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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說完就看著蕭長平眼下的模樣,見他整個緩不過來的樣子,他又道:王爺若是不想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惹人非議,也可以陪我演一出戲,只當我突發疾病,沒多久就命不久矣,之后再說暴斃,我可以離開京城,從此也不在王爺面前出現。
蕭長平聽著心中只覺得一抽抽:你,要走?
沈北道:我與王爺說的很清楚了,王爺若愿意讓我離開,或許能幫我遮掩一二,你我關系,與之前沒什么不同,但王爺若是執意關著我,那此前所說,自然就不復存在了,我非是要走,只是成全與不成全,全看王爺。
這話聽著客氣極了。
仿佛是將選擇權交給蕭長平,可在蕭長平耳中聽著,這哪兒是沈北將選擇權交給他呀,這是威脅!
用和離威脅!
若是蕭長平不在意,那沈北威脅不到他,可若蕭長平不在意,他也不會在乎沈北到底出不出王府。
可他如今在意了,他就被沈北這威脅到了,沈北要和離,他不準,不和離,只能同意沈北搬出去,或者他來個更干脆的,直接暴斃!
蕭長平看著沈北心頭感覺復雜無比,如此復雜的感覺,還是頭一回。
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他看著沈北,心里想著怎么就有了這么個人,洞房花燭夜晾著他的時候,蕭長平絕對想不到有一日,他居然想好聲好氣的哄一哄他,讓他別走。
可沈北此話已經說絕,蕭長平心中知道哄已經沒有用了。
心中百轉千回,蕭長平嘆了口氣:我答應你就是了,你自己在外,若是傳出去必定不安全,我會替你遮掩一二,不過你本人最好也不要太過招搖,謹慎一些,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平西王君,只怕有不必要的麻煩。
沈北看他糾結一番,居然妥協了。
只能說,這妥協,連沈北都看出來他心中糾結,不容易。
蕭長平心中妥協,再看沈北,又嘆一口氣,只是決定已經做了,他也不會去怨念什么,只看著沈北,他目光柔和些:你果真是任性,氣性也大,偏偏心眼兒還十足。
沈北挑眉:王爺?
這說的什么鬼?
蕭長平笑著搖頭,突然抬手。
沈北只見他伸出手來,此刻沈北正與蕭長平對面坐著,只眼睜睜的看他抬手,而后在他沒有躲的情況下,蕭長平的手落到他臉頰上,他的拇指在他臉頰上緩緩摩挲,語氣中仿佛有嘆息又有點笑意:不過日后本王多寵著你就是了。
作者閑話: 作者說:看!王爺他自我覺醒!從此開啟追妻模式!
第103章 反了(二更)
沈北說搬出王府,那也不是說搬就搬的,畢竟,不能明目張膽的搬。
如今能得蕭長平回護當然是不錯的,但正如蕭長平所說,他要在外頭正兒八經的整出點兒什么東西來,不是類似紅樓這種可以直接交給燕掌柜與鳴音的小規模,那動靜自然大,這動靜大了,就惹人注目,以沈北現在的身份,老實說,去折騰外頭的東西,難免不招人的。
既然決定了,底下的事兒,自然也都該辦了。
沈北明面上沒什么動靜,時間,也在悄悄的過。
先前異星的事兒,隨著張昊被罷黜了官位之后,此事好似是過去了,起碼明面上,沒什么人提起。
至于暗地里,暫且兩說。
沈北也因為宮中賜下賞賜之物,沒有被牽連什么。
但與皇帝賞賜隔了沒多久,太君的賞賜就到了。
一同過來的,還有一個宮侍。
這宮侍自然不是太君身邊總用著的那個,而是一個看著年紀頗大的,這年紀還能在宮中混著,說不得,也是一方管事。
老奴原是千璽宮的,專門負責教導宮中貴人的規矩,今日得太君指派,來王府教導王君規矩,還望王君日后好好學習,做一個合格的王君。
這話說的趾高氣昂極了,他分明是個奴才,但對著沈北半點兒不慌,老實說這話說的不好聽,浮玉與沈北一道聽著,他自然不會讓沈北自己去駁這老奴才。
浮玉當下便道:郎君雖然是宮中教導貴人的管事,可面前是平西王君,不是剛入宮任憑管事拿捏的貴人,雖說是太君指派,可太君的本意,自然不是讓您在王君面前大放厥詞!
這管事瞥了浮玉一眼,看著沈北道:來人。
沈北截了他那話:慢著。
浮玉一愣,回頭看一眼沈北,只見那管事身后兩個看著十分高大的侍從已經上前來了。
沈北說慢著,但是那兩個侍從面無表情,一左一右在那管事旁邊,那管事嘴角揚起一個諷刺的弧度:看來王君還沒有明白方才老奴說的是什么意思。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浮玉,道:將那不懂規矩的奴才給我拿下,王君身邊有這么不懂規矩的奴才,難免惹出事端來,今日老奴奉太君之命來教王君規矩,這樣的奴才,實在不能留在王君身邊,以免教壞了王君。
他話說完,那一左一右兩個侍衛已經沖了過去。
浮玉措不及防,讓他們拉住了胳膊,瞬間一個踉蹌被拖出去,沈北這小院子都是侍從,也沒個侍衛,沈北眉頭一皺:來人!
院子里的人一個個全過來了。
數量少倒是占了優勢,可一個個看著那管事不敢動手啊。
那管事沖著沈北笑了笑:王君這是要做什么?奴才再不濟,也是宮中派下來的,難道王君打算將太君的心意棄之如履?傳出去,可不像樣子。
沈北看了一眼浮玉,只見那兩個侍從下手極重,浮玉被捏著,整張臉痛的發白,想掙脫又掙脫不出來。
沈北冷笑一聲:好一個狗仗人勢的老奴。
管事一愣,緊接著眉頭皺起來。
他在宮中多年,不是沒有見過囂張的,對人自然有一套,否則哪個選入宮的,不是家中千嬌百寵的,但入了宮,就得守宮中的規矩!
今日雖然不是在宮中,但是他得的是太君的令,方才一出,自然是下馬威,算是探一探這位平西王君的底。
若是這一出便能將人唬住,那這教養王君的事兒好辦,才這一出若是就怕了,那以后還不是任由他拿捏,此事,他在太君那兒就好交代的很。
當然,若是反抗,那他自然也還有后招。
管事看了一眼浮玉:王君,這不過是個奴才,王君若是要為著這個奴才,責怪我,自然是沒關系的,可如今,老奴代表的是太君啊,王君實在不該這樣罵,不要怪老奴,就憑方才王君這一句,抄寫孝經三百遍,王君,請吧。頓了頓又想起什么似的道:王君放心,這奴才雖然不宜放在王君身邊伺候,但是老奴也不是狠心人,不會將他打殺了。
他笑了笑:看來王君身邊得力的人也少,總歸是不能沒有伺候的人的,我從宮中帶了兩個奴才,都是調教好的,向來很是規矩,今日我替王君管教了這個奴才,他必定是不能在王君跟前伺候了,也不好讓王君以后沒有個伺候的人,那兩個宮中帶出來的奴才,以后就跟在王君身邊伺候了。
這就是明晃晃在他身邊插細作了,連個掩飾都不帶的。
王君院子里的今日算是開了眼界了,尋常官宦人家府上的,那府上管事兒大郎君拿捏新入門的郎君,頂多也就是多催催生孩子,規矩上略微多一些,總不至于一上來就打殺身邊的奴才。
可這位宮中出來的管事,一看就是個厲害人物,一上來就將浮玉拿下了不說,這話說的也是滴水不漏。
明面上他是太君派下來的人,那自然是代表太君,王君縱然是在府上是大郎君,可宮中太君那可是王爺的親阿么,這雖然夫夫之間不論親疏遠近,畢竟這輩分上便差了一頭。
這差一個輩分,就如同宮宴時候,湘君拿捏沈北,讓沈北表演,也不過一句話的事兒,更不用說太君名正言順的派人下來指導沈北規矩了。
所以按照眼下的情況,沈北可以說是進退維谷,除了聽這位管事的好好學規矩,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他若是真氣不過,真對這位管事出了手,那打的,不是這位管事的臉,而是太君的臉,他若打了太君的臉,那這不孝便是板上釘釘的事兒。
不孝這二字說來輕巧,但是可大可小,若是讓人揪著這小辮子不放,那眼下不過是宮中派下個老奴才來教導規矩,真被扣上不孝的帽子了,可就不只是讓個老奴才教導規矩這么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