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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記憶的落幕,結界緩緩消失,鳳凰的尸體飄散在桃花樹上方,清脆的碎裂聲歸于平靜,胡自貍和胡咧咧兩人的身形出現在遲暮的視野當中,竟然就站在自己身邊兩步遠的位置。
看到胡自貍,他大跨步過去,二話不說把人攬到懷中上下打量,捧著臉左看右看,又是擔憂的念叨著:有沒有受傷?睡好沒有?吃好沒有?想我沒有?他握著胡自貍的手,一臉心疼,就不該叫你挖墳,看,這柔弱無骨的小手都磨紅了。
胡自貍嘴角微抽,一向淡定的模樣在這一刻終于傾塌,他不著痕跡的想離開遲暮的懷抱,奈何他抱的實在是緊,自己掙不開,于是只能抻著他湊過來想要索吻的臉往后推,冷聲說道,遲暮,別玩了。
泥、你趕緊放開我表哥!胡咧咧在一旁也被遲暮突然的無恥驚到,他蹦到兩人身邊去扒遲暮的手,護崽子一樣想把胡自貍拉開,但是怎么可能是遲暮的對手?
遲暮只是一個彈指,就讓胡咧咧感受到額頭傳來劇痛,捂頭皺著一張臉,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疼痛中回過神來。
他們三人的鬧劇完全沒有影響到小七。
眼看著桃花樹上的花朵已經快要焉完,漸漸變成一棵只??葜Φ奶一洌鲱^看著在消散的桃花瓣中無法飄揚的鈴鐺們,視線仿佛穿過無數人海,看著遙遠的宋青州。
鳳凰的尸體在死后化作火紅的琉璃珠,一直長埋地下,今天終于得以窺見天光,卻還不過是困在囚牢中。
看了會兒,她臉色猝然一遍,再爭奪身體的過程中,她苦苦哀求著原本的小七: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好好看他一眼求求你
似是這句話打動了小七,她不再爭奪身體。
原本晴朗的天空之下,她雙眸迷離的看著珠子,掩飾不住無聲落淚。
面前突然天光大盛,一個手上纏繞著兩條蛇的男人從強烈的光芒中破空而來,他踩著空氣,一步步走向那顆珠子。
遲暮被這熟悉的光和裝逼的氣氛吸引,一抬頭果然看見于文,他眉頭微皺:怎么現在才來?
收不到你的消息我就去找你,一直無法找到書的入口,正一籌莫展準備和玉書找上面的人,就見書的結界已經破掉。于文把那顆珠子握在手中,他周身的光芒將鳳凰微弱的紅光擋住,亮的能閃瞎樹下人的眼。
小七猝然閉上雙眼,晶瑩的眼淚順著她的眼角一路滑到鎖骨,她低聲喃喃道出謝謝兩個字,人已經應聲而倒。
挨著最近的胡咧咧下意識把人抱在懷中,奈何這個看著不怎么高又非常瘦的小七,昏過去之后的重量簡直讓他嘆為觀止,差一點沒穩住連著他一起摔到地上。
他強撐著一口氣,咬牙把人摟住,艱難道:現、現在要怎么出去?
他好累!
就沒有人來替代他接一下這個梁郁柒嗎!
他強烈的心聲自然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聽見,遲暮抱著掙扎的胡自貍,在他耳邊低聲道:別動。
放開我。胡自貍有些無奈,你還想呆在這里不成?
就算抱著你,我也能從這里出去。遲暮挑挑眉,一臉壞笑,你沒有感覺到嗎?靈力已經恢復,帶你離開這里實在不是什么大事,不過如果你想要變回九尾狐,我也不介意。說罷,看著胡自貍的眉眼,收緊攬著他的手,要變嗎?
胡自貍:
這□□裸的挑釁如同直接拍在臉上的戰書,胡自貍是變得也變不得。
他在心中嘆口氣,眼看于兒神已經揣著珠子從打開的通道離開,他看向胡咧咧:帶小七出去。
好的表哥。胡咧咧身后化出九條狐尾,正要離開,腳步一頓,抱著小七吃力道,逆來走我前面,我跟在你們身后。
防著我?遲暮覺得胡咧咧實在是有意思得很,作為表弟實在是管的有些寬。
看看單于,除了讓他工作有些煩人之外,其他地方簡直就不是一般的善解人意,除了管理公司有用,必要的時候還能代替他去相親,這樣的表弟才是非常完美的。
胡咧咧毫不掩飾自己防備遲暮的心,他冷哼一聲:對,就是防著你。
防著你占我表哥的便宜!
遲暮挑剔的目光在胡咧咧那小身板上轉了一圈,而后意味深長一笑: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你可要跟緊了。
什么意思?
胡咧咧尚且沒有反應過來,就見剛才還站在原地的遲暮抱著胡自貍瞬間消失在上方的通道,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他迅如風留下的雷電痕跡,驚的胡咧咧原地呆滯了好幾秒才抱著小七晃悠悠的往通道飛。
先一步從書中出來的遲暮對上于文的目光,快速吩咐:把結界通道的終點改成妖管局。
什么?于文不解。
遲暮厲聲道:來不及解釋了,快!
他這一番疾言厲色地模樣讓于文以為他身后跟著書中暗藏的什么大BOSS,立馬聽話的施法將通道轉移,甚至還非常貼心的轉到妖管局圖書室,那里面滿是書牢,就算后面出來的胡咧咧身后跟著大BOSS,在圖書室里面也不需要怕。
我把通道轉移到圖書室,胡咧咧在那里不會有危險的,放心。于文下意識安慰胡自貍,順便掏出手機,我給玉書打個電話,讓他進書牢小心行事。
胡自貍:
說真的,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這會兒真的只想沉默。
遲暮奪過于文的手機,按掉通話:打什么打,沒危險,發條消息讓玉書把圖書室的結界打開,把人放出來。
沒危險?于文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怒道,沒危險你剛才一副后面有鬼追的樣子!
遲暮掏掏耳朵,滿不在乎的懶聲說道:可不是有鬼,還是個專門插手別人感情的厲鬼。
于文冷笑:還有鬼敢插手你的感情?
畢竟我又帥又有錢,喜歡我的人從C市能排到巴黎,誰都見不得我名草有主,正常。遲暮拍拍于文的肩膀,你現在站著的地方是我老婆的閨房,勞煩你現在先回妖管局,我們夫妻倆隨后就來。
夫妻?于文簡直服了,恨不得一口唾沫吐遲暮臉上,指了指他身邊一直沒說話的胡自貍,你喊人老婆,人家胡自貍同意了嗎?你能不能要點臉?
要臉的下場就是像你一樣,快三十歲了還討不到老婆。遲暮趕蒼蠅似的轟人,趕緊走,OK?
于文手臂上的兩條蛇嘶嘶地朝著他吐蛇信子,似乎是恨不得咬上遲暮兩口的樣子,于文食指點著遲暮,咬牙冷笑:等老子把這鳳凰的事兒處理完了,再來和你算賬。
他說完,虛空畫出一道傳送結界,身影很快消失。
礙眼的人消失,遲暮終于能好好和胡自貍親熱親熱,他湊著腦袋去親胡自貍,被胡自貍捏著下顎推開。
胡自貍嫌棄又無奈的喊道:遲暮。
他嗯了聲:怎么?
胡自貍好看的眉眼淡定如許,語氣也沒有任何嫌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實實在在的把遲暮打擊了不行,他說道:沒刷牙不要親我。
遲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