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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聲音還快的光在墻上留下一閃而逝的斑駁碎影后,好一會兒雷聲才如期而至,打在人的耳膜上,宛如擂鼓。
大雨劈里啪啦的敲打在窗戶上,雨霧將窗戶蒙上一層厚厚的水汽,完全看不清窗外的景象。
夢里面,女人穿了一身白色連衣裙,一張臉仿佛被霧氣蒙住,什么都看不見。
她畫著一張艷麗的紅唇,開開合合間,一遍遍的說道:你要注意安全,要小心,不要和人靠太近,他們會殺了你的,你會被他們殺了的。
在恒溫空調下,許漢龍額頭冒著豆大的冷汗。
他無數次沉浸在這個夢境中,始終醒不過來,只能一遍遍的點頭說自己知道,會小心。
可是今天仿佛又有什么不同一般,他似乎剝開雨霧,看清了那個有著他前未婚妻聲音的女人被霧氣蒙住的臉,上面只剩頭骨。
許漢龍瞬間被嚇醒。
他睜開的雙眼沒有任何焦距,定定的看了好一會兒天花板,才跌跌撞撞的開燈跑到客廳,把扔在桌上的那個丑陋錦囊帶到脖子上。
外面雨聲仍然在繼續,可是他毫無睡意,甚至隱隱覺得暗中有人在看著自己般。
那股隨心所欲的放肆眼神,仿佛在估量他這個人能切開成幾等份,然后把他拆吃入腹。
這樣的情景已經不止一次,只是當他把錦囊帶在身上后,剛才那股粘膩的視線好像突然就不見了。
這讓他緊繃的背脊不由自主的放松不少。
這一晚,他睡過去,沒有在做夢。
*
短短一周的時間過的飛快。
周六,遲暮去妖管局逛了一圈后才慢悠悠的開著車往班級聚會的酒店走。
去包間的路上,他似乎看到了許漢龍,脖子上還帶著一個丑陋的錦囊,正在和一個女人說著話。
遲暮看了兩眼,正準備裝作沒看見進包間,發現許漢龍對面的女人有些許熟悉,于是又看了兩眼后,他才打開包間門進去。
一進去,他就立馬想起來這個女人眼熟在哪里,那不就是他們班長劉青青嗎?
遲暮也沒多想,進到包間,在C市的同學早都來的七七八八,看到遲暮,一堆人都圍了上來開始寒暄。
這種場景遲暮應付起來非常游刃有余。
曲顥扒開人群走到他面前,開口就問:你怎么沒和胡自貍一起來?
都什么時代了,誰還沒有個車似的,我倆就不能分開來?遲暮不以為意,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隨口問道,班長來了嗎?
班長最早來的,她剛才還在這里呢,說是酒店看到熟人了,所以出去打個招呼。曲顥說道,給遲暮倒了杯酒。
第33章
遲暮也不推遲。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起剛才看到許漢龍的樣子,他眼睛下已經沒看到什么黑眼圈,看來這段時間睡得挺好。
都是錦囊的功勞沒錯了。
這樣想著,遲暮已經開始打算讓單于拿著賬單去許漢龍家上門收費了。
妖管局的錦囊也不便宜,可不能白白送人。
沒多久胡自貍到包間,他取下口罩和帽子往人群中一站,場面頓時嘰嘰喳喳的熱鬧起來,一個個都擠在他的身邊要簽名。
他耐心非常好,對這些同學完全沒有一點架子,溫柔和煦得很。
遲暮看著看著感覺有些酸。
他就搞不明白了,大家都是同學,為什么胡自貍就能和他這么爭鋒相對?
好好做一對相親相愛的高中同學不好嗎?
真是讓他傷心。
他在這邊傷了會兒心,班長劉青青突然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遲暮,你前段時間去我哥家了?
你哥?遲暮眼睛轉了轉,許漢龍?
劉青青笑道:對啊,他是我哥,是我大姨的兒子,大我幾歲。
你們關系很好?遲暮轉了轉手中的酒杯,剛才看見你們在外面聊天了。
劉青青捂著嘴笑了笑:我和他關系挺好的,畢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這不他前段時間失眠嗎,就老是找我聊天,我這段時間也不痛快,所以就聊得比較多,所以知道你去過我哥家。
遲暮哦了一聲,看見胡自貍往自己這邊走來,他說道:胡影帝來了,你要不要個簽名?
人自貍早就給了。劉青青拍拍遲暮肩膀,打趣道,你倆坐著吧,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同學來。
她說完就走,胡自貍坐到遲暮身邊,淡聲道:你來的還挺早。
剛到你就來了。遲暮把酒杯擱到桌子上問他,你怎么來的,開車還是胡咧咧把你送過來的?
胡自貍瞥他一眼:怎么?
開車的話那你等會兒別喝酒,我蹭你車回去,懶得喊代駕了。要是胡咧咧送你過來的,你也別喝,開我的車。
胡自貍聲音涼涼的:你想的還挺美好。
聽到這話,遲暮定定的看著胡自貍,翹了翹嘴角:人嘛,總是要有點夢想的,不想好一點怎么行?
胡自貍:
臉皮真是一如既往的厚。
這場同學聚會來了一半左右的人,大多都在外地或者留學中回不來。
遲暮和胡自貍兩人受到的關注一如既往的多,都習以為常。
飯桌上,有人問劉青青現在和丈夫關系好點沒有,她臉色就跟天氣一樣,說變就變:別提了,他真的太過分了,我都想離婚了。
別啊班長,婚姻是大事情,怎么能說離就離?曲顥又開始充當和事佬,再說了,不就是妹妹嗎,你包容一點,忍忍就過去了。
劉青青嘆了口氣,眼框都開始紅起來:這不是包容不包容的問題,主要是他太過分,憑什么他妹妹吃住都要和我們一起啊?
眾人紛紛開始勸慰。
只有遲暮和胡自貍兩人置身事外,沒有一點想要安慰的樣子。
聚會散去,劉青青還組織了一波娛樂,但是胡自貍和遲暮都并不想去。
遲暮拉著胡自貍早早離開酒店往停車場的方向走,胡自貍有些不自在的想把他手甩開,奈何喝了酒的遲暮力道有些大,胡自貍沒甩開,倒是把重心不穩的遲暮給甩到了墻上貼著。
慣性讓他被遲暮拉著,直接掄到胸前,兩人呈一種非常親密的擁抱姿勢靠在一起。
胡自貍:
仗著比胡自貍高一兩厘米的身高,遲暮呼呼的吹了兩下胡自貍的睫毛:這什么眼睛,睫毛太長太濃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