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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安。
唐夕言聽著對面掛斷的聲音,舉著手機遲遲沒有放下。
他沒有挽留,連一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了嗎?今天的演唱會有一半是為了他,他想告訴曲笛自己不是以前那個要靠唐家,幼稚不已的唐夕言了。
可他似乎不太在意,一顆真心被完完全全無視的感覺的確讓人受傷。
另一邊,曲笛也拿著手機發呆,接著他把手機上那條銀行扣款短信給刪除了,夜里,沒人聽見那一聲淡淡的嘆息。
兩天后,曲笛和舒曼提出了離開的決定,舒曼不解,這完全沒有預兆,剛剛還一起做了餅干,餅干入爐,不過是平常閑聊,曲笛忽然便提出要帶著糖糖離開。
舒曼自然是不答應的。
不是住得挺好的嗎?怎么就要走了?
曲笛不敢看她的眼睛,低著頭盯著自己鞋子上不小心沾上的面粉:總不能一輩子住在這里,工作也穩定了,我想找個地方和糖糖搬過去。
他舒了一口氣,繼續道:曼曼姐,我又不是去哪里,還在Y市,你要是想我或者想糖糖了,隨時可以過來。
舒曼也放柔了語氣:這也太突然了,要是你愿意,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住著。
平時在家里只有他一個,陸華嚴有工作,能陪著她的時間也不多,這段時間沒事就和曲笛聊聊天,做點小料理,動手做些小工藝品,還有糖糖這個小搗蛋,每天一成不變的生活也鮮活了起來,飄著花香和生活氣息。
最后還是沒能留下曲笛,舒曼托陸華嚴在市中心給曲笛找了一套房子,兩房一廳,不大,但住他和孩子綽綽有余了,曲笛沒和任何人說這件事,倒是舒曼偷偷透露給了自己弟弟。
你還呆在劇組干什么!我看曲笛都二胎了你還在那里之乎者也地背臺詞!
她著實恨鐵不成鋼,第一次那么討厭舒逸的職業,明明天時地利,就差個人和了,這個人卻扎進劇組幾個月不帶出來的,別說還沒成了,就算是老公,長時間異地戀也早就涼涼了。
姐,怎么了。
舒曼聽著樓上收拾的聲音,心里急得不行:曲笛要走了。
什么?舒逸手一抖,咖啡灑了一身,弄臟了雪白的長袍,助理趕緊過來幫忙處理,他卻推開了身邊的人走到角落。
怎么回事?他和曲笛平時也會聊天,完全沒有聽說過這件事,而且他總說舒曼對他很好,和糖糖都被照顧得很好。
怎么就要走了,他第一反應就是那幾個人誰又想拐走曲笛霸占去了,想到這里,他心急如焚,舒曼后面說了什么他也沒聽清楚。
姐,我先掛了。
舒曼還沒說完,那邊就掛了電話,正巧曲笛拿著行李箱下樓,她也不好再給舒逸打電話了。
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曲笛沒拒絕,他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收拾的時候才發現,行李是來時的好幾倍,他還帶著糖糖,一個人肯定手忙腳亂。
上了車,舒曼隔著半開的車玻璃對他道:改天我去你那看看,來,這花你拿著。
花是院里種的,有玫瑰郁金香這種叫得出名字的話,也有不少野花,錯落地長著,倒是好看,舒曼拿飄帶綁了一小束讓他帶走。
謝謝曼曼姐,等我收拾好了,肯定請曼曼姐過來做客。
舒曼看時間不早了,便囑咐司機開車注意安全,接著和曲笛道別。
到了地方,舒曼讓陸華嚴找的搬家工人早就到了,加上司機一共四個人,曲笛只用抱著孩子在一邊等就好了。
人走后,曲笛看著不多不少的行李,還有拼裝好卻還放在客廳的嬰兒床,最后還是選擇給糖糖沖奶粉,至于行李,還是明天再收拾吧。
糖糖抱起來便往曲笛懷里鉆,口水在他的胸口位置洇出痕跡,好不容易把他拉開,鬧了好一會兒才愿意放開母父的胸脯抱住自己的奶瓶。
a也會漲奶,但不知是不是他身體的原因,這情況在他身上延遲到這時候才出現,偶爾湊近還能聞到淡淡的奶香,他也挺不好意思的,幸好周遭的人都以為是沐浴乳或者乳液的味道,沒造成什么尷尬。
還在剛吃飽便睡了,他也總歸有時間吃點東西了,簡單做了個面,新房子連雞蛋都沒有,只能吃泡面。
吃了沒兩口,手機一陣震動,是銀行的扣款信息,他拿著手機看了很久,直到碗里的面都坨成一團,他才再次動筷子,最后吃了兩口便全部倒了。
他把碗放進洗碗池,久久沒有擰開水龍頭,只是撐在兩邊盯著滿是油污的碗,思緒飄散。
直到門鈴聲讓他回過神來。
來的人是舒逸,裹得嚴實,但曲笛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來了,他是不想讓他進門的,但他提著東西便熟門熟路走到冰箱旁。
舒逸提醒他:以后記得先看看外邊是什么人再開門。
曲笛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問:你怎么來了。
就是來看看你。他把帶來的草莓放進空蕩蕩的冰箱,發現冰箱還沒有通電,順手把插頭給插上了。
買了點草莓,我嘗過了,挺甜的,記得吃,放不了太久。
曲笛有些心緒不寧,本想給他倒杯水,卻莫名其妙接了杯自來水,舒逸喝了一口才發現不對勁,他看向坐在身旁的曲笛,他不知看向哪里,雙手焦慮地絞在一起,這是他情緒不穩的表現,曲笛懷孕的時候他見過幾次。
他默默放下手中的水,微涼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曲笛卻像是被嚇了一跳一樣,驚恐地看著他,雖然他立刻收回了眼神,但舒逸還是注意到了。
曲笛局促地將自己的手縮回來,扭過頭不去看他:時間不早了,你
曲笛。舒逸難得語氣強硬了些與他說話,帶著些不容置喙:你遇到什么問題了,和我說,別一個人扛著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想想糖糖。
最壞的打算不過是曲笛精神上的疾病復發了。
作者有話說:
為什么這周那么晚呢?應該沒啥人會看我微博的哈哈,我報告一下吧,家里的倉鼠有點危急,這兩天忙著買藥和照顧他,所以遲了,不好意思,現在鼠鼠好多啦!希望他能挺過這一劫吧
第143章
廚房的水龍頭沒有擰緊,水珠跌落破碎,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音,曲笛開始急促地小幅度跺腳,整個人想要縮起來任誰也找不到的樣子。
曲笛!
糾纏不清的思緒被割斷,四散開來,他抓住身邊唯一的依靠,向他求救。
你抱抱我好不好?
幾近懇求的聲音,墜墜欲落的淚,哪一樣不輕易擊潰舒逸的冷靜,他擁住曲笛,輕吻他軟和乖順的頭發,用體溫隔絕所有的危險。
此處是高層,隔絕了一切嘈雜,只有風呼呼地吹著,夜里的風帶著一點濕潤,掀起窗簾的一角,怎么又忘了關窗了,由于產后沒有護理好,他總容易骨頭痛。
自從見了那個人之后,曲笛就沒睡過一晚安穩覺,又回到了夜夜失眠驚醒的日子。
可他不能讓舒曼看出不妥,他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內心的重壓卻一天更勝于一天,他不知道自己哪天會死去,悄無聲息的,帶著那個稱作父親的人。
他知道了自己有了個孩子,知道自己現在住在哪里,知道了舒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