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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不喜歡的人,陸探一向沒有好脾氣,說出的話或多或少都有點帶刺。
陸紳真是恨不得把陸探趕緊帶回家去,他們都知道唐平絕不是自殺,但卻找不到任何有關(guān)作惡那人的線索。
勢必那作惡的人或者說是邪祟,很有可能是逼著唐家舉家搬遷的邪祟,能力極強,他們沒人會是那東西的對手。
這種時候,就應(yīng)該開一次天師大會,好好商談一番。畢竟居安思危是天師最應(yīng)該做的事。
可陸紳了解自己的弟弟,陸探能問出這個問題,那一定是要管這件事了。
這哪里是他能管的事!
這頭,陳守也反應(yīng)過來哪里不對,他剛剛送張玉雙來過這里,在等張玉雙出來的時候,在附近轉(zhuǎn)了幾圈,等了一會,便等到了唐平的尸體。
當時他都傻眼了,竟然什么都沒有想到,一股腦就要和兄長打電話。
出了這種事,陳家要是弄出了個名堂,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那勢必是有利而無害的啊。
他還在想著對家族有利的事,怎么就忘記了張玉雙曾經(jīng)來過呢!
她來了人就死了,怎么還有這么巧的事?其中一定有什么問題!
陳守像突然抓住了問題所在,看向陸探的眼神也變得得意昂昂起來。
他開口道:我知道是誰干的了,雖然不能確定百分之百,但是百分之七八十和她脫不了干系。陸小少爺,你想聽嗎?
這沒有理由的針對。
陸探對當年他天賦異稟時的心高氣傲不為任何人的討好行為買單而感到后悔。
還記得當年陳守也是個半大小孩,明明明是本家的人,卻天賦極差。
幾次考核不過,聽到他傳遍全天師界的天才名聲,便想著過來問上幾個厲害的學(xué)法。
聽到對方不思進取,還想走捷徑的少年陸探,冷著眼就回了路。
別想了,你這輩子都不能成為多么厲害的天師。
陸探深惡痛絕,要是當時他能委婉地告訴陳守學(xué)習(xí)沒有捷徑,學(xué)習(xí)要靠毅力好好去做,無論任何事都不能有偷奸耍滑的想法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這邊,面對陳守莫名的發(fā)問,陸探?jīng)]有回復(fù),只是看著他。
周圍的人也都在等他的答案,陳守第一次被這么多人注視著,心里多少也有點小驕傲的,
于是他開口了:我知道是誰,應(yīng)該就是她沒跑了,我告訴你們啊,就是
陳守突然猛地睜大眼,胸口一根極細的銀針折射了太陽光,映入了每個人的眼里。
陳家大哥喊到:守兒!
一行人立刻圍了上去,唯一還明事理的孔決子開始遣散眾人:都散散!給點空氣。
陸探下意識地向后轉(zhuǎn)身看去,那被修理的極好的花園里閃過一個人影。
他緩緩瞇起眼來,抬腳就追了上去。
場面變得混亂起來,自然也沒人注意到他離開了。
穿過三三兩兩的林中小道,陸探的速度要比那人快上許多,等到跑到一個不知名的大道上,前面那人四處看了兩眼,這就停下了腳步。
陸探也追了上來,那人戴著帽子,他心下一動,便甩出黃符打落了那人的帽子。
一頭柔順的頭發(fā)甩了出來,熟悉的紫色讓人一下子便能認出眼前人的身份。
張玉雙。
又是你?
陸探這次便不再給自己找任何理由,他開口道:張家的事、唐平的死,都和你有關(guān)系?
你這是什么語氣啊,陸哥哥。
張玉雙含著笑,絲毫沒有之前一直被他追的樣子。
她離陸探更近了一步,而后開口道:或者這么稱呼你,陸家的小邪祟?
這是什么讓人惡心的稱呼。
陸探虛起眼來,他用靈力去看張玉雙周身的氣息。
張玉雙察覺到了他的動作,捂嘴笑道:別看啦,人家可是干干凈凈的。
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唐平是我殺的,至于殺的過程,我覺得就沒有必要告訴你了。你與其來追我,不如去看好那位陳家的小少爺,他可是親自把我送進唐家的呀。
陸探沉聲道:你瘋了。
張玉雙依舊笑著:是呀,我瘋了。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些事嗎?
因為死人會保守秘密。
陸探心里早就道出這句話,他反應(yīng)極快的抽出長辭這是他為那用怨氣結(jié)成的劍取的名字,而后用劍身打飛張玉雙扔過來的暗器。
見狀,張玉雙笑道:不愧是你,說句實話,要不是你太倔了,我也不會想出這種主意。
話語一轉(zhuǎn),張玉雙接著說:哎,不過你應(yīng)該討厭這些世家的吧,不如和我聯(lián)手,我們一起把他們變成臭水溝里的老鼠吧。
陸探才不理她,幾個回合便將張玉雙打的不能反抗。
于是他治住張玉雙,道:你不是張玉雙吧,真正的那位,被你關(guān)在張家的結(jié)界你了?
我聽旁人說張家小姐是個沒天賦的人,在天師界,雖說這樣很不公平,不過真的是這樣對天師來說,沒有天賦就做不成任何事。
對上張玉雙墨色的眼,陸探收緊了縛靈繩的端口,他繼續(xù)道:那么問題來了,這樣一位沒有天賦的人,怎么能夠殺害唐平?
張玉雙從易平村回來后便昏迷不醒,她醒來后,張家便在天師界少了許多動作,本家的人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我更愿意理解為,是易平村死掉的那個邪祟,奪舍了張家小姐的軀殼,然后在這里為非作歹。
陸探緩緩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兩人所處的角落里布滿了爬山虎,這種植物性喜陰濕環(huán)境,但不怕強光。
張玉雙被束縛雙手,潔白的裙角被弄臟,連嘴角也在還手的動作中惹上一點猩紅。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眸子,周圍的氣氛變得陰冷起來。陸探這才看清她周身布滿著黑色的霧氣,味道卻與其他邪祟不同。
那血腥味幾乎能淹沒整片區(qū)域。
那群天師界的翹楚離得并不遠,張玉雙這樣散發(fā)自己身上的鬼氣,無疑是會引起那群人的注意。
陸探突然明白了什么。
但他依舊想要裝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開口道:你這樣不怕招惹來一群天師?自毀滅亡的方式可不是你的手段。如果你真是易平村的那位邪祟,那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
張玉雙笑得甜美:是啊,老朋友。
不過你這塊硬骨頭嚼起來真是太硌牙了,那么多幻境都沒能讓你發(fā)瘋,這可不是我要看的結(jié)局。
不過,這次我可要看看,你還能保持這副正常人的模樣嗎?
陸探的手指動了動,他感覺事態(tài)似乎在向一個他預(yù)料到的方向轉(zhuǎn)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