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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娉婷的雙手從手腕到手臂被裴長清割了不知道多少條傷口,因著失血過多,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躺在床上連呼吸一口氣都覺得痛。
“吱呀”一聲,有人開門進來了。
穆娉婷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她扭頭看到裴長清走了進來,被取血的恐懼讓她下意識的想躲。
但是她一挪動雙手就痛得不行,她的腦袋一陣陣發昏,額上浸出層層冷汗,她逃不掉的。
穆娉婷哭著絕望的喊道:“師兄,你與其這樣折磨我,不如一劍殺了我,給我個痛快!”獨jhxs
“娉婷。”
裴長清幾步走到床前,看她眼淚直流一副痛苦的模樣,他終于稍微回了些理智,從懷里掏出兩顆丹藥喂進穆娉婷嘴里:“吃吧,吃了就不痛了,會好起來的。”
穆娉婷見他終于不像之前那樣瘋,她哭著咽下那兩顆丹藥,顫抖著抬手拉住他的手:“我知道師兄怨我吃了洛櫻的心頭血,但她真的不是我害死的。師兄,你不要再這樣折磨娉婷了好不好?娉婷好害怕啊。”
她止不住的哭,裴長清愣了半響,坐在床邊替她擦了擦眼淚:“娉婷對不起,是我太想櫻櫻了,是我失了智。對不起,以后再不會這樣傷害你了。”
聽他這么說,穆娉婷一顆懸掛的心終于安穩了下來,只覺得有種劫后余生的喜悅。
她愛慘了裴長清,所以為他受這些罪都不算什么,只要裴長清知道心疼她,她便覺得值得。
又過了半個月,她的傷勢痊愈恢復如初,沒了洛櫻在,裴長清雖然整日悶悶不樂,但從前他也是這般沉悶,穆娉婷倒不覺得有什么。
她每日跟在他身邊,陪著他打坐,練劍,處理無妄山中的事物,日子好像漸漸又恢復到了從前。
只不過偶爾穆娉婷會找不到裴長清,她猜到他可能在那個地方,但是她不愿意去找,不愿意去看他仍舊放不下洛櫻的樣子。
她想著,往后日子漫長,總有一日師兄會忘了洛櫻,總有一日他會知道她才是那個陪他走到最后的人。
卻沒料到,裴長清將芳櫻閣重新修繕之后,一直在那里用妖丹嘗試復活狐王。
直到那日,芳櫻閣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號。
穆娉婷趕到芳櫻閣的時候,看到狐王的身體已經成型,他好像得知了洛櫻的死,悲痛欲絕,怒號連連。
裴長清跪在他身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您復活,這是她生前的愿望。”
“師兄!”
穆娉婷跑過去,被裴長清施法阻攔在了外面。
狐王怒道:“裴長清,你莫要在我面前假惺惺,你若真是在意櫻櫻,決計做不出如此畜生不如之事。
我自問,我們狐族從未有半點兒對不起你,卻不曾想被你迫害至此,可憐櫻櫻,到頭來竟連尸骨魂魄都沒能留下。”
“從未有半點兒對不起我嗎?”
裴長清心中對他還是充滿了怨氣,要不是因為他殺了他爹,他怎么會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做出那么多傷害櫻櫻的事。
他站起來,直直的看著狐王:“您還記得裴鎮山嗎?”
裴鎮山是當年無妄山的掌門,那時候群妖并不規矩,四大仙門經常攜手下山除妖。
狐王在營救狐族子民的時候與裴鎮山交過手,那個是很正直的人。
他和那些不分好妖壞妖只顧著殺妖取丹仙門人士不同,他有一顆仁善之心,對壞妖絕不手軟,對好妖卻也會搭手相助。
狐王對他印象很深,裴長清突然提起他來,想必是有什么關聯,他疑惑道:“你是裴鎮山的兒子?”
“是。”
裴長清直直的盯著他,暗自捏緊了拳頭:“當年您殺了我爹,害我娘傷心早逝,讓我從小便成了孤兒,寄人籬下,被人笑話。您當真覺得,從未有半點兒對不起我嗎?”
“你爹是我見過仙門中少有的是非分明之人,我和他雖不是同類,但我們的志向卻是相同的,皆為除惡妖,助好妖,維護妖族和人族秩序。”
狐王搖頭:“你說我殺了你爹,當真是無稽之談。”
“你殺了我爹乃四大掌門親眼所見,時隔多年,便成了你口中的一句無稽之談?”
裴長清又恨又怒:“事到如今,你竟還不肯認錯道歉?還要再狡辯嗎!”
“裴長清,你和你爹比起來確實差遠了,他從來不會冤枉一個好妖,也從來不會縱容一個壞妖,對人亦是如此,從來一碗水端平。
但你不是,你一直被灌輸妖便是壞,是惡。所以你看不清楚,分不明白,到底是人壞,還是妖壞。
我以狐族之名立誓,殺你爹之人絕非是我。是非真相,或許只有四大掌門能給你答案。”
第32章 差一點兒就吻上了
穆娉婷聽不到狐王跟裴長清, 只見他沉著臉出來,連她喊他都沒有搭理。
她追上去跟著裴長清身后道:“師兄,你別被那只老狐貍迷惑了, 他說什么你都不要信。”
裴長清頓住腳望向前方,長長呼出一口氣, 氣憤道:“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了嗎?他說殺我爹的人不是他,如果不是他的話……”
那他這么多年來處心積慮的復仇豈不是笑話一場!
他怎么對得起爹娘?怎么對得起狐族?
“師兄, 那只老狐貍定是騙你的,想要你和四大掌門反目成仇,看你們自相殘殺。”
穆娉婷拉住他的胳膊, 關心道:“師兄, 你別上了他的當。”
“我未曾提到這件事跟四大掌門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