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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出事了。
雖說話點到為止,但陸紳依舊聽出了陸探話里的別的意思。
陸探能這么直接的說出這句話,那么一定是有著足夠的證據。
陸紳一直都知道陸探是個十分值得讓人為他感到驕傲的孩子,從小到大一直是。他所做的事情即使不問清緣由,都能讓家里的長輩放心。
唯有那件事
等著陸紳發話的陸探正悠閑地站在原地,后者正期待著陸家擁有著第二話語權的人說出我們去張家這句話。
卻等到了:小探,你回家,去你的住所待著,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出來。
陸探反問:不去張家?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陸紳說,唐家出事了,之后還不知道會怎么樣,我們只有好好商討過才能決定。
他把目光放向遠方:新覺這小子真的是中毒了。
被陸探以靈力縛住的張玉雙被慕新覺所救,此時正虛弱的躺在后者的懷抱里。
淚光漣漣,嬌喘微微。
陸紳皺了眉。
他走過去,主動接過張玉雙,而后將她交給在場的女天師。
因為慕新覺是未來的陸家家主,陸紳不得不在外面給他留點面子。
于是陸紳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男女授受不親,新覺。知道你擔心你的同學,但這里人多,總歸是對女孩子名聲不好。
陸探就看著明明心里知道一切的陸紳派人將張玉雙送去醫院,客套性的遣散了眾人,在與孔決子私下眼神交流了一會后,帶著慕新覺向他走來。
沒人敢問陸探到底是不是個邪祟。
槍打出頭鳥,他們每個人都代表著自己的家族,太歲爺頭上動土的事,沒人敢做。
至少現在沒有。
一靠近陸探,慕新覺就開口問:你剛剛怎么
卻被便怒聲打斷。
陸探看著像是位操碎了心的老父親,此時終于等外人走開,可以教訓自己做錯了事的孩子。
慕新覺,是誰給你的膽子還沒長大就往外面飛了?陸探是你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禮貌!
一向溫和的人卻一反常態,帶著釘子般的話語刺進少年的心里。
少年明顯一愣,而后干巴巴的:對不起,表哥,是我沒規矩。
這種兄弟情深的戲碼陸探一分鐘也不想看:慕新覺,游樂園誰讓你去的?
這件事觸碰到了陸紳的盲區,無疑是火上澆油:游樂園?新城新開的那家游樂園?誰給你的膽子
轉過身來,又想到:小探,你也去了?
這下子是輪到兩個人同時閉嘴了。
盯著腳尖看的慕新覺怎么數都是自己的輩數小,思來想去還是認了:是雙張玉雙讓我去的,她說她的同學被關在里面了,我才
張玉雙。
又是張玉雙。
剩下的事情就由慕新覺向陸紳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陸探道了再見便離開。
他也不打算告訴他們唐平的事。
這種事,他一個人去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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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紳沒再挽留陸探,只是在多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便讓他走了。
陸探則先聯系了唐卡,陪著他安排完了唐平最后的后事。
以及各種股份的轉讓程序。
在唐平去世的第七天,他的悼念會上,大半個天師界的天師都到了。
很難相信,一個普通的人類竟然會與這么多天師世家有所關聯。
陸探已經開始猜測當初唐家舉家搬遷舉動背后的原因。
張玉雙被安穩的送回張家,由她媽媽的娘家孔家當家送回。為了打消眾人的懷疑,孔家當家孔決子還公開了他與張大掌門聊天的視頻。
視頻上,多日未見的張大掌門與孔決子談笑風生,一旁偶爾入境的張玉雙乖巧可人。
在那天的事后,張玉雙公開承認自己是因為得知唐平的死訊,而精神失常,錯指認陸探為邪祟,希望陸探不要介意。
要問陸探怎么說?
陸探:呵。
天師界的官官相護跡象越來越明顯,他現在也樂意當個自由人。
只不過,唐平的事情,一定要解決好。
他一個人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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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癥監護室。
陸探穿戴好醫生事先交給他的防護服,然后等一旁的護士刷開房門后,抬腳入內。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淡淡的藍色,是讓人難以生厭的顏色,但這顏色卻代表著陸探到現在為止,整個人生的最低谷。
被專門的醫護人員每日認真打掃的病房一塵不染,陸探也不由得感嘆一聲,有錢真好。
因為有錢,他的母親才能繼續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以一種物理的方式。
誰能知道,睡在這白色床鋪上、戴著氧氣罩的女人,是缺失了靈魂的軀殼。
因為母親的心臟依舊在跳動,所以在醫學上她依舊是活著的。但在靈魂沒有找回來之前,她永遠也睜不開眼睛。
這也是陸探活下去的理由。
他緩步走到母親身邊,坐在凳子上,保持著應該存在的距離,才開口道。
母親,唐卡的哥哥去世了,因為邪祟。
這間病房的攝像頭在病房外,隔著一面透明的玻璃掛在墻上,監視著病床上的人的情況。
但錄音設備被陸探關掉了。
陸探頓了一會,才接著說:母親,我可能見不到你醒來了。我現在變成一種很奇怪的東西,但這對我還挺有好處的。
最近發生的事很多,但或多或少都是沖著我來的,我覺得應該與當年的事脫不了干系。
說來慚愧,這次看望您的機會還是慕新覺幫我要來的,這小子挺不靠譜,但有時候,還很有用。
這可能,也是我最后一次看望您了。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陸探深吸一口氣,吐出的熱氣染暈了視線。
再清晰時,陸探發現床上的人動了動。
陸探小心翼翼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