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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地捧起這雙手,將他指尖一一擦拭干凈,然后,再一次地,溫雁晚在上面拓下了一吻。
仿佛溫柔都被具象化,化做一朵小小的雪花,融進了這顆清淺的吻里。
一吻罷,溫雁晚將他的雙手小心地放回被子里。
半蹲在床邊,溫雁晚靜靜注視陸潮生,許久許久,才終于緩慢地直起身子,輕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閉的聲音輕輕響起,而后又迅速消弭于黑暗之中。
房間重歸寂靜。
床上之人卻猝然睜開了眼。
陸潮生定定注視著房門的方向,幾秒又忽地垂下了頭,望向自己被吻的手。
原本醺醉的雙眸,此時卻是一片清明,不見半分迷蒙。
半晌,陸潮生微仰起頭。
他將手背覆在自己唇上,闔眸,極致深情地,將那吻攫取,咽下。
似是與自己合二為一。
不夠。
不夠。
只是這,還遠遠不夠。
溫雁晚半夜是被舔醒的。
清清淺淺的氣息縈繞鼻間,胸膛被重物壓著,喘不過氣。
直到唇瓣傳來一陣微癢的濡濕,溫雁晚猝然睜開了眼。
他猛地捏住這人下頜,用力抬起,對上了陸潮生如月色般微涼的淺色眸子
你在做什么?
第49章 吻你傻瓜共眠
你在做什么?
手指曲起捏著陸潮生的下頜,溫雁晚唇瓣微微動了動,感受到上面一陣濡濕的涼意,心里暗嘖了聲。
他望著陸潮生的眼問他,心里卻忍不住地吐槽
說他是狗,現在真成小狗了,還是沒成年的那種小狗崽。
大半夜不睡,居然跑來夜襲,真是出息了。
沒說話,陸潮生只是保持這副姿勢,從上至下俯視著溫雁晚。
他整個人都壓在了溫雁晚身上,兩手握在溫雁晚肩上,兩膝分開,跪在溫雁晚腿部兩側。
從腳踝到腿部,腰臀,脊背,直到脖頸的線條,流暢婉轉,充斥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與瘦削。
沒點燈,屋內一片漆黑。
霧灰月光滲透斑駁的窗,盡數落在少年清瘦的脊背上,將他身形披灑。
溫雁晚看見,那對熟悉的淺色眸子被月光浸染,自瞳孔點亮一絲微弱星光,而后朝四周蔓延開來,照亮了少年整個精致的面龐。
鼻尖挺翹,眉目清雋,白皙肌膚透亮如玉,泛著凝脂般溫潤的光澤。
似是陷入了無言的深潭,溫雁晚望著對方的眼,竟是就這么愣住,直到唇上再次傳來尖銳的觸感。
像是被小動物咬了一下,不疼,反而有些癢癢的。
吻你。陸潮生道。
說完就又垂下了頭,抻著脖頸,試圖去吻溫雁晚的唇。
嘶,你等等,等等溫雁晚側著頭將他的吻艱難擋在掌心。
再次將他的下頜桎住,溫雁晚就著月光打量他片刻。
見他眸色一片清明,不見半分醉意,挑眉:酒醒了?
不讓親,陸潮生索性將頭埋在了溫雁晚肩窩。
發梢從鼻尖蹭過,說話間有氣體噴灑在他頸側,有點癢。
沒,又醉了。
陸潮生的嗓音依舊清冷,仔細辨別,卻似乎纏繞著一絲不清不楚的綿軟。
嗯?
又醉了,陸潮生嗓音微涼,在他耳畔輕輕地道,吻你,吻醉的。
明明沒有喝酒,溫雁晚卻覺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果斷起身,使力,溫雁晚將陸潮生壓在了身下。
視野倒轉,兩人位置陡然交換,陸潮生后腦躺在了柔軟的枕頭上。
額頭相抵,鼻息相依,唇與唇的距離只余咫尺。
信息素不自覺地從腺體里溢散出來,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了一起。
他抬睫看著身上之人。
溫雁晚黑發凌亂地散落下來,眉眼被月光浸染,眸光流轉如深邃幽潭,似是要將人的靈魂都吸引進去。
兩人對視。
片刻,溫雁晚得出結論:看來,我在包廂說的話,你還記得。
他挑眉:所以,你才半夜不睡,特意跑過來夜襲?
被抓包,陸潮生也不臉紅,他直言:是你自己說可以的。
是你自己,愿意接受的。
溫雁晚笑了:我只說讓我想想,可沒有說同意。
陸潮生眉梢有瞬間的微蹙。
兩人距離太近,對方的一切神情盡數展露在月光之下。
溫雁晚看著,差點笑出了聲,忽然有種故意欺負人的感覺。
怎么著,不讓親,還委屈上了。
嘴唇動了動,溫雁晚正欲說點什么,再逗逗他,卻見對方沉默半晌,忽然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按了兩下。
溫雁晚正疑惑,下一秒,就聽見自己手機傳來一聲短信音。
劃開手機,是一條銀行轉賬提示
就在剛剛那一刻,他的銀行卡里又多了50萬。
溫雁晚:
他差點就忘了,原來他們兩人之間還有這層關系來著。
心里陡然升起一陣復雜的感覺,溫雁晚面容有片刻的怪異。
糾結半晌,還是無奈道:你一定要這樣嗎?
陸潮生疑惑:你不喜歡?
你不是最喜歡錢了嗎?
為什么,你會不開心呢?
溫雁晚抹臉:不是,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只是你難道不覺得,現在這種氣氛說這個,真的不太好嗎?
內心稍稍復雜了幾分,溫雁晚看見他迷茫的神情,實在哭笑不得。
原來他愛錢的屬性,已經深入人心到這種程度了嗎?
半晌,似是終于妥協,溫雁晚無奈嘆息一聲。
他伸手捏著陸潮生下頜,指尖在他肌膚上揉搓幾下,溫潤細膩。
俯身,輕柔地吻了上去。
柔軟唇瓣相貼之時,兩人同時有輕微的愣怔。
而后張開嘴,熟練地吻在一起。
這一次的信息素味道,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溫柔,像是浸泡在溫暖的泉水里,陸潮生連脊椎骨都軟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摟住溫雁晚的脖頸,漂亮的脖頸揚起,隨著吞咽的動作,喉結不斷滾動,精致小巧,脆弱不堪。
月光稀微,從窗外斑駁地流淌進來,濺落少年滿頭滿身。
像是融化了蜜糖,有什么無形的事物正在黑夜里緩慢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