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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卻聽罷他的話笑了,道:管事說的是,我方才那句話確實不該。
沈北先前一句說的仿佛他下一刻就要反抗,結(jié)果這管事一段話將沈北給堵回去了,眼下突然就順著人家的話說起來了?
這反差大的很,連那管事都覺得沈北妥協(xié)的太快了。
但是管事很快就想明白了,眼下這規(guī)矩擺在這兒,他身份也擺在這兒,沈北這怕是無計可施只能妥協(xié)了。
這管事心里想著,平西王君倒是個識時務(wù)的,比著宮中有些難弄的倒是乖巧了許多。
他在宮中這么多年,從先帝還在的時候就在宮中擔(dān)任管事了,這再難弄的人,你讓他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了,那他不服就也得服了。
沈北也不過是比一般脾氣不好的服的快一點(diǎn)兒,也省的他多費(fèi)心思了。
正這樣想著,他只聽得沈北又問一聲:那我有件事情想要請教。
管事聽沈北這話說的和顏悅色,他嘴角勾了勾:王君請問。
沈北上前一步,他緩緩走著。
他離這管事本來是五步路,他這一走,走了四步,如今沈北距離這管事還有一步之遙,他停下腳步,嘴角還掛著笑,問:按照宮中的規(guī)矩,如何管教嘴巴不干凈的奴才?
管事聽了這一句,眉頭不由一挑。
心說這王君倒是沒死心啊,剛還看著乖巧了兩分,這會兒又指桑罵槐上了,怕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他瞥了一眼浮玉,道:嘴巴不干凈,自然是掌嘴,比如
啪!
一聲響。
管事的話沒有說完,沈北一巴掌,他那臉已經(jīng)被打歪了。
管事眼睛瞪得老大,臉頰火辣辣的疼,這臉打的不是他,而是太君啊!
他不信沈北真的不懂,可他真就打了!
而且是在這么多人眼前,在他說了這么多之后,他居然還敢將這巴掌打下來!
管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那頭緩緩轉(zhuǎn)過去,還沒開口。
啪!
沈北另外一只手抬起,又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第一巴掌可說是沖動,那第二巴掌呢?
管事在宮中多年,管的都是貴人,他是宮中老人,在宮中這種看資歷的地方,新來的奴才那個不是只有被他拿捏的份?
即便是宮中主子,他這些年也沒受過主子氣,養(yǎng)尊處優(yōu)了多少年,他雖是宮中的奴才,可他早已經(jīng)不是普通奴才了,這底下奴才一個個奉承著,早將自己當(dāng)做半個主子了,這打耳刮子的事兒,這么多年了,今日還是頭一遭啊!
更不用說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的甩他耳刮子。
沈北淡淡道:說的對,嘴巴不干凈,自然是掌嘴。
管事反應(yīng)過來,也顧不上什么在王君面前的規(guī)矩不規(guī)矩了,左右在他心里都是沈北眼下沒規(guī)矩!
他瞪著眼睛看著沈北打完他居然還甩了甩手,好似他打的手多疼似得,只覺心里怒氣簡直出不去,不由大喊:反了!王君這是根本不將太君放在眼里了!此事我定會告訴太君!定會告訴太君!
第104章 管事齊上陣(一更)
沈北看著他:我倒不知道,這奴才得了太君的命令便能將自己當(dāng)做太君了嗎?
管事臉色鐵青,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
他只哼出口氣來:既然如此,是老奴沒本事,教不了王君,老奴這便回去向太君復(fù)命去!
這話就是說,先前他說的去告訴太君,那真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的,這話說出來,他心頭暢快一片,就想看著沈北見他真打算去將這事情告訴太君什么表情。
他還真不相信了,就算是王君又怎么樣,還能不怕頂上太君壓的他喘不過氣來嗎?
可他看著沈北,卻見沈北面色默然,半點(diǎn)兒變化都沒有。
反倒是他自個兒臉有些繃不住了。
這話放出去,多少他還是指著沈北怕一怕,而后在他面前服個軟的,結(jié)果沈北面上別說是服軟了,害怕都沒看出半點(diǎn)兒來。
管事的心里都覺得驚了,這王君真不怕?!
可偏偏,他這話說到這份上,他要是不走,反而是顯得他在王君面前打腫臉充胖子了。
本身他奉命過來,是不能走的,可這會兒不走,倒顯得他方才就是虛張聲勢,反而是他沒面子了!
管事臉色越發(fā)鐵青,這事兒整的,他自己竟然將自己給說死了!
我,真走了,王君可別后悔。
沈北的視線掃了一眼抓著浮玉的那兩個人。
那兩個人眼睜睜看著管事在王君面前吃了癟,如今讓沈北這個眼神一掃,只感覺通體一陣涼意,下意識就放了手。
浮玉一個踉蹌到底站穩(wěn)了。
沈北視線在浮玉那一片青紫的手腕上看了一眼,又轉(zhuǎn)到管事身上。
那管事愣是心里一個機(jī)靈。
只聽得沈北冷冷道:我這侍從的手若是留下什么后遺癥,回頭,你這兩個侍從,一人一條胳膊,我記著。
沈北這話說出來,浮玉心頭一熱,差點(diǎn)兒落淚,王君這是給他出氣呢!
他抿著嘴唇,只覺得身上的傷都不痛了。
而那兩個抓了他許久的人聽了沈北的話,臉色瞬間慘白。
那管事只看沈北厲眼,心里竟然慌起來,加上剛才這臺階本就下不來,話都放出去了,如何還能不走。
于是,在院子里所有人眼中,只見方才那個趾高氣昂的宮中管事,竟然讓王君三言兩語,逼得灰溜溜跑了。
浮玉讓院子里的人都下去,他湊到沈北面前,面上卻沒有慶幸,只有擔(dān)憂:王君,此事他都放話了,十有八九,是真要鬧到太君面前去了,如今這個樣子,奴才怕
沈北道:宮里來人,他是能打我,還是能殺我?
這話說的直白極了,直將浮玉說的心頭一驚。
但是細(xì)細(xì)一想,王君這話說的是嚇人,可總歸也是這個道理啊。
就像剛才那管事,氣成這樣了,不也只能灰溜溜走了,總是不敢真的動王君的,也只能動動他這樣的小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