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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笛被他煩到了,禮貌地回答:不用了,勞煩時總費心,特殊時期沒必要矯情。
時越汐聽到這個稱呼,手一頓,呼吸一窒,心疼得難以言喻,而且他還說自己矯情,還不是擔心他嗎?怎么就矯情了???
這時候唐朝白開口:小笛,你還是穿著吧,你身體抵抗力不行,生病了的話很麻煩。
這地方蚊子多,又濕熱,加上他們現在條件不行,的確很容易生病,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碩大的蚊子已經在他白皙但皮膚上留下好幾個紅印了。
曲笛猶豫再三,還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成為累贅,便接下了時越汐的好意,并說了謝謝,時越汐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他暗搓搓地在曲笛看不見的地方給唐朝白豎了個中指。
誰tm要你的幫嘴,他之前怎么就沒覺得這個人這么欠打呢?
時越汐生著悶氣,但還是乖乖幫忙,最后還主動提出讓他拿,曲笛沒說什么,男人健壯的手臂輕易提起那一袋子果子,裸露的上身很快就受到了蚊子的攻擊,時越汐不耐煩地揮動著另一只手驅趕。
曲笛看著那些紅腫,還有被一些鋒利的葉子擦傷的地方,抿了抿嘴,語氣不再那么強硬,更像是勸:你先回去吧。
時越汐愣住,看了唐朝白一眼之后反問:憑什么???聽起來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剛才就看出來不對勁了,曲笛對誰都一副敵視的樣子,獨獨對唐朝白露出依賴的一面,他不由得想,曲笛是不是早就在心里做好了決定,他早早就被踢出局了。
曲笛撥開面前一人高的植株,道:你拿著東西,不方便。
他堅決反對這兩人獨處,大聲道: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方便得很!
說完自顧自越過兩人往前走,渾身都散發著低氣壓。
不知道為什么,一個人可以呈現出兩種如此極端的性格,一時像個孩子一樣愛鬧小脾氣,一時卻像個魔鬼一樣將人抽筋扒皮。
光吃那些酸澀的果子,不出幾天身體就會出問題,而且曲笛海鮮過敏也不能吃海里的東西,不過他注意到了島上出奇多的海鳥,他只認得一種,大概是電視上說的海鷗。
所以他打算捕鳥。
不過什么工具都沒有,他今天只打算看看島上的情況,找點實用的東西,最后三人拿著一袋果子,還從海邊扛了不少掉落在地的椰子樹葉,大部分是已經曬干了的。
而且幸運的是,他們找到了一個小水潭,不是活水,只是一個水坑,昨晚剛好下過大雨,蓄滿了水坑。
不過由于這里的環境原因,才一晚上,這里已經孵化出密密麻麻的孑孓,過幾天又能為蚊子大軍獻上數不清的成員了。
時越汐跑到海邊撿來了兩個頭盔,他不說也知道是從誰的身上扒下來的,但現在沒必要嫌棄。
他前后翻了翻,道:我洗過了。
他們兜了兩頭盔的淡水回去,沒有人抱怨,安置好帶回來的東西,已經天黑了,兩頭盔水咕嘟嘟地翻滾,水里浮動的幼蟲已經死絕了,尸體跟著臟東西沉到底。
分層的水還算不上干凈,但大家還是分著將上層看著還行的水喝了,渴了一天猶如火燒的喉嚨終于不再鈍痛,曲笛還順手摘了幾棵草回來。
大家吃飽了,他拿起一棵掰斷了往嘴里塞,四人阻擋不及,看著他鼓著腮幫子咀嚼。
唐夕言磕磕絆絆地問:這個是能吃的嗎?
曲笛將嚼爛了的草吐出來,朝著時越汐伸出手:手給我。
時越汐頓時像只吐舌頭的狗一樣歡快地蹭過去,順便擠走了唐朝白,乖乖把自己的手遞過去。
另一只。
時越汐抬起另一只手,曲笛將手上有些惡心的草碎敷上他的傷口,那是今天不小心刮傷的,這個傷口有點大,皮肉都翻起來了,時越汐只是咬牙悶哼了一聲就沒再喊痛了。
曲笛堵低頭仔細給他敷上,一邊說:這個我小時候總用,有消炎的效果,可能有點疼,你忍著。
不疼嘶曲笛手上用力,時越汐面容扭曲,不知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沒把手收回來,他感覺自己的后牙槽在顫抖,但還是梗著脖子說:也不是那么疼。
有多疼曲笛清楚,他還小的時候挨打了,肯定沒條件去醫院的,只能去摘點這個,嚼碎了往傷口上敷,他疼得渾身冒冷汗,生生將嘴唇咬出血,但疼過之后不會發燒,傷口也愈合得快。
唐夕言一直沒能和曲笛說上話,這時還眼巴巴地看著他關心時越汐,心里不平衡到了極點,連帶著肩膀上的傷口都在隱隱作痛。
肩膀他眼睛一亮,對??!對啊我也受傷了,憑什么只給他敷傷口,我明明傷得更重。
曲笛
曲笛低頭撕著拿回來的干葉子,順著紋理撕成一指寬的條狀,舒逸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還是幫忙干。
唐夕言虛弱地靠在他身上,雙眼期待地看著他:我肩膀有些疼。
曲笛在他開口的時候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知怎么的覺得有些好笑,連這個也要爭嗎?
他現在只想好好干活,不快點的話,明天也吃不上肉,他們不想吃可他想吃,那些不知名的果子又酸又澀,咬在嘴里一股青草的味道,是他吃過最難吃的果子了。
他手下功夫不停,難得軟下語氣解釋:你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似乎恢復地不錯,先別瞎弄,我也不是專業的,只能治點小傷。
哦唐夕言無比失望。
或許是一直以來對唐夕言格外寬容,都形成習慣了,他忍住了想安慰他的沖動,塞給他一片巨大的葉子:你也來幫忙。
后來四個人一起幫忙,帶回來的葉子或許花了一個多小時就全部解決了,曲笛手指翻飛,干葉條相搭,很快一個不大的半圓就完成了,曲笛看起來很滿意自己的成品。
你還會做這個?舒逸拿起來一看,精致度是比不上那些手工藝品的,但是在這個什么都沒有的地方已經是很完美的東西了。
曲笛難得心情好,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沒事干的時候跟著隔壁家奶奶做過,奶奶拿去賣,一個賣十塊錢,分給我兩塊錢。他又嘆了口氣,道:不過沒做多久,那個奶奶跟著家人到城里去了。
他還會編一些小玩意,小蚱蜢,蜻蜓,甚至是小兔子。
曲笛小時候過得多苦這里的人都清楚,舒逸趕緊岔開話題:你做這個打算用來干什么?
曲笛指了指天空,語氣帶著點歡快:抓鳥。
第二天傷員唐夕言和被迫成為傷員的時越汐留守,唐朝白和舒逸一起跟著曲笛去抓鳥,時越汐也提議過拿槍打鳥,準頭是不錯,兩槍打下來一只,但子彈就那么多,他們還不知道得在這里呆多久,還是得找實用一點的辦法。
一個自己自制的還算得上是竹匾的東西,一根撐起來的小木棍,一根幾根長靴的鞋帶綁起來的繩子,加上海邊撿來的小魚小蝦,吸引了好幾只體型嬌小的海鳥,恐怕是自己抓不到才來撿這些死去的小魚小蝦。
竹匾重量不夠,這些海鳥體型不像是一般麻雀,力氣大的很,可不知道是不是沒見過人類,被框住了也不緊不慢地吃著,一點都不急,唐朝白他們輕易就將它們逮住,隨便扯兩根草綁著腳帶回去。
曲笛看時間還早,提議去島的另一邊看看,順便帶點水回去,唐朝白便先帶著東西回去了,曲笛和舒逸穿過中間的雨林,到了島的另一邊。
已經是下午了,他們也沒想到會走那么久,曲笛身體不行,后半段路都是舒逸背著他走的,他原本想先回去的,可舒逸說都走了那么遠了,回去就太不甘心了,只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