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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主?”謝初辰小心翼翼得喊了一聲,見蕭晚完全沉睡,他膽子大了起來,又喊了一遍:“妻主?”
他的手悄悄地往上游走著,見蕭晚仍是沒有反應,不由大膽的將身子依了上去,雙手輕輕撫著蕭晚有些憔悴的臉龐,目光卻是被蕭晚微微啟著的水潤紅唇吸引住了。
半響,他將自己的面頰輕輕得貼在蕭晚的額頭上,柔軟的唇輕輕地覆了上去。
偷偷蓋了一個自己的印章,做了壞事的謝初辰賊賊地竊笑了一下,墨玉的眼眸如黑曜石般閃閃發光,仿佛會說話一般,特別地勾人。
只可惜蕭晚真的睡著了,她跪了整整兩個時辰,不僅身體疲憊到了極點,她的心也因過度憂慮而疲憊著。
重生的這兩天,蕭晚每時每刻都繃緊著神經,如何走下一步,如何預防危險,如何保護蕭家。她不敢放松,生怕走錯一步,又繞回了前世的結局。
只有在謝初辰面前,她的心才得到了完全的放松,因為她清楚地知道,謝初辰是不會害自己的。
蕭晚自己都尚未發覺,除了母親外,她唯有對謝初辰放下了全部的戒心,以至于此刻,她以如此無防備的姿態被謝初辰偷襲到了一個香吻……
而被謝初辰偷偷親吻的時候,蕭晚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一道輕柔的聲音不停地喊著“妻主”、“妻主——”。
那一下一下柔軟的音線瞬間將她心中的夢魔擊碎,喊得她的心都酥了……
這一覺,蕭晚一直睡到戌時。起床時,她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充斥著一種大干一場的沖勁。這樣想著,蕭晚騰地站了起來,剛跨出一步時,她因重心不穩,“撲通”一聲,從軟榻上滾了下來。
蕭晚青著臉爬了起來,看著被強行裹成粽子的雙腿時,整個人都風中凌亂了。
而那犯罪嫌疑人,早已因偷得香吻一枚,興沖沖又羞澀得逃回了自己的院子。至于云嫣和畫夏,本著小姐在泡妞不能打擾的原則,命蕭晚院中的所有奴仆不得打擾蕭晚的清凈。
于是,可憐的蕭晚,雙腿被裹,無法曲起站立,整個人撲街在地上,喊天天不靈,喊地地不應。深深憋了半個時辰,才成功地如了廁。
☆、第20章 謝初辰的奮斗
在云嫣成功解救了蕭晚后,謝初辰深刻地意識到了自己關心則亂下犯的錯誤。剛才在竊喜之下,他竟不自覺將蕭晚的兩條腿直邦邦地里三層外三層裹了好幾層,導致蕭晚的手碰不到他打的死結,還無法屈著腿從地上爬起。
“妻主,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包的牢一點,不是故意的……”
畫夏故意板起臉,恐嚇道:“哪有這么包扎的!你知不知道綁這么死,很容易氣血不順,傷上加傷,造成殘疾的!都這么大的人了,竟連這么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啊……”畫夏忽然痛叫一聲,委屈得看著蕭晚,“小姐,你捏我干嘛……”
蕭晚狠狠地又捏了她兩下大腿,用目光警示著她。畫夏這才卸下了護主的姿態,有些委屈地從床邊慢慢挪開了,將床邊的位子留給了謝初辰。
看著蕭晚蒼白無血色的臉頰,謝初辰失落地拉聳著肩膀。他忽然覺得自己非但沒幫上妻主,還一點用也沒用。他很受傷,剛才神采奕奕、興奮無比的人兒一瞬間黯淡了下來,垂著腦袋,雙手難受得□□著手中的衣袖。
妻主會不會因此討厭他呢?
蕭晚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初辰,你別聽畫夏亂嚷嚷,她是故意嚇唬你的……”
謝初辰緊張地問:“那妻主會不會因此殘疾?”
蕭晚差點被一口水噎住:“當然不會。”
雖然蕭晚這么信誓旦旦地保證著,但謝初辰仍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坐在一旁,目光眼巴巴地望著蕭晚,一副十足不放心的樣子。
直到蕭晚為了證明自己沒事,腿腳靈便地在他眼前走來走去后,他才松下了一口氣。
安撫好謝初辰后,蕭晚忙碌了起來,首先要完成的是寧太傅布置下來的作業。
今日的感悟啊……
蕭晚看著自己筆下歪歪扭扭、簡直丑哭了的字跡,輕嘆了一口氣。
首先,先練練字吧。
練了整整半個時辰的字,蕭晚才發現自己一直沒研磨,抬眼一看,竟見謝初辰無聲地站在自己的身側,認認真真地研著磨。
蕭晚的心一瞬間柔軟了起來,筆下龍飛鳳舞,竟比最初軟趴趴的字跡多了幾分逼人的氣勢。正為自己的墨寶沾沾自喜時,蕭晚一個激靈地發現,自己寫的竟是大大的“初辰”二字。
她心一虛,趁著謝初辰低頭研磨之際,立刻毀尸滅跡,將紙團一揉塞進了袖子里。
最終,蕭晚在白紙上,只寫下了一段話,不只是今日的感悟,而是重生以來,心中唯有的信念。
——感謝上蒼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必不負愛我護我之人對我的期望。
這樣想著,蕭晚不知為何,偷偷瞄了一眼身側的少年。陽光從窗欞灑下,沐浴在他那張出塵的臉上,竟散著一種淡淡溫暖的金光。
“小姐,這是你要的賬本。”就在蕭晚晃神之際,云嫣和畫夏抱著一堆賬本,推門入內。蕭晚這才心虛地收回目光,裝作一臉認真地看起了賬本。
蕭晚成婚后,蕭家應由蕭晚的正夫一手打理。如今眾人眼里名義上的正夫季舒墨尚未歸來,柳氏便以此為由,一直霸占著管家之權。
蕭晚心里犯起了愁。自個兒就算再萬能,也不可能□□乏術又管這又管那。可如今家權旁落柳氏的手中,蕭晚十足地不放心,所以,命云嫣和畫夏從柳氏手中將蕭家所有的賬本全部要了過來。
她要全部檢查,盡早將蕭家的蛀蟲一一清除!
只是,蕭晚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绔女,最頭痛的就是算術。于是,只翻了第一本,蕭晚望著這密密麻麻的賬目,整個人都暈了。而云嫣和畫夏對記賬之法一頭霧水,也無法幫蕭晚處理這堆積如山的賬本。
尤其是月初時分,要盤點上個月所有的盈虧數目,更是讓蕭晚的頭大了起來。
她百無聊賴地巴拉著算盤,忽然,眼睛一亮:“竟差了三百兩銀子!總算被我找到漏洞了!”
一直默默觀察蕭晚的謝初辰,看了一眼蕭晚寫下的數字,又看了一眼賬本,弱弱出聲:“妻主,你這個算錯了……應該這樣……”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算盤上的珠子,發出清脆的響聲,瞬間轉換到了另一個答案,與賬本上的一模一樣。
而謝初辰又算了些賬目,皆是分毫不差。
“你會算賬?”蕭晚驚訝地問。
謝初辰點了點頭,剛要開口,卻見蕭晚目光炯炯又地望著自己,臉上浮現了一抹可疑的紅暈:“娘親是經商之人,我從小到大耳濡目染,會使用珠盤和簡單的四柱結算法。”
沒想到謝初辰竟會這么多東西,傳言簡直不可信!
數學極差的蕭晚忍不住地稱贊道:“初辰,你真棒!竟懂這么多!你能教教我嗎?我究竟哪里算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