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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不遠處,距離唇瓣只余幾分,那里有著屬于Alpha的腺體。
濃郁的信息素味道從溫雁晚脖頸后肆意蔓延,勾得陸潮生神魂顛倒,連原本的裝醉,此時都有了幾分真正的醉意。
在陸潮生陷入信息素的沉醉之時,溫雁晚其實也不太好受。
他差點就忘了,超高信息素匹配率帶來的影響,往往是雙向的。
懷中之人的信息素是淺淺的香,嗅進鼻里清清涼涼,像是雪花融進身體,連血液都刺激得隱隱戰栗。
信息素的極致匹配,與來自血脈深處的Alpha占有的本能,無時無刻不在叫囂著與對方徹底融為一體。
雁哥,我們把潮生帶寢室去吧,先讓他將就一晚,明天再
李睿淵回頭,然后就看見,向來性/冷淡的自家發小,此時正抱著溫雁晚的脖頸細細啄吻,瘋狂吃豆腐,溫雁晚則難耐地阻擋著,卻仍被對方不小心吻上了唇,留下一串晶瑩。
陸潮生那副清冷出塵的形象,已然破碎得噼里啪啦。
李睿淵:
草,酒瞬間醒了。
溫雁晚一手捂住陸潮生的嘴,一手牢牢禁錮住陸潮生不聽話的雙手,抽空朝李睿淵問:嗯?你剛剛說什么?
呃,我我說,麻煩雁哥把潮生帶回寢室
嗯,知道了。
李睿淵僵硬地回過頭,心里的小草已經長滿了整具胸膛。
草草草,明天早上起來,潮生該不會殺他滅口吧!
重金求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
見李睿淵表情怪異地走過來,蘭靜云好奇地朝后看:怎么了這是,吃錯藥了
結果頭還沒回,就被李睿淵推攘著朝著踉蹌了好幾步。
李睿淵忙不迭推她,表情憋得緊,似是便秘:沒沒沒什么,你走太慢了,走快點走快點,我我我尿急!
蘭靜云:?
你尿急關我什么事?
去去去,別推我啊你!蘭靜云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了李睿淵一眼,莫名其妙地走開了,倒是沒再朝后看。
打發走蘭靜云,李睿淵偷偷朝后瞥一眼,見溫雁晚已經將陸潮生背了起來,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沉默地走了幾步,心里忽地又升起一股悲壯之情為了發小和我哥們的愛情,我付出了太多!
此刻已近子時,夜色濃稠。
路燈已經全部熄滅,月光如冰霜般灑落,為少年們的身影蒙上一層薄霧。
對方實在纏得太緊,為了能把路順利走下去,也為了抵御自己的本能,溫雁晚將陸潮生背到了背上。
后背與對方胸膛相貼的瞬間,溫雁晚有輕微的僵硬,又很快恢復正常。
摟緊我的脖子,不要亂動,不要掉下去了,知道嗎?
不用提醒,陸潮生早就緊緊摟住了溫雁晚的脖子,順便將唇瓣也貼了上去。
感到脖頸柔軟的觸感,溫雁晚在心里咋舌這人屬狗的吧,不然怎么這么喜歡隨便舔別人呢?
此時,溫雁晚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沒走幾步,忽然感覺有微軟的事物滑過了自己的腺體。
渾身汗毛陡然矗立,一串電流從后頸驀地竄到了四肢百骸,噼里啪啦的,炸得頭皮都隱隱發麻。
這塊肌膚對Alpha而言,如同野獸的絕對領域,輕易碰不得。
本能的危機意識,令溫雁晚的大腦陡然拉響警笛,他咬牙,嗓音壓抑:潮生,別亂動!
陸潮生不聽,他瞇眼盯著沾染了自己晶瑩的屬于Alpha的腺體,心里忽地竄上一個念頭
想咬。
他都讓溫雁晚咬過了,憑什么不能咬溫雁晚。
這般想著,陸潮生唇瓣微微開啟,當真在溫雁晚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
溫雁晚立時倒吸口氣。
急促地呼吸了幾聲,他舌頭抵住牙尖,在上面磨了磨。
正欲說點什么,警告一下身后某個膽大包天的人,耳畔忽地響起陸潮生微涼的吐息。
阿雁,他動情地輕喚,微啞的嗓音滿是醉酒的昏醺,你好甜啊
李睿淵先一步抵達寢室,分擔了達錦文的大半火力,等溫雁晚帶著陸潮生回來的時候,達錦文已經困得不行。
沒力氣多說了,達錦文便只道了幾句類似下次不要這樣了沒什么用的廢話,然后打著哈欠回了房間。
李睿淵轉向溫雁晚,莫名尷尬:那個,雁哥,你看潮生是跟我將就一晚,還是和你
話未說完,只見陸潮生忽然從口袋摸出了一只鑰匙。
他從溫雁晚懷中迷迷糊糊蹭起來,就想去開其中一扇房門。
小心點,別亂走。溫雁晚連忙將陸潮生扶住,卻見他用鑰匙,打開了原本屬于賀亦誠的房間。
短暫愣了一瞬,溫雁晚迅速打開房間里的燈。
里面的東西已經全部換了新的,床單整潔干凈,地面纖塵不染,書架上也擺滿了整齊的資料。
顯然,這里已經再也不屬于賀亦誠,而是屬于陸潮生。
李睿淵:
靠!感情他家發小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這就他媽開始同居了不是?
對不起,是他打擾了。
手動再見.gif
泫然欲泣地瞪了溫雁晚一眼,李睿淵深感自己被自家發小拋棄,咬著手帕嚶嚶地跑回了自己房間。
溫雁晚也有些震驚,半晌,才認命般將陸潮生扶了進去。
嘶,難怪早上的時候,這人就不停地在看手機,原來是偷偷摸摸搬家了。
藏得可真深。
溫雁晚一面感慨,一面去衛生間打濕了毛巾,給陸潮生擦拭臉和手。
陸潮生太白了,酒精暈染得皮膚本就十分紅潤,此時被溫雁晚用毛巾擦過,像是被抹了一層胭脂。
盡管溫雁晚的動作已是極致溫柔,還是不小心將他的面龐又添幾分紅色。
溫雁晚蹲在床邊,盯著他精致的臉,無數次地感慨
這人長得,是真的漂亮。
漂亮得鋒芒畢露,刀刃般凌厲,幾乎可以刺痛人眼。
以至于,幾乎沒有人,可以輕易接近他。
既如此,他又是怎么走進對方的心的呢?
這般漂亮的人,到底怎么會,喜歡上他這樣的人呢?
無意識執起陸潮生的手,正欲擦拭,溫雁晚卻忽然頓住。
他看見了他手上的傷。
一瞬間,溫雁晚感覺心臟又是一股劇烈的刺痛。
記憶回溯到會所包廂。
他對陸潮生說,給他時間好好想想。
這句話,還是陸潮生用這一手的傷,才勉強換來的。
溫雁晚母親的結局,使他對待感情,注定無法如普通人那般。
愛情這種東西對他而言,不是糖,不是蜜,而是砒/霜,是毒/藥,是埋葬靈魂的墳墓。
只需輕輕沾上一點,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溫雁晚想起了剛才他背著陸潮生時,對方在他耳畔的那句話。
陸潮生說,他好甜。
他的信息素好甜。
說實話,溫雁晚無法判斷,陸潮生對他的感情,到底是來自信息素的本能依賴與親近,還是發自他的內心。
垂下眼睫,溫雁晚看見陸潮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五指修長,紅痕遍布,仿佛破碎的藝術品,刺得人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