忠良,衛忠良一時半會不擔心安明熙會把矛頭指向他,要指也會是在安明熙皇位坐穩后。
既然安清楓有做皇帝的野心,衛忠良便覺得這鴻門宴并非死局,他想安清楓還需要他,他能說動安清楓為他出力,卻不料還未說上幾句,安清楓忽然跪在地上開始干嘔,沒一會就吐了血倒在地上。
這是衛忠良站了起來,看著地上狼狽的人也許已經成了尸體,又看看安清楓身后鎮定自若的衛瀾,心中了然。
你就這樣殺了他,還想你我能活著出王府嗎?衛忠良問責,責備衛瀾不事先與他商量,責備他做事莽撞。
衛忠良不愿背上傷害王族的罪,何況還未問出兵符的下落,他氣惱得來回踱步。
如果他現在不死,大人想讓我忍到什么時候?
衛忠良忽然做出驚慌的神態,匆忙跑向大門,高呼:來人,來人!殺人啦!
與此同時,另一邊,安明熙站在高墻之上,與墻外的樂洋對視麻煩了,安明熙想,他本希望來的人能無視他的生死,偏偏是樂洋總是優先考慮花千宇意愿的樂洋。
城下的人聽著!安明熙揚聲,在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他將要說的話上時,忽然從衣襟之中掏出金帛,甩手向樂洋的頭頂丟去,金帛隨風飄下,安明熙回手攔住了身后想要動作的伯尹,他看著下方踩上馬背,高高躍起去接金帛的樂洋,趁著伯尹尚未理清狀況,急聲再道:父皇遺旨,大寧皇位將由三皇子安明鏡繼承,如今真正的儲君正被逆臣衛忠良
伯尹聞聲反應,在安明熙頸部架上匕首,但安明熙依然發聲:眾軍聽令!
是!萬人齊聲。
不清楚墻上狀況樂洋高舉金帛,一面拉平金帛讓其上文字呈現,一面后退意圖讓墻上更多的士兵看見這是去了軸桿的圣旨,是被玉璽蓋過章的圣旨。
伯尹扼住了安明熙的咽喉安明熙便是料到伯尹會制止他的發聲,這才急著宣告,避免有人提出驗明圣旨真假或者費心思救他這位假儲君而錯過了救人的最好時機,給了衛忠良的人通風報信的時間。
快去救你們的主君安明熙在伯尹的手下艱難地從喉中擠出字,臉已憋得通紅,幾乎要生生被擰斷脖子的他已沒有精力去注意貼著皮膚的寒刃。
陳虎長劍對著伯尹的后頸,警告他放手,可即使被兵將包圍,被數只紅纓槍對著,伯尹也絲毫不示弱,只是松了掐著安明熙脖子的左手,讓安明熙得以喘息。
退后!伯尹怒道。
見局面僵持,安明熙怒其不爭:開城門!救
住嘴!伯尹捂住了安明熙的嘴,不讓他有機會再說半個字。
陳虎正要下令,伯尹便道:想讓他死嗎?
陳虎猶豫,但被安明熙死死瞪著,他還是收起了長劍,下令: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小人目光短淺,料不到畢業這年會這么忙原地給讀者老爺們磕頭0rz。
第161章 161
衛瀾快步過去擋在衛忠良身前,攔住衛忠良的去路。
你想做什么?衛忠良警戒地看著衛瀾并往后退。原本他愿意與安清楓獨處,是因為一向孝順的衛瀾帶給了他或多或少的安全感,可現在衛瀾的眼神莫名令他心慌。
房門緊閉,他的那聲呼救似乎沒有傳出去,房外遲遲不來人。
大人是怎么看我的呢?察覺衛忠良的警惕,衛瀾問,我不是大人的骨肉,不是大人信賴的人嗎?衛忠良說過,他只相信自己的骨肉血脈,只相信自己一手帶大的他們。
衛忠良說,衛瀾的付出承載著衛家的未來。
大人是騙我的嗎?所以即使是安清玄駕崩這樣的大消息,衛忠良也從未派人告知,仿佛他從來不曾存在。他一直在等,但直到心死,他也沒等來一句寬慰好不容易派人聯絡他了,竟然只為問兵符的下落。
衛瀾想,等衛忠良做了皇帝,無法再提供任何幫助的他只會被拋棄,他想要的,仍是一樣也得不到。
衛忠良冷靜下來,走上前去,撫摸衛瀾的腦袋,仿佛他眼前的衛瀾還是孩童的模樣,他滿面慈愛道:父親怎會騙你呢?我的好孩子,現在就差這最后一步了,只要你幫父親邁過這道坎,之后我們便能一家團聚,享天倫之樂
衛瀾低著頭,乖巧地接受父親的愛撫,問:這些年,我做的很好吧?
是,父親能走到今天這步,多虧了瀾兒。
我很聽話吧?沒有暴露大人,也一直聽從完成大人的指令行事。
唉,這些年里苦了你了。
我一直很敬重大人,也在努力成為有用的人。
衛忠良開始不耐煩,他惦記著安清楓的尸體,想著衛瀾何時能停下,不再念叨這些無關緊要的話。衛瀾抬頭,瞪著紅了的眼,說道:我都這么努力了,再夸夸我好嗎?
衛忠良按下不耐,握住衛瀾的雙肩,溫聲勸解:父親很快就能當上皇帝了,到時候把你從牢里放出易如反掌,現下你只要
手上忽然碰到什么,衛忠良嚇了一跳,低頭一看原來是劍柄衛瀾暗暗把匕首交到他手上,在靠近衛忠良后,他小聲提醒:父親大人,小心身后。
衛忠良霎時警惕,正要回身給身后的人一劍,無奈匕首太短,衛忠良身子骨年邁不夠靈活,沒能躲開對方的長劍,讓對方正中胸口,手上的匕首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他瞪眼看死而復生的安清楓,安清楓松開長劍,用拇指擦去嘴上的血,說道:我可沒有把柄在你手上,殺你這把老骨頭,不是輕而易舉的事?你太自以為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