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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胡自貍被推的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他表情冷峻,不行,我不能把你放在這里。
操!
趕緊走啊!
走了他好發揮真正的本領啊!
遲暮抓抓腦袋,大吼道:別他媽廢話,趕緊給老子走!
不行!胡自貍說什么也不會把一個普通人留在這里給自己擋刀。
他說著就跑上前,修長的腿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完美弧線,帶著一股勁風掠過遲暮的耳朵,結結實實的踢在沖上前的一個中年人的胸膛上。
咚的一聲沉悶響,中年人被這股力道踹的跌進后面的人群中,被七手八腳的扶起來。
遲暮隨手撿起地上粗壯的樹干,暗罵了一聲后,沖胡自貍聲嘶力竭的吼道:你他媽再不走信不信老子把那天晚上的照片和視頻發到朋友圈直接宣布你出柜我!
饒是平時淡定如胡自貍,這會兒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他不可置信道:什么?你拍了照片?!還錄了視頻?!
遲暮用樹干擋住面前揮舞過來的鐮刀,讓它卡在樹干上,抬起腳就往人命根子上踢,他氣道:對沒錯!老子拍了照片和視頻!讓你走不走,現在人都圍上來了,我告訴你胡自貍,你玩兒完了!老子要發朋友圈了!
胡自貍:
因為兩人廢話連篇,已經被追上來的村民團團圍住,周遭此起彼伏的喊打喊殺的聲音,因為兩人踹人打架那兇狠樣,暫時都沒敢上前。
胡自貍抹了把臉上的汗,呼出一口郁氣,靠著遲暮的背咬牙道:遲暮,你給我等著。
這種像是恨不得把他撕爛揉吧揉吧塞嘴里咬的架勢讓遲暮有些心虛,盡管自己剛才是在亂說,此刻說什么都不能下了面子。
他雙目如炬,看著眼前的這一群村民,嘴硬道:等就等!我還怕了你不成!
胡自貍心想老子變身之后你就算不怕也要去半條命。
他深吸口氣,握住遲暮遞過來的樹干,目測了下面前的人數,想著自己用這副人樣能否和遲暮突出重圍。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來的人都是村里的男人。
暗夜中,鋒利的鐮刀在月光下閃著微弱的光,露出無限寒芒,只需要輕輕一割,就能身首異處。
倏的,人群外有人喊道:錢老來了!
伴隨著這一聲吼,嚴絲密縫的人群開了條小道,一位杵著用臨時木棍做成拐杖的老人蹣跚著腳步走進來,他兩邊嘴角有著淡淡的淤青,布滿皺紋的兩邊臉頰上鮮明的巴掌印宛如盤踞的五指山。
看到村長,遲暮喲了一聲:這不是剛才嚇暈過去的村長嗎?怎么這會兒這么洋氣,居然還帶著人來追殺我們兩人。
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胡自貍無語半晌,覺得遲暮這個性格真的是容易死的快,太懂得怎么激怒對方,真不知道這么多年怎么還沒有被人打死,可能真的就是托了有錢的福。
村長冷眼看著遲暮,就跟看一具死尸一樣,他握在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敲,粗噶著嗓音道:把棺材抬上來!
遲暮和胡自貍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出不解。
不過村長很顯然是要讓他們死得明白,等兩幅棺材抬上來擺放到旁邊后,他死氣沉沉的雙眼看著兩人說道:要么被亂刀砍死,要么乖乖的進到棺材里面被活埋,你們自己選。
胡自貍:
遲暮被村長擲地有聲的二選一逗笑,你真當自己是神了啊?
閉嘴!
你這卑賤的人,憑你也配這么和錢老說話?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錢老!人群后走出來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赫然是遲暮之前看到過的王德輝,他手中拖著一個農婦的尸體從外面走進來,雙眼輕蔑的看過被團團圍住的兩人后,將手中的農婦扔到地上,李嬸子死了,沒救了。
遲暮看向地上面目全非的農婦,不過幾十分鐘不見,她毀掉的臉上居然多出了無數小洞,被挖掉的雙眼處被啃食了不少人體組織。
她像是一條死狗被扔在人群中,身上全是被拖來時候的刮傷和淤青,微張的嘴依稀能判斷她死于極度恐懼中。
村長說道:把她扔到柳飄雪的墓前,找幾只老鼠丟她身上,過幾天去把骨頭架子撿了。
第17章
樹名村,一個偏遠地區,山坳里面的小村莊,過著一點也不與時俱進的生活,仿佛還活在改革開放之前,卻把人命這種東西看的連草芥都不如。
遲暮冷眼看著周圍的人群,他發現人群中沒有一個婦人的蹤影,在王德輝對待比他還要年長的長輩這種態度時,遲暮終于明白,這不止是個重男輕女的村子,還是一個以男人為天、為尊、為所有的村莊。
他們一個個對女人和女嬰如同螻蟻的態度,注定讓他們有易于常人的優越,對他們來說,一條人命就這樣死在面前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而之前還在田野路上看著農婦充滿懼怕的村長,這會兒臉上滿是主宰者的勝利姿態。
遲暮突然就笑了,饒有興致的問道:我們兩個可是警察,你們確定要置我們于死地?
十七八歲的男孩子長得高壯黑瘦,暗夜中的兇相宛如夜叉,王德輝呸了一聲:警察又怎么樣?只要你們死了,那就死無對證,就算來警察調查我們也不怕!
怎么就死無對證了?遲暮攤手,你們村長家門前不還有我那車么,我那車可貴了,就算是把你們都賣了估計也買不起,哎哎,先別氣。瞧見王德輝那一臉憤怒,遲暮哼笑,完全不以為意,現在警察的刑偵技術可是非常高超的,你們與世隔絕,信息滯后不懂沒關系,你們問我,我告訴你們,免得你們殺了我倆,全村進局子,那多不好。他眨眨眼,調侃,那豈不是沒后了?
別聽他說話!村長一聲怒喝讓陷入騷亂的人群鎮定下來,他敲著拐杖,指著遲暮吼道,他在拖延時間!肯定有警察過來!德輝,你帶人去村口守著,不管是誰都給我把人綁到我的刑房!剩下的人,速度把這倆條子給我摁進棺材里面,我要活埋了他們!
刑房。
胡自貍被這兩個字逗樂了。
他扭頭看向遲暮:你什么時候能改改說話就說話,別亂開嘲諷這個技能?
這可能非常有難度。遲暮脖子扭了扭脖子,把手指掰的咔咔響,我這個人從小生活優越,還沒人敢站在我頭上明目張膽的拉屎說要我的命,就算是背地里說的,我都讓他們橫著進了醫院。
胡自貍:
你負責左邊,我負責右邊,打不過就跑,別講什么男子漢氣概,反正這種玩意兒比起性命來說根本沒用。
胡自貍說了聲好,冷眼看著慢慢往后退的村長身影。
放置在旁邊的棺材突然被遲暮一腳踹翻,這是一個開打的訊號,原本定在原地躁動的人群蜂擁而上。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鐮刀和木棍,口中嚷著殺意十足的話語逼近兩人,遲暮從小打架就沒輸過,手中握著的木棍在掌心轉了一個圈,帥氣十足的開場,惹得胡自貍一陣無語。
這特么什么時候了,還耍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