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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看著這天工齋的掌柜:那我倒想問一句,您老在商會地位高,這些年,日子過得舒坦了,別是老糊涂了吧?
沈北這話一出來,其他人是真的炸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百戶商會在京城什么地位?眼下可不是百多年前,士農工商,商排最末的局面啊!這華國的開國皇帝便重商業,提倡行商者走動,商人地位雖然比不上當官的,可絕對不低,端看這商會能在華國全國都有分布就能看出來了。
這天工齋也是百年老字號了,這代掌柜的,那在華國都排的上名號的,他一個新開的紅樓,開罪了老爺子,老爺子沒讓人直接砸店就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如今居然敢當面說人家老糊涂?怕是不要命了吧?
天工齋的掌柜眉頭一皺,卻道:年紀輕輕別這么傲氣,激將法用的這么明顯,老夫還是看得出來的。
沈北道:那您可說錯了,我這說的是事實,不是激將法,守舊不是不好,只是當改的時候不改,天工齋是老字號沒錯,雖說這首飾一欄里頭,天工齋獨占鰲頭,可只守舊,只怕是要被后來居上,還是您已經老了,不想去做這些創新改革的事兒了?
那商會的會長看著沈北,突然挑了眉,回頭看一眼天工齋那位掌柜,天工齋那個掌柜被他看得這一眼弄得眉頭皺的死緊,驀地轉頭又進去了。
商會會長笑了笑,看著沈北道:這位小公子好利的一張嘴,既然想辯,請上樓來吧,如此喊話,總不合禮儀。
其他人聽著這話一個個面面相覷,而后眼睜睜看著沈北上了樓。
商會會長看著沈北緩緩走上來,打量著沈北年歲最多也不超過二十,比他兒子年歲還要小,可一雙眼睛,倒是堅定,他進了門,沈北便緊隨其后。
周圍安靜的很,沈北只見里頭那位天工齋的掌柜手邊正放著盞茶,顯然,先前這二人是在這兒飲茶。
商會會長指了指右邊的位置:你就坐那兒吧。
沈北便走過去,還真就坐下了。
三人三面,那商會會長打量著沈北:紅樓,是你的產業?
沈北道:是。
會長道:你年紀輕輕,腦子活絡,是有些新點子,可年輕人也要磨煉,太傲氣,在外頭生意不好做。
那天工齋掌柜壓根也不說話,他只自顧自喝茶。
沈北笑了笑:好不好做,還是看我想如何做它。
這話說的沖,他若說一句兩句倒還好,只是說了好多次,兩位商界風云人物都有些聽不下去,會長道:你若只是大放厥詞的,還是下去吧。
沈北道:我就是為了在二位面前大放厥詞才上來的。
沈北這話一出,即便是商會會長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你不是
話說出口,這位久經商場的老者算是反應過來了,他瞧著沈北:你是故意在底下鬧出動靜來的,事先知道我今日在商會?只怕是知道趙漢這人脾氣如此,所以故意套了他?可憐他怕是眼下都不知道,自己被你利用了。
沈北頷首。
我若不鬧,直接求見,二位閑情逸致,只怕不樂意見我。這些個商界大佬,如何愿意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哥兒?
那天工齋掌柜的眉頭皺起來了:心思不純。
沈北聽著這評價淡然道:我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便直說了,我有一個賭,想與二位打。
這話倒是讓人想不到,兩位對視一眼:什么賭?
沈北笑了笑,說的既淡然,又輕狂:就賭,商會不插手,五個月,我能讓這京城商界格局大變。
這時候,還沒有人知道,以后名震天下的萬國商行,便是從這兒,開始的。
平西王府的馬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紅樓,還是那個包廂,浮玉在那兒等著沈北,不一會兒,見沈北回來,他松了口氣。
沈北道:回王府吧。
浮玉當即扶著沈北出去,沒有人知道,平西王府的王君在紅樓換了一張臉,出去了一趟,又回了王府。
這日之后,沈北便忙了起來。
他這一忙,足十多天的時間。
這天,門房送了封信過來,浮玉接了,送到沈北面前:是將軍府的信,郎君寫來的。
沈北打開看了一遍,便收起來。
浮玉看著沈北:郎君怕是想王君了,所以寫封信過來問好呢。
沈北點點頭:確實如此,東哥兒的身子也大好了,這幾日我忙得也挺久的,你收拾收拾東西,回將軍府住兩日吧。
浮玉一聽就喜了:這是大好事兒啊,奴才去準備點兒禮物,到時候帶過去。
說起禮物,沈北倒想起一個事兒來:先前訂的那個腰墜,是不是送來了?
是啊。浮玉就知道沈北要問這事兒:早幾日就送來了,奴才保存好了,王君現在要瞧一瞧嗎?
沈北道:一會兒你去找竹柳要先前放在腰墜里做香囊的藥方子,配了之后拿過來吧。
浮玉聽著頷首:是,奴才這就去辦。
再次準備去將軍府,與上回團圓宴不同,這次是沈北一個人打算去,規模當然沒有之前的大,但是也是王君回府探親,該有的規矩還是有的,隨行人員,伺候的人,需要用的東西,以及準備好的禮物,一應俱全。
蕭長平回府的時候,看著浮玉在忙東忙西,回頭看了一眼紅卯,紅卯道:是王君打算回將軍府住兩日。
蕭長平那腳步愣是一頓,這半個月來,沈北似乎比他還忙,每日不是在看些什么,就是寫些什么,蕭長平不問,只讓浮玉將人顧好了,按時提醒沈北休息,免得身體吃不消。
這會兒沈北倒是在休息,見蕭長平進來,他正去找旁邊一個盒子。
蕭長平還沒說話,沈北便拿了個盒子出來。
這盒子的樣子,他先前看見過,之前沈北給沈郎君準備腰墜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盒子。
第113章 回府(一更)
蕭長平先前曾向沈北討過一個腰墜,如今看著這個盒子,他將到嘴的話給咽下去,接了那盒子,打開一看,果然是個腰墜。
他將那腰墜拿出來,面上終于帶著點兒笑意:你親自畫的花樣?
沈北道:王爺有言在先,我自然不會敷衍王爺。
蕭長平自然知道他不會敷衍,先前他以為他要他做菜,那手被燙成那樣,他要是個會敷衍了事的,不自己做菜,讓下人來不就行了?
如今看著這墜子,蕭長平還能嗅到一股子藥味:里頭放了什么?
沈北道:先前做腰墜的時候,我命人請了大夫,配了幾味能讓人舒緩心情的藥,制成藥丸,用紗布包著放在墜子里頭,佩戴久了,還有安神作用,晚上能休息的好點兒。
聽這意思,到底是先前為沈郎君準備的,蕭長平方才是高興的很,聽了沈北這一番解釋,偏偏想起這東西是自己要來的,不是沈北自發想起來給的。
雖說是獨一無二,可他這是對沈郎君動的心思,也不是對他。
蕭長平察覺自己這心思,伸手去捏了捏沈北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