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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的交心原來只是鋪墊嗎?我總是不知不覺就上了你的套呢,倒不如直接說出目的,我總會奉陪到底。
像是看穿了安清楓的想法,衛瀾回道:被掌控的是我,這點伎倆對你來說算什么呢?
既然你把父親說得那般重要,我怎么能相信你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他的命呢?
那番話只是為了確認你的態度,確保衛忠良派人找過我了,他問我兵符是否在你身上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想到我,多少年了,你以為我還會蠢到繼續指望他嗎?
哦?在這種時候醒悟,你不覺得太晚了嗎?
那我該輕易背棄一直以來深信不疑的人嗎?若非我始終被置之不理,我如何仇恨他?相信你不也是風險嗎?憑什么以為你會不離棄?我不過只是衛瀾哽咽,安清楓抬手擦掉他的眼淚,說:這么誠實,不像你。
衛瀾推開他的手,冷聲回道:你是我最后的依靠了,不是嗎?就算你不打算對衛忠良下手,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嗎?
那么,誠實到底吧,花千樹和諸葛行云被抓捕的事,是否和你有關?
衛瀾點頭:我需要讓他相信我的情報心疼了嗎?
安清楓搖頭,只問:讓他相信你的目的你給了假消息?難不成你騙他說兵符在我這兒?
不管哪支軍隊,兵符通常都會分為兩半,一半給主帥,一半留在皇帝手中,但安明熙卻沒能從安清玄手中接手那部分兵符,安明熙說不知情,衛忠良暗中搜尋也未能找到線索,他只能選擇暫時相信安明熙并從他處打探消息。
只為了說兵符在我這?
我說你手中握有大寧大半兵權,只是隱而不發,等待他野心暴露,再舉大義以順理成章地登基為帝。
他會信?
無論信否,但只要懷疑了,必然會對你出手。
你倒是不怕把依靠暴露危險之中。
或早或晚的事,提前罷了,你以為他會留下前朝遺脈?
那老不死的還能活多久?龍椅都沒碰著尸骨就化了吧?
衛觴,自幼便被他當作繼任者培養。
不能親手擁有,有何意義?
對他來說,有。
你想怎么做?
把他約到王府中,然后殺了他。
你認為他會蠢到赴約這場鴻門宴?
他會來的。衛瀾篤定。
諸葛行云在昨日早朝時被揭露在花氏協助三皇子謀反后仍與花氏二公子花千樹常有往來,在全城巡邏的神風軍士兵提供了最有力的證詞,坊間百姓也能佐證,于是諸葛行云被押入官獄,不久,花千樹也進去做了伴。
安明熙嘆了口氣,為他著衣的阿九關懷地問他為何嘆氣,安明熙搖頭不語。當下的煩惱并非吐露便能有所消減,花千宇也在昨日被他送回了官獄,現在的他孤立無援,而天牢中所有人的性命都寄托在他的決斷上計劃還是照樣進行,只是要背負的風險變大了。
既然衛忠良只對諸葛行云出手而沒把矛頭指向陳虎,極有可能花千樹還未來得及和陳虎碰頭便被抓了只要皇城中多數軍兵忠心于皇室,他仍能扳倒衛忠良,然如今境況讓他難以分辨都城中的忠奸之士,因而他需要局外的平城軍作為保障,以免鋤奸不成,反而拖著所有忠臣一同覆滅。提前與陳虎聯絡是為了救出被困官獄中的人們,避免他們成了衛忠良手下人質,現在少了這一步別無他法。
收拾好儀容,安明熙出門,在伯尹的跟隨下來到宣政殿聽政,一路上見到的宮人都步履匆匆,無時不刻不在提醒他登基大典將近。安明熙吐了口淺淺的氣,心中盼著平城軍能在登基大典前抵達。
伯尹停在殿外,安明熙在百官的參拜下坐上皇座,而后便聽禮部尚書向眾人倒計時后日便是安明熙登基的日子,禮部尚書再一次復述了當日流程,深怕安明熙沒記住少走了一步。
待禮部尚書退下,陳虎從隊列中走出,說是早朝開始前有兵卒來報,說城外來了支軍隊,對方要求見大皇子安明陽。
大皇子?安明熙做出驚訝的姿態,是平城軍?
是。
他們怎么會千里迢迢來此?在無旨意的情況下直入皇城,是想造反嗎!
稟殿下,為首者手上握有皇令。
皇令?安明熙聞之著實吃驚竟然連令牌都準備了,安清玄是料到了會有這么一天,還是說有其他打算?這皇位真有意留給他嗎?圣旨,皇令哪一步不是給安明鏡擴路?安明陽是否隱瞞了什么?
安明熙沉思片刻便不再多想,問及:所以你們放他們進來了嗎?既是受圣意入京,城防軍沒有阻撓的權利。
暫時攔截城外,但,若是他們執意進城,下官也只能
陳虎的意思很明顯,他安明熙還不是皇帝,就算安清玄已不在人世,當下安清玄的旨意仍高于一切命令。
安明熙站了起來,說道:大皇兄正在守陵,短期內無法接見,就由我代為會面可還有事啟奏?他少了一眼下方百官,見之齊齊彎了腰,只有歐陽慶還有些動作,似乎有話要說卻又猶豫不決。
侍中。
歐陽慶走了出來,說:近來衛尚書長居宮中,臣以為不妥。侍中都比尚書令更有理由住在宮中。
衛忠良做的不妥的事可多著呢。
私下歐陽慶已經提過這個問題,這會再提,應當是想當眾問責。目下,誰人都知衛忠良是安明熙身邊的大紅人,不僅常伴其左右,還越權幫其處理了不少事。誰人都知衛忠良僭越,也有幾位大臣進諫,但看安明熙不聽勸也只能無功折返,有勇氣再提的也只有歐陽慶了。
出列的只有歐陽慶一人,顯然歐陽慶也不是抱了團才來,安明熙想褒獎歐陽慶,卻不得以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回道:尚書也是好意得了,侍中不必再提,尚有要事亟待我處理,無他事便都退下吧!
歐陽慶只能退入隊列中,與他人一齊大呼恭送殿下,抬頭見衛忠良追了上去,氣得他拂袖
哼,奸佞作風!
殿下,殿下打算如何處理?衛忠良問。
平城軍的出現出乎衛忠良的意料,他加固城防是想在限制城內之人與外界聯絡,不是為了面對這么個麻煩。
安明熙慍怒,道:安明鏡、平城軍,父皇就這么想罷了,我會讓他們滾回來處。他話未說全,仿佛在忌憚身后的陳虎。
尚書也打算去見見那場面嗎?安明熙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