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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一直恨曲笛,恨他就那么輕易地把當年的事情忘干凈了,現在他卻無比希望,曲笛真的一點都記不住了。
他可以堂堂正正地把曲笛介紹給自己的家人。
他跑了,小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拔腿就跑,現在都沒有回來,你說外面的記者都在找他,怎么辦啊。
姐,我馬上回去。
好,你快點,我在家里守著,有消息就給你打電話。
舒逸不管柳夢的阻擋,強行要離開。
柳夢看不得他這個樣子,一旦出了差錯,他的演藝事業就要折在這里了。
舒逸!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在議論你們兩個,曲笛抄襲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連苗月杉都宣布戲劇取消了,你別給我任性!
舒逸卻看著她的眼睛,用從來沒有過的認真對她說道:這件事情不關他的事,是我把稿子泄露出去的,這件事情不需要什么公關,現在!我要去找他!
柳夢愣在了原地,什么叫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舒逸幾乎是用跑的,他開車離開公司,果然不少記者抗著長槍短跑在門口蹲守,看見他立馬圍了上來,舒逸一點都沒有猶豫,踩著油門就沖了過去。
那些記者還是要命的,見他根本沒有停車的想法,趕緊讓出一條路來。
他現在沒有多余的精力照顧舒曼,便打了電話讓陸華嚴去把舒曼接回家。
他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家,家里還是和往常他回家一樣,只是沒了那抹燈光,沒了那個在廚房忙碌的人。
沒人用輕快的聲音對他說:回來啦?洗個手吃飯吧。
曲笛的手機靜靜地躺在茶幾上,怪不得他打了那么多次電話都沒有人接。
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舒逸打起精神,他問過保安了,曲笛并沒有出去,外面蹲著那么多的記者,他想出去也出去不了,那么說明,曲笛應該還在小區內。
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他。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往外走,打算去監控室看看能不能找到人。
那邊的人也很配合,說不久前的確看見一個人。
他忽然出現在G區,那邊沒人住的,旁邊就是一個很大的樹林,很少有人會過去,所以就多看了眼。
那人把當時的監控畫面調出來給他看。
舒逸看著他跑著進入了監控范圍,似乎是累了,他停了下來,接著像是很痛苦一樣蹲了下去,他背對著監控,身體似乎在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身邊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他也終于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
他緊緊地抓著手中的手機,沉聲說道:能不能看到他去哪里了?
這邊就是那個樹林。那人指了指他離開的方向,繼續說:不過那邊有護欄的,應該是跑不出去的。
能不能讓人去找找,他受了傷,我怕他走到哪里動不了了。
舒逸眼角泛紅,聲音壓抑,那人連忙聯系了保安去找人。
舒逸也跟著到那邊找人了。
曲笛的確是走近了那片樹林,圍著鐵絲網,長了不少藤蔓一樣的植物,上面的小刺都有些生銹了。
他慢慢走過去,搖了搖那網,掉落了不少枯葉子。
他左右看了看,看見了一把不知道是誰放在這里的木凳子,有些壞了,但是卻還能用。
用來爬墻。
鐵網和鐵網之間是水泥柱子,因為樹林很大,又偏僻,根本不會有人從這邊進來,所以連巡邏的人都很少。
他摔下來一次,腳疼得更厲害了,手掌多了不少擦傷,沾著泥土。
他只是在早就不干凈的衣服上擦了擦,繼續站起身來,打算爬過去。
不知道失敗了多少次,他終于爬了上那水泥柱子,上面原有的燈不知被誰拿走了,光禿禿的,正好能坐一個人。
他坐在上面,抹了一把臉,一道紅印子就印上去了,帶著些許褐色。
曲笛似乎感覺到了刺痛,低頭看了看自己早就面目全非的手掌,有些出神了。
面前的樹林很黑,就這淡淡的月光什么都看不見,常年沒人出入,根本不知道里面會有什么東西等著他。
他回頭看了眼,最近的路燈閃了閃,忽然就熄滅了,連著他眼里的光。
那天晚上,曲笛毅然決然地跳了下去,他沒有受傷,因為下面是厚厚的枯葉,只沾了一身的泥水,枯葉在里面發酵的味道熏的人作嘔。
就像他糟糕無比的人生。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鴿了那么久,主要是我剛剛開始工作,第一天就工作到了九點半實在沒時間,我以后一定會盡量抽時間出來的!
由于作者累死了,今天沒有小劇場。
第43章
他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看不見出口的樹林里面走了多久,他冷得渾身發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疼痛侵蝕著他每一根神經。
或許他會死在這里吧和那些不知道堆了多久的枯葉一樣,在這里死亡,腐敗,發臭。
他不想誰找到他,就這樣安安靜靜地死在這里也不錯。
他曲笛靠在了一棵樹上,抬頭看了看,被樹葉遮擋著的天空隱約能看見幾顆星星,云已經遮住了頭上的月亮,看來是真的要下雨了。
小時候在村里的時候,天空上的星星可比現在要多得多,偶爾經過的一兩架閃著紅藍光的飛機能讓他們興奮很久。
是飛機!父親,你看!
那年曲笛五歲,他和父親蹲在水田邊守夜,今年的水稻剛剛種下,不能讓人把水搶了去,母親累了一天,在家里休息。
他父親點起早就被熏得發黑的老煙管,深深地吸了一口,這煙管據說是爺爺留下來的,父親一直不離身,他沒看曲笛一眼,只是皺著眉頭喊他坐著別亂動。
坐下!別煩!
曲笛乖乖地坐到了父親身邊,將自己的手縮到衣袖里面,晚風吹得他有些冷,身上撿隔壁哥哥家的衣服有些大,風灌到里面。
他縮在父親身邊,不敢說話,但眼睛還是望著頭頂上漸漸遠去的飛機,小曲笛雙眼亮亮的,臉上還掛著笑。
雖然被父親罵了,但是今晚看見飛機了呢!明天他要和隔壁家的哥哥說說,這樣他們肯定就帶他玩了。
半夜他熬不住了,打起了瞌睡,身邊的父親忽然一腳踹在了他的身上,他往前撲去,跌進了水田里。
水不深,但是曲笛太小了,嗆了幾口水才勉強爬了起來,他忘記了哭,只是愣愣地看著站在田邊的父親。
父親眼神冰冷,忽然嘀咕了一句:沒用的Beta。
他看曲笛久久沒有動作,一腳踢起腳邊的一塊石頭,砸到了他的身上,曲笛一屁股坐到了水里,后知后覺地大哭了起來。
曲笛知道父親不喜歡自己,他常常對自己發脾氣,但是他還沒從來沒有挨過打,這是他第一次挨打。
那晚上他哭啞了嗓子,父親都沒打算拉他一把,最后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爬了上去。
父親已經回到位置上開始抽煙,曲笛很害怕,他離父親遠遠的,小聲詢問:父親,我可以可以回家換衣服嗎?
父親斜了他一眼:滾回去,別給我在這里丟人現眼。
回到家之后,母親看著渾身濕透不停抽泣的他,什么都沒有問,只是默默地拉著他去洗澡換衣服。
后來他才知道,那天早上,他叔叔家出生了一個孩子,是個Alpha。<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