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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靳堯哪里知道,命運從一開始給他安排的就是一個巨大而可怖的漩渦,由不得他掙脫,
由不得他自由。
那天是兩年間家中的門鈴第一次被按響,靳堯覺得有點新鮮,
家中的保姆去開門,
之后過來回話說:“先生,
有一位靳伯文先生想拜訪您?!?
靳堯有一剎那的訝異,
這個父親從他出生之后幾乎就沒有養(yǎng)育過他,兩人之間情分淺薄堪比陌生人,
靳堯放下手中的盲文報紙:“請他進來。”
父子二人相對而坐,靳堯能夠感覺到靳伯文復(fù)雜的眼光逡巡在自己的臉上,他微微笑了笑:“爸?!?
這一聲稱呼讓靳伯文的呼吸都紊亂了起來,
這個男人竟難得為這個稱呼起了歉疚之心。
靳堯垂著眼睫,他不想知道靳伯文是歉疚還是其他什么情緒,他只好奇對方為什么忽然來到這里。
“我說澤恩這兩年為什么行蹤古怪,原來是他找到了你?!苯膰@息道,“他把你藏得太好了,連家主都不知道這里藏的是你?!?
靳堯蹙眉:“您來找我,是為了?”
他微微歪著頭,目中沒有焦距,靳伯文這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你的眼睛怎么了?”
“出了點事,暫時失明?!苯鶊虿挥嘧鼋忉?。
靳伯文語氣復(fù)雜:“難怪你能一直待在這里不出門,我還想著,這真不像你的個性?!?
靳堯不語,靜靜等待靳伯文接下來的話。
靳伯文咳了咳,終于還是說道:“家主知道澤恩外面藏了個人,讓我來看一看,他……他跟周四小姐就要訂婚了,家主必須要確保這個婚事不會出意外?!?
靳堯臉上的表情分毫未動,他就那么平靜地目視前方,靳伯文覺得他好像在看自己,又好像透過自己在看別的什么。
“靳……靳堯,”靳伯文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既然是你在這里,我就放心了,你總是有分寸的,應(yīng)該不會讓澤恩為難……”
“這是家主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什么?”靳伯文愕然。
“如果是家主知道有我這樣一個存在,他是不會讓您這么迂回地來試探的,而如果您是家主那里的人,”靳堯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許澤恩安排在這周圍的保鏢不會允許您進入這棟別墅,能留在這里的,都是他的心腹。爸,這么多年,我居然不知道,你一直是許澤恩的人?你是他什么人?許家的內(nèi)應(yīng)?”
靳堯很快搖頭否決掉自己的猜測,“不,不會是內(nèi)應(yīng),如果只是利益相關(guān),你不會背棄家主而選他,我應(yīng)該這么問,許澤恩和你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靳伯文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一向憨直的靳堯經(jīng)過這么多年,居然早已錘煉得心細(xì)如發(fā)洞若觀火。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有個猜測,索性到這地步了,您不妨跟我說句實話,我,究竟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靳伯文霍然從沙發(fā)上立起!
靳堯微笑了然:“不是,對吧?沒有一個父親會對自己的孩子漠視到這個地步,就算是家主,他素日里雖然很嚴(yán)厲,但他其實對許澤恩也是有感情在的,那我是誰?”
靳堯忽然輕呵了一聲,“總不至于許澤恩才是你的親兒子,我是你從哪里撿來的吧?”
“你胡說什么?”靳伯文撕扯著嗓音厲聲道,“澤恩是家主的親生兒子!至于你,你……”
靳堯凝神聽著,他空茫的眼神直勾勾盯著靳伯文,仿佛在審視對方的靈魂,讓對方再不能講出虛假的謊言。
靳伯文頹然坐到沙發(fā)上:“你的確不是我的兒子?!?
真相其實并不駭人,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