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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郎君搖搖頭。
沈北便了然不說了。
那頭便有白琴將沈東抱下去。
沈東被抱下去,沈郎君才道:這孩子糟了大罪了,之后便有些怕人,如今除了白琴與我,府上誰都不親近,只躲在房間里,全然沒個孩子的樣子,我看著也很憂心,他如今能親近你,可見還是念著你這個哥哥的。
沈北道:這幾日他身子還好吧?
第114章 目中無人(二更)
沈郎君拉著沈北到一旁坐下,才細細說起來:當時你說這戒藥癮的法子就是生生熬過去的時候我就知道這關難過,誒。
似乎想起當時的場景,沈郎君眼眶都紅了:你沒瞧見,他吼的喉嚨都出血了,要不是我綁著他,這身上怕是沒有一塊好肉,太遭罪了。
沈北道:能戒了,以后不沾,這輩子也安然無事,雖然吃了些苦,但是是值得的。
是啊,你瞧我,你說的對。沈郎君道:若不是你發現,他一輩子頂著個瘋子的頭銜,日子還怎么過?如今雖然吃了苦,但是日后的日子就好過了,如今這事兒也過去了,總歸沒有留下什么不好的病,我也請大夫看過了,他雖然傷了些脾胃,但總是能養好的,其他也沒什么。
沈郎君深呼吸一口氣:前幾日我都顧著你弟弟,直到他身子好些了,我才聽著外頭說了什么,異星什么的,你受委屈了吧?
沈北道:沒什么大事兒。
沈郎君有些心疼:你這孩子,什么事兒不能跟阿么說的,也得自己這樣撐著。
沈北道:真沒什么大事兒,如今王爺待我挺好。
沈北說起這個,沈郎君眉眼倒是笑意:是,王爺是待你好,上回瞧著就不錯,看著他待你這樣好,我心里也高興。
左右在將軍府所有人眼中,沈北的儀仗就是蕭長平,蕭長平對他好,那他便有底氣,沈北聽了沈郎君的話,但笑不語。
過了一會兒,問:沈將軍之后,有來看過東哥兒嗎?
沈北說起這個,沈郎君嘆了口氣。
他倒是來過。沈郎君說的時候想起什么似得,眉頭都皺起來了:就來看了一回,正趕上東哥兒這藥癮犯了,我自然記得你的吩咐,沒讓白琴準備藥,只能綁著他硬生生的熬,他看了一會兒,就走了,之后再沒來過。
沈北看著他:那你
沈郎君聽沈北這一句就知道他的意思,他搖搖頭道:我若說先前對他還有些念想,總顧念著他是你與東哥兒的生父,韓侍君這一事之后我也看開了,總歸日子就這樣過,我這想開了,倒是在府里沒這么束手束腳了,如今二房在準備婚事,三房又添了人,我抓著事兒,管著中饋呢,他也說不出我什么錯處,總歸我這大郎君的位置在這兒,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樣,不寵就不寵唄,我還缺了他嗎?
沈北看沈郎君最后那一聲說的灑脫,便知他是真對沈將軍死心了,這樣就好。
兩人聊了一些話,雖然不是什么有意義的話,但是沈郎君對他關心的意思,沈北聽在心里,也覺得熨帖。
兩人閑閑聊著,直到白琴又將沈東抱了過來,說是東哥兒小睡過來。
沈郎君調侃東哥兒:這是想著多看兩眼哥哥吧?
東哥兒再次羞紅了臉。
沈北記憶里那位弟弟啊,要是有這么可愛,兩人倒真不至于斗的你死我活。
一同用了晚膳之后,天色漸暗,沈郎君也道:你今日早些休息吧,你爹沒派人過來,自個兒也沒過來,也是不見你的意思,倒不必刻意去拜見他。
沈北聽著點點頭。
出了沈郎君的院子,他跟著往自己之前住的小樓方向去。
浮玉竹柳在前頭給他打燈,沈北正走著,不遠處便也有個同樣提著燈的侍從后頭也跟著個人。
這府上下人都是自個兒打燈的,只有主子出門的時候有人在前頭提燈,這后頭跟著的顯然是個主子。
沈北也就隨意看一眼,畢竟他正往這個方向走,只見這人正是二房的嫡公子沈敏。
當初平西王議親的消息傳過來的時候,沈敏也是想當王君的人中的其中一個,不過最后讓沈郎君壓下來了,這王君人選換成了沈北,想必他心中,也是不服氣的很。
上回回來的時候,因為有事兒,沈北倒沒特別注意他。
當然,如今他也不打算特別注意。
那邊沈敏要死不死正與沈北迎面而來,他自然也是第一時間看到沈北了,按照規矩,沈北是王君,這長輩便罷了,畢竟輩分在那兒,不必行什么大禮,他這種與沈北平輩的,那可是要行禮的!
沈敏自從上回沈北走了之后心里就越發不是滋味。
原本心里就為當初自個兒沒能當平西王君的事兒不樂意,后來又見沈北與蕭長平恩愛非常,心里越發不樂意起來。
心里一句如果當初嫁過去的是我,如今能讓王爺這么寵愛的人便是我了。一直過不去了。
偏偏蕭長平長得,實在比他如今要成親的那位好多了。
看著也更有風度。
自從上回見過蕭長平之后,沈敏再見自己那位未婚夫心里怎么看怎么不得勁,對方說的好聽點兒是老實,其實就是木訥嘛。
哪兒比得上沈北滋潤,平西王看著就是個有情趣的人。
沈敏心頭含春,這眼看著要成婚了,心里卻越發覺得不舒坦起來,總覺得自己要是嫁了這么個人,就是委屈了自己。
但是又沒有勇氣在這個節骨眼上對自家阿么說不想成親了,于是這半多個月,也就這么過來,因他心里不太待見那位未婚夫,這幾日也不與對方通信。
對方還以為他要成親了所以害羞呢。
實際哪兒是這樣。
如今沈北這個嫉妒對象當面走來,沈敏心里頭念了半個多月的難受一下子就發了出來,這禮,他是真有點兒行不下去。
于是僵硬的站著。
他僵硬站著,沈北就與他錯身而過,眼神再沒飄過去。
等沈北過去了,沈敏眼睛瞪大了看著沈北越走越遠:他,他什么意思?我這么大個人在這兒,他看不見嗎?
那提燈的侍從自然聽得出沈敏生氣了,這會兒哪兒敢回話呀。
沈敏咬著牙:他是王君就可以這么目中無人了嗎!
這哪兒是什么目中無人的事兒,那侍從也不敢說,方才按規矩,該是沈敏先行禮的,這會兒他自己不行禮,倒怨王君沒有看他,難道還要王君停下來先跟他打招呼嗎?
也沒有這樣的規矩呀。
侍從頭低的越發下面,他不敢說,沈敏沒得人迎合,回頭看一眼那侍從畏畏縮縮的樣子,他一腳抬起揣在那侍從的小腿上。
就你木訥,也不知阿么怎么想的,怎么把你這么沒用的人放在我邊上伺候,看著就煩。
侍從被踹了一腳,手里那燈依然拿的穩穩的,也沒掉,只小聲提醒了一句:大公子,二郎君還等著呢。
沈敏這個時辰,剛從外頭回來也不是沒有原因的,畢竟是他要成親了,這以后成親了,與那些在家沒有嫁人的,自然也少在一處聚著,今日他應了其他幾個公子的宴,才吃了一趟回來,先前倒真不知道沈北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