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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太舒服,唐朝白皺著眉滿頭冷汗,他輕哼了一聲,曲笛被嚇醒了,趕緊按鈴叫人,舒逸這才走了進去,他幫著曲笛給唐朝白調整了一下姿勢。
醫生看過之后說沒什么大問題,麻藥過了,疼是應該的,但人還昏睡著,需要有人定時上藥,曲笛想要自己來,卻被舒逸叫住了。
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醫生說你的孩子不是太穩定。
曲笛卻說:我想照顧他。
這件事情自然不會真的落到曲笛身上,唐朝白醒來的時候正是第二天下午,有人在他背后搗鼓著什么,后背火辣辣的疼著,但也帶著一絲清涼。
你醒了!是他最想看見的人,唐朝白懸著的心落下來了,看來人沒事。
嗯他皺眉悶哼,背后的人動作重了,疼得厲害。
你輕點!曲笛第一次用這么強硬的語氣,但他似乎沒有注意到,柔下聲音問唐朝白: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醫生很快就到了,舒逸給你上藥,等會兒就沒那么疼了,對了你要喝水嗎?
他手忙腳亂地倒了一杯水,有些拿不穩水壺還倒出來了一點,唐朝白下意識伸手去接,曲笛卻找了一根吸管說:用這個,我給你拿著。
背后的人又用力按了按,他扭頭一看,舒逸面色不善地看著他,那樣子看起來像想要殺了他而不是幫他上藥。
曲笛對自己的態度好了不是一絲半點,這是唐朝白這幾天的感受,他后背有傷,只能趴著,趴久了難免渾身不自在,胸口被壓得有些發悶,曲笛每天給他讀報紙,之前在家里唐朝白一早起來就是看當天送來的報紙。
稅率下調新規定將會在年中落實曲笛合上報紙將它放到一邊,又到了上藥時間,舒逸還沒到,舒逸不是必須做這個的,他知道最近他好像忙著復出的事情,那天家里出事他不在就是去談新合作了。
曲笛走到柜子旁邊翻出要用的藥打算今天自己來。
唐朝白知道自己不該仗著身上這點傷博取曲笛的同情心,看他日夜為自己擔心,甚至有時候怕他起夜上廁所,覺都睡不好,他稍微一動曲笛就急忙下床過來問他有沒有事。
但這是他第一次見曲笛滿心滿眼都是自己,他們之間似乎掀掉了那一層輕紗,對面的人開始變得真實生動變得觸手可及。
讓護士來吧。曲笛受不了這濃重的藥味,每次他都臉色蒼白地站在自己旁邊看著,還吐過一次,但每每唐朝白讓他出去走走他都不愿意總要看舒逸好好地幫他上完藥才算。
不用麻煩他們,我來就好了。他拿出紗布,用酒精浸濕。我也習慣了,這味道現在聞著也還好。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唐朝白覺得曲笛話變得多了些,整個人也都開朗了一點,開始有點鮮活氣了。
有點疼,你忍著。相比于舒逸,他的動作很輕,很怕弄疼他,但酒精涂在未痊愈的傷口上哪能不疼的,繞是唐朝白這種忍耐力驚人的,也疼出了一頭冷汗,他抓著枕頭,骨節發白,但就是不出聲。
曲笛時不時問他疼不疼,他也總說沒事,但看他這個樣子哪像是沒事的人,曲笛只能加快手下的速度,盡快結束。
A市。
時越汐和梁俊兩口子在家里吃飯,榮興是個修長斯文的Beta,帶著金絲眼鏡,身上的銀色西裝一絲不茍,連頭發都用發蠟梳得齊整,是個嚴謹禁欲的斯文人。
梁俊和時越汐一起長大,關系自然不是一般上下屬,時常一起聚餐,后來有了榮興,也就變成三人飯會了。
老大,今晚榮興釣了兩只龍蝦,你吃吃看。榮興有個愛好,出海釣魚,來之前恰好和梁俊出了一次海。
時越汐是個重度海鮮愛好者,只要是海鮮他就來者不拒,尤其鐘愛龍蝦和生蠔,對海鮮的要求也很高,新不新鮮他一吃就能吃出來。
家里的廚房做成了一只清蒸一只芝士焗龍蝦,時越汐嘗了一口清蒸的,點了點頭:榮興拿來的沒一次會讓我失望。
榮興難得笑了笑,給自家伴侶夾了蛤蜊炒蛋。
老大,公司那邊的第一季度賬目已經弄好了,明天我讓他們拿過來給你看看。榮興前段時間因為金國豹的事情進了醫院,其實子彈只是擦傷了他的手臂,說那些不過是唬人的,但時越汐還是說到:讓你好好休個假,你就乖乖休假,這點事不需要你看著。
交給別人我也不放心,更何況,家里沒人閑不住。
嗯?時越汐聽出了他里的意思,他看著梁俊說道:看來有人是怪我把某人扣在這里了?
梁俊平時黑著臉一臉嚇人的兇相,現在憨憨的笑了笑,說:老大,我想陪小興出國走走,想向你請個假。
榮興雖然不說話,但眼里希冀滿滿地看著他,時越汐也想,梁俊一年到頭沒啥假期,幾乎每天都呆在自己身邊,過年也常常跟著他在外面跑,榮興就也把自己投入到了時家的公司,自己是不是過于壓榨員工了。
于是他干脆當場給梁俊批了兩個月的假期。
其實也不需要那么久明明挺開心的,但榮興依舊說:一周就夠了,我們就出去走走,這邊的工作也不能放太久。
時越汐明顯心情好,喝了一口湯,開玩笑般說:還害怕這里離了你們就運轉不了了嗎?指不定回來連你們的位置都沒有,到時候干脆提前退休整天二人世界算了。
榮興還想說什么,梁俊握住了自己愛人的手,接受了這次假期,并且保證會安排好一切才離開。
老大,我這邊有個小子還不錯,這兩個月我就讓他頂我的位置。
時越汐相信梁俊,漫不經心地說道:你安排就好不用問我的意見。
對了時越汐提醒道:你走之前把他放回去吧,告訴他,他家親愛的大哥現在在醫院躺著也不對,是趴著。
吃飽喝足,時越汐拿起一旁的濕毛巾擦了擦手,接著丟回放毛巾的盤子里,好戲該上場了,他正愁最近生活太平淡了。
作者有話說:
學校快放假了,事情真的好多我上周還以為能歇一下沒想著各種事情又來了,對不起對不起嗚嗚
第79章
醫生建議唐朝白留院觀察直到痊愈,但外面記者虎視眈眈,想著逮著機會就溜進他的病房,棠藝老總宅子著火絕對算是一個大新聞,連社交平臺上都有不少人擔心這個高大英俊的鉆石王老五會不會就此毀容,畢竟整個房子什么都沒剩下,人怎么可能沒事。
你還是收拾東西回去吧,有你一個不夠,那個舒逸也天天往這邊跑,算什么事啊!每天至少能抓到五個溜進來的記者,保安都要辭職了。于致遠拿起看了看床尾掛著的病歷,判斷他可以自行出院調理。
我明天就出院。唐朝白也不含糊,新住處早就找好了,他名下房產不少,去哪兒都行,但他還得考慮曲笛的情況才挑挑揀揀好幾天。
曲笛正削好蘋果,他遞給唐朝白,有些擔憂地問于致遠:可他后背還是青得厲害,傷口也還沒結痂
于致遠看他這百般擔心的樣子有些百感交集,以前他還敢確定唐朝白一廂情愿,那么現在呢?這幾天他是看在眼里的,兩人整天窩在病房里,曲笛給他讀報紙讀新聞,唐朝白也給他講自己到出差的見聞,他不止一次看見兩人相視無言,曲笛紅了耳朵。
曲笛情況好了許多,這毋庸置疑,并且這也是他需要的,一個能托付的人,一個能讓他依靠的肩膀,只是為什么會是唐朝白呢?
唉
沒事的,都是皮外傷,看著嚴重,回去按時上藥,我每周過去看看就好了,有事給我電話。
于致遠趕著巡病房,不久就走了,唐朝白把蘋果吃得只剩下個核,曲笛過去幫他丟進垃圾桶,還抽出濕紙巾給他擦手,這樣的事這幾天他做多了現在都沒了當初的害羞和眼神躲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