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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領旨。
嗯,重真帝坐到晏江引的床邊,朝著裴燁揮了揮手,下去吧!
能不聲不響的安插進來這些刺客,首先定與負責打理圍場和安全的官員脫不了關系,因而裴燁首先讓人查了這些人,審問了整整一個下午,軟硬兼施之下,終于翹出來一些線索。
我說我說,小人都招了,還請將軍手下留情啊!負責圍場清理的李大人滿臉眼淚鼻涕的哭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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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裴燁揮了揮手,手執刑具
裴燁揮了揮手, 執著刑具的獄卒立馬躬身退到一旁。
李大人倒是說說,是誰指使的你?裴燁緩緩的問道,聲音低沉, 然而在這陰暗幽涼的行宮地牢里,卻莫名給人一種冷厲陰森之感。
是是趙大人,他當日只說要向陛下進獻一批番邦運來的好物,我便允了他帶人進來,可是下官萬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啊, 李大人感覺一股冷汗爬上脊背,雙腿抖如篩糠,若不是被綁著無法動彈, 估計早就滑到地上爛成一灘泥了,嘴里語無倫次的說著,裴將軍饒命啊,下官真的不知道刺客的事情, 那些銀子還在下官的宅子里放著,下官可是半分不曾動過,裴將軍饒了下官吧!
哼朝中年初才新出臺的貪污律法, 你這么快就忘了么, 繞不饒了你, 可不是本將軍說了算,還得問過陛下的意思, 問過大晏的律法答不答應!
李大人聽聞此言,面色瞬間蒼如死灰,眼中最后一絲光也寂滅了,裴燁不再多看這國家蛀蟲一眼,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旁司徒雪忙跟上去, 出了地牢,沉吟道:那趙啟中看著也不是個沒腦子的人啊!就算要害太子殿下,也不至于做的這般明顯他私自帶人進來,一旦事發,脫身幾乎是不可能的!
此事自然不會這般簡單。裴燁看著看著遠處的目光沉靜而幽深。
司徒雪挑了挑眉你是說,這事不是趙啟中干的?
裴燁點了點頭:人是他弄進來的,但這刺殺之事他卻不一定知情。
司徒雪有點懵:此話怎么講?
裴燁壓低了聲音道:你讓人泄出消息,就說主謀找到了,是戶部侍郎趙大人,但這事不要明說話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清淵,然后呢?司徒雪還待追問,卻被裴燁暗處用手碰了下,抬頭方才發現對面有人過來。
褚大人。司徒雪機靈的住了口,對著迎面而來的人拱手作了個揖。
司徒將軍。褚及炎面色看起來不太好,態度也冷淡,只單單的回了司徒雪一句,然后視線就落在裴燁的面上。
裴燁偏頭道:司徒,你且先走吧,我與褚大人有些話說。
司徒雪雖然平日里總是一副嘴上沒把門的樣兒,但其實干事很靠得住,這時候也不多說話,應了一聲便離開了。
褚大人似乎面色不太好?裴燁淡淡問了句。
褚及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角,那里有一大片的淤青,中間還滲著點血絲,在那白皙皮膚的襯托下,顯得極為明顯,是之前從馬背上摔下來撞倒石塊造成的。
本來心中就有氣,此刻再被對方刻意提及,那張帶了幾分陰柔的面容愈發難看起來,他向前邁了一步,咬牙切齒道:裴燁,你竟敢對本官動手,今日的事,我褚某記下了。
裴燁面上一派淡靜,壓根沒把對方的威脅放在眼里:褚大人可知道關于刺客的事情?
裴將軍這是說的什么話?注意言辭啊!褚及炎漫不經心的捋了下垂在胸前的一縷長發,本官知道陛下將這般棘手的事情交于裴將軍,將軍心中一定甚為苦惱,但也不要胡亂咬人的才好!
褚大人上午先是要與我切磋,之后又企圖拖住我,恰在此時太子殿下就出了事情,也未免太過巧合了?裴燁說話間,一步一步的靠近眼前的男子,幽深而冰冷的視線直直的盯著對方的雙眼。
褚及炎從來沒見過那樣的眼神,幾番下來,心中就有些發虛,他定了定神,欲伸手推開裴燁,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褚及炎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的大男人,但站在裴燁面前,卻足足比他矮了大半頭,對方身高的優勢與極具壓迫性的氣勢,使得他一時有些招架不住,連退之下,就被逼到了廊下。
身后抵著冰涼的青磚墻壁,褚及炎定了定神,不知何時繃緊的面色,漸漸松了下來,繼而唇間泄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帶著一慣的邪氣:本官的確就是單純的邀將軍賽了一場,刺客的事兒,不是本官做的,不論你如何查也查不到我的頭上來,所以即便我知道什么他說著緩緩的靠近裴燁的耳側,一字一頓的道,也、不會、告、訴、你!
裴燁冷眼看著對方囂張的模樣,差點沒忍住就動了手,半晌卻是風平浪靜的道:所謂雁過留痕,風過有聲,只要沾了一星半點,也會留下些微線索褚大人好自為之吧!他說著轉身,一拂袖而去。
褚及炎看著那高挑挺闊的背影漸行漸遠,抬手理了理衣襟,眼中神色莫名,失速的心跳半晌才恢復了正常。
司徒雪行動很快,不出半日,消息便被散播了出去,只是有些事情,還需耐心等待。
天色昏沉下來的時候,裴燁才回到行宮的臥房,方坐下了,就見小福子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福公公,何事這般慌張,殿下可醒了?
小福子抹了一把面上的汗,氣都未喘勻了,就急聲道:將軍,殿下方才醒過來,似是做了噩夢,精神狀態非常不好,飯也不吃,主子他本來午膳就未用,這般下去可怎么好,您去瞧瞧主子吧!小福子跟著晏江引這么多年,心中非常清楚自家主子對眼前這人的依賴和信任,因而焦急之下,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裴燁。
裴燁眼神一沉,手中提到一半的茶壺放了下去:有勞福公公了,我這就過去。
行至太子寢殿,方才推門進去,就看見坐在榻上的身影,少年未著外袍,雪白的中衣松松垮垮的掛在清瘦的身子上,正雙手抱著膝蓋,眼睛無神盯著屋里的紅木窗柩。
裴燁視線掃了一眼桌上精致的菜肴,繼而放輕腳步走到榻邊:怎么了,殿下可是哪里不適?
晏江引不知聽到了他的聲音沒有,仍舊保持那個狀似保護的姿勢,連頭都不曾抬一下。
裴燁拉了凳子坐下,伸手把了把少年的脈門,見他脈搏平緩,稍稍松了口氣,繼而溫聲道:起來吃些東西吧。
晏江引似是被他說得有些不耐,終于抬起了頭:我吃不下。出口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其實他倒真不是鬧脾氣,只是一想到今日那噴濺了自己滿身的血跡,想到那個被自己殺死后雙眼暴突的瞪著自己的人,心中就一陣惡寒,哪里還吃得下東西。
裴燁看著少年無甚血色的面龐,一時有些束手無策,心中嘆了口氣,從凳子上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