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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聽覺仿佛穿過厚重的墻壁直達室內,原本淺淡到能忽略的滴答聲突然發大,充斥在他耳膜。
這種不自然的聲音,伴隨著空氣中突然若有似無的血腥味
跟我來。遲暮對于文說道,雷電雨霧卷著于文從樓梯間消失。
昏暗的樓梯上,一道陰險的笑聲緩緩響起,伴隨著緩緩下樓的腳步聲,他從頭到腳被黑袍牢牢包裹的身影如暗夜中的厲鬼,看不清的臉上,嵌著一雙在黑暗中發出詭異綠光的眼眸,隨著他的笑聲,他的身影就這么突然如霧一般,還沒走完樓梯就已經消散無形,仿佛根本就沒有出現過一般。
遲暮帶著于文從打開的窗戶進到二樓小男孩的家中。
老舊的家具被整理的干干凈凈,整齊的仿佛才剛打掃過一般,卻跟厄本那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只是空氣中那股極淡的血腥氣和逐漸變大的滴答聲一遍遍蹂躪著遲暮的五官,他循著聲音找到主臥的方向,一掌推開臥室的門。
倏然,被困于房間中的氣味如封閉在空間中找到出口的毒霧朝著兩人撲面而來,濃郁的血腥味縈繞在兩人鼻腔揮散不去。
只見白色的地板上淌滿了新鮮的血液,正涓涓不停的朝著兩人的方向流過來,順著血液來襲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男一女被高高的掉在天花板上,他們兩人睜著一雙驚懼的雙眼,無神的看著遲暮和于文,被隔開的喉嚨深可見骨,正往外噴涌著鮮血,順著他們的身體流到腳尖,再滴到地板上。
滴答,滴答
于文在一旁倒吸了口冷氣:這血還是熱的。
居然有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直接完成這一場兇殺現場!
不浪費時間,遲暮只冷聲說了一個字:追。
第87章
于文二話不說,迅速離開房間,只留下遲暮一人待在房間中。
他擰著眉頭,皺眉看著眼前的畫面,無數的疑問宛如泡沫般一個個襲上心頭。
是誰將他們殺了?
為什么要殺他們夫妻?
而且殺他們的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將這對夫妻掉在天花板上的東西,是一條深深扎進天花板的線,它的周圍裹著似有若無的黑色雷電,夫妻兩人被割開的脖子處深陷這條繩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兩人的脖子和腦袋分割開來。
遲暮臉色深沉,忽覺身后一股陰風吹來。
他轉身,看到小男孩正站在他身后,面無表情的看著房間中的一切,仿佛看到想見的爸爸媽媽這么死去他一點都不意外,相反展現出了非常平靜的樣子。
隨著滴答滴答的聲音,他走到房間里面,伸出慘白的小手,做了一個接水的姿勢,將留下的血液接在手中。
他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他們果然死了,他沒騙我。
誰?遲暮冷眼看他,這個時候的這個小鬼絲毫沒有昨天被自己嚇到的樣子,像是突然之間長大,換了一個人一般。
小孩一百八十度轉過腦袋,咧著一張快擴到耳根的嘴笑:幫我的人,他說,我來見他們的時候,他們會死,然后我就會感覺到非常開心,我果然很開心。你看,我嘴角咧的多大,我太開心了。
遲暮心想,這嘴真是大的連一顆小西瓜都能塞下去,真是丑的讓他沒眼看,他扯扯嘴角,五指虛空一抓,手中倏然多了一面鏡子,對著小男孩,也不看看你自己現在這模樣有多丑。
小男孩哈哈大笑,瘋狂得很:可是我很開心,我非常開心!
你開心就行。
遲暮把鏡子摔到墻上,啪的一聲碎掉,他也不廢話,直接問道:說幫你的人在哪里?他是怎么讓你得到求愿的機會?為什么找上胡自貍?才死了幾年你是怎么成為怨魂的?給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我不說,就不說。小男孩轉回腦袋,饑渴的將手中捧滿的血液喂到嘴中,反正他們死了,只要他們死了,我就解脫了。
遲暮嘖了一聲。
所以說他討厭小屁孩。
還好他和胡自貍以后不會有孩子,不然他每天的日??赡芫褪谴蚝⒆樱缓蠛载偪隙〞o著孩子,于是兩人因為教育孩子的問題開始吵架,一吵就驚天動地,漸漸把感情消磨掉,最后得到個離婚散場的結局,由胡自貍獨自一人撫養孩子,他每個月給超級多的贍養費還不能見到胡自貍一眼,就算見到他也要帶上孩子這個锃亮的電燈泡拖油瓶。
一想到要是有個孩子,遲暮把和胡自貍一生要發生的事都算了進去,越想越心痛,越心痛越要下狠手,他拿出鎖靈鏈,重重在地上一抽。
鎖靈鏈與地板相觸之后啪的一聲,將地板撕開一道深深的裂縫。
聽到這個聲音,剛才還笑的癲狂的小孩靈魂一僵,驚恐的轉過頭,那咧到耳根的嘴角緩緩收回,害怕的連連后退。
我、我什么都不會說的!小男孩尖叫的嘶鳴幾乎劃破遲暮的耳膜。
撲面而來的怨氣將遲暮包裹住,他又甩了兩下鎖靈鏈,將客廳的實木桌子抽的四分五裂,遲暮才不管面前這個是不是小孩子的死魂,他冷笑一聲:繼續嘴硬。
啪!
鎖靈鏈最后一下甩在墻上,伴隨著這聲響,下一瞬它宛如有生命一般,朝著小男孩疾射而去,將他牢牢地困在原地,一步步地收緊,似要將小男孩擠成幾段。
放開我!小男孩痛苦的大叫,一身戾氣四散這個空間。
遲暮仿佛根本就聽不見他說的話,直接將他關進書牢中,準備帶回妖管局之后再好好審問。
當然他也沒有那么好心讓小男孩一個人住,關進去的地方是一只會讓人無限重復噩夢的小妖怪。
這個小男孩最怕什么,那么他就會一直重復做那個夢。
在想什么?于文的聲音突然響起。
遲暮合上書,偏頭去看他:沒追到?
于文嘆道:什么氣息都沒有,追出去方圓百里,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氣息處理的干干凈凈。他頓了頓,聲音嚴肅,很大可能是將玉書關在書牢中的那個人干的。
是他。遲暮拉開門,兩人往外走。
他一點都不意外于文追不到人,如果那么簡單就讓他們追查到,梁玉書也不至于現在還被他們放在桃花源記中停住時間。
我現在就通知妖管局的人聯系C市的刑偵隊來處理這里的現場。于文關上門和遲暮往樓下走,宋青州變成鳳凰這件事讓他們局長很頭疼,目前找不到有能力的人能頂替他,正在想方設法從鄰市挖人才過來。聽說新上任的隊長很迷信,很不喜歡和我們妖管局打交道。
說完,按著手機撥電話時他頓住:墻上和桌子是你劈的吧?
遲暮戴上墨鏡,懶洋洋的伸了個腰,回答的漫不經心:是我啊。
好的。于文退出找到的電話號碼,撥通妖管局的財務,濫用鎖靈鏈損毀別人的財產,對現場造成破壞,罰款五十萬,三倍,一百五十萬,記得回去就積極交罰款,以后別這么囂張了。
遲暮雙手插兜,沐浴在陽光之下,掩在墨鏡之后的雙眼似笑非笑:這樣啊早知道我剛才就應該下手再狠一點。
勸你還是別了。于文說道,有錢這么燒著花不如捐給妖管局,我們搞團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