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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風景沒什么兩樣,好像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饒了個圈還是回到原地,曲笛有些失望,倒不是期待有什么奇跡發(fā)生,但失落感就是突然侵襲,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這么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很容易生出無力感和恐懼,一天,兩天,三天,或許他都能淡定地過日子,但如果是一個月,五個月,甚至是一年呢?不說別的,假若一直不下雨,水很快就會干,他們最終也只會死在這里。
他失魂似的看著眼前翻滾的海浪,一次又一次打在柔軟的沙灘上,不留下一點痕跡,舒逸攬住他的肩膀:沒事的。
嗯他收拾心情,暗自給自己打氣。
曲笛往前跑了幾步,說:要不還是抓點什么回去吧!
唐夕言挺喜歡吃海鮮的,昨天的螃蟹還不夠他塞牙縫,吃不好傷口也不會好得快,反正都已經(jīng)這樣了,不能再壞了,他還是努力過好生活,等待救援。
第125章
他們出來沒帶什么工具,舒逸讓他在一旁坐著,挽起袖子找了塊扁平的石塊,沿著海邊的巨石邊走,發(fā)現(xiàn)螃蟹棲身會出現(xiàn)的洞口便開始挖。
那天他挖了幾個小時,早就挖出經(jīng)驗來了,曲笛靠著樹干有些昏昏欲睡,一只海鷗飛過發(fā)出尖銳刺耳的叫聲,他驚醒,舒逸已經(jīng)提著好幾只個頭不小的螃蟹走過來了。
這次倒沒有簡單粗暴地把人家的鉗子給掰下來了,找了韌性還行的草綁了起來,他晃了晃手里的戰(zhàn)利品,說:累了吧?昨晚你就沒睡好。
島上的夜晚陰冷,遠處是海浪呼嘯的聲音,蚊子的嗡嗡聲不斷,偶爾皮膚便傳來刺痛,任誰都睡不好。
可幾個Alpha已經(jīng)把最好的給他了,他是拒絕的,這時候他覺得這種小事沒必要搞特殊,但他們還是把最厚的幾件外套全搭在他身上了,幾個人還默契地輪流起身看夜,順便給他趕蚊子。
可就算是這樣,他的睡眠質(zhì)量依舊不好。
曲笛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粘上的沙子:今天天氣不錯。
相比于昨天要將人蒸熟似的太陽,今天天氣的確不錯,應該快要下雨了,微微的陽光穿過漫天云層落到島上,微風攜著海水的咸腥味撲來,的確舒服。
舒逸開心道:應該快要下雨了。
淡水資源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沒想到前天才下過雨,下一場那么快就來了,可惜的是他們能裝水的東西就只有那兩個頭盔,不然可以蓄點干凈的水。
啊!
談話間,有只螃蟹掙脫了束縛,落到了地上,迅速張開鉗子張牙舞爪地逃離,曲笛下意識去追,可才跑兩步就看著他躲進了巖石縫里。
他可惜地嘆氣:那只螃蟹好大。
跑了最大的一只,怎么想都很虧,他還想著能不能抓回來,畢竟是舒逸挖了很久沙子才抓到的。
忽然聽見低笑,曲笛猛然回頭,手上還拿著隨便撿來的木枝,打算把它引出來,臉上沾了點沙子。
笑什么?也不過來幫忙。
舒逸放下手里的東西,走過去把人拉起來,輕輕拂去他臉上的沙子,嘴角含著笑意:你這么戳,烏龜都被嚇得跑沒影了。
曲笛愣愣地看著,熟悉感在心中炸開,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鋪天蓋地向他壓過來。
舒逸慢慢隱去笑意,手指停在半空,似乎有看不見的火光在兩人之間纏繞,他的手微微握拳,繼而松開,青蔥般的手指帶著細小的傷口,描繪著眼前人的眉目。
他們也曾在某個夜晚,某個無人的海邊,冰涼的海水來了又退,他們對望,接吻,將對于未來的美好展望寄托在那幾顆暗淡的星星上。
曲笛沒有躲,一切都那么相似,但他卻再也沒有了那種悸動的慌亂感。
曲笛舒逸喉結微動,緊張感忽然蔓延全身,有種漂浮在云端的感覺,不知何時下落。
他有太多太多想說的了,這幾個月的思念,后悔,和對他日漸積疊的愛意,可到了嘴邊他只干巴巴地說:我愛你。
最簡單也是最繾綣的三個字,每個人都能輕易說出口,但也是很多人的求而不得。
曲笛偏頭躲開他的注視,道:我們回去吧。
舒逸身形微頓,訕訕地放下手,手指相互摩挲,似乎在挽留著那熟悉的溫度。
兩人走了許久才回到去,天邊被落日染成了粉橘色,宛若少女打翻了用來繪制深秋的調(diào)色盤。
整日吵個沒完的海鳥也紛紛回巢休息,準備明天再飽餐一頓。
曲笛還想自己走回來,但最終還是靠著舒逸背他走完了最后一段路,他餓得有些頭暈,趴在他的背上睡了過去。
帶回來的還有兩頭盔的水。
半夜真的下起了雨,他們事先用石塊擋著洞口,加上這邊地勢算高,還算干爽。
但唐夕言半夜發(fā)起了燒,滾燙的身體貼著曲笛怎么都拉不開,皺著眉哼哼唧唧,曲笛為了照顧他一晚上沒睡,到了早上,燒總算是退下去了。
吃了肉,大家精神都不錯,昨晚還剩了三只鳥和兩只螃蟹,外邊還在下著小雨,大家便決定今天不出去了。
沒有其他吃的,曲笛便把螃蟹肉一點點弄出來撕碎,混著點水,當做粥喂給唐夕言,唐夕言奄奄地靠在曲笛肩膀上,享受著曲笛的喂食,時不時還斜著眼睛看他,像是他余熱未退的身體,熾烈而鮮艷。
吃得差不多了,他開始昏昏欲睡。
把人輕柔地放到鋪著衣服的地上,曲笛也餓了,正打算啃幾個青果子的時候,時越汐遞過來一個黃燦燦的東西。
形狀長得像是芒果,但表面卻粗糙地像是菠蘿,他已經(jīng)拿刀破開了,散發(fā)著甜甜的香氣,刺激著舌下分泌口水。
這是什么?曲笛沒見過這樣的水果。
時越汐說:我昨天出去逛看到有鳥在吃,我在一棵樹上找到的。
他逛了很久發(fā)現(xiàn)這島上好像就這么一棵樹能長這種水果,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鳥吃了也沒事,人應該也能吃吧。
那樹上果子不少,但樹太高了,樹枝分叉又很細,爬上去也夠不著,這還是他靠扔半天石頭丟下來的,昨晚都分著吃肉,他就沒拿出來。
謝謝。曲笛沒有拒絕他的好意,畢竟他能吃的不多,沒必要和自己的身體作對。
曲笛三兩下就吃完了,味道果然不錯,酸酸甜甜的,還帶著點莫名的茶香,有點意猶未盡,里面的核是青綠色,外面一層棕色的外衣。
唐朝白看著曲笛吃完,忽然問:這個你在哪里找到的?
看曲笛那么喜歡,時越汐也有再去摘幾個的意思,兩個人難得一拍即合,打算再去摘點,這次他們帶上了刀,應該容易多了。
據(jù)時越汐說,那地方有點遠,曲笛看著這下雨天,勸他們天晴了再去,他們并不把這點小雨放在心上,讓他安心等著,快的話應該兩三個小時就能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