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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賣給誰
溫雁晚停在了窗邊,視線從趴在桌上的那人身上微不可查地劃過,落在李睿淵的眸里,伸出右手,輕笑。
你好,昨天走得匆忙,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我叫溫雁晚,今后就是同班同學了,請多多關照。
他身量高,身姿挺拔,此時站在桌邊微微垂頭,濃密的眼睫乖巧地耷著,模樣看起來專注而真誠。
是他上輩子用慣了的好人面具。
李睿淵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風把人叫過來。
原本他還挺尷尬,畢竟昨天剛觀賞過對方與自家兄弟現場打啵兒,但現在看溫雁晚這副坦蕩的模樣,傻白甜如李睿淵立時也將自己的手伸了過去。
你好你好,也請你多多關照。
心里卻想,這大兄弟是真的帥,難怪連陸潮生都舍不打,就連他這個AO戀被這眼睛這么盯著,都有點受不了了。
收回手,溫雁晚拉開陸潮生身邊的椅子,徑直坐了下來。
這舉動不光使李睿淵愣了愣,班上其他同學也都愣了愣。
李睿淵心里想的是臥槽這大兄弟怎么又湊到陸潮生旁邊去了?是昨天沒有挨揍,心里不舒坦了,還是啵兒沒打夠,想多來幾個?
其他同學則是啊啊啊恒北私立兩大校草兼年級第一第二居然坐一塊兒去啦啊啊啊
一雙八卦的眼朝兩人瞥去,李睿淵卻如坐針氈。
他對這位大兄弟觀感挺好,不忍心見他的帥臉被打,想著要不勸勸他,覬覦陸潮生的身子是沒有好結果的。
正猶豫著,忽然看見溫雁晚俯身,從書包里掏出了一本《五三》,然后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埋頭做了起來。
眾人:???
溫雁晚:開玩笑,明天就是收心考了,他一個五年沒摸過課本的人,再不趕緊撿撿,是想peach嗎?
媽呀,都年級第一了還這么努力,我們這些小菜雞有何顏面在這里愉快地玩耍!
吃瓜群眾瞅了眼認真刷題的溫雁晚,又瞅了眼手里的瓜,立時把瓜扔了,紛紛從書包里掏出練習冊,開始學習起來。
年紀第一溫雁晚:
說實話,五年過去,他只記得自己高中前幾年成績挺好,但沒有想到原來好到這種程度。
垂眸看了眼手里雪白的習題冊,溫雁晚暗暗嘆了口氣,看來明天真的要完。
教室里,筆尖摩擦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陸潮生穿著一身簡陋至極的校服,趴在桌上淺淺地睡著。
溫雁晚則握筆坐在他身側,長睫微垂,陽光從窗外射進來,在眼瞼拓下一層陰影,宛若少年。
忽地,一片羽毛從窗外飄了進來,先是在溫雁晚眸前慢悠悠轉了圈,而后在空中蹁躚,飄飄然落在了陸潮生的發梢上,襯著那被陽光曬得紅撲撲的漂亮臉蛋。
像落了片白色的云。
眸光微頓,溫雁晚俯身,朝陸潮生的面龐緩緩伸出手去。
寒冷逐漸遠去,一股濃濃的暖意鉆進陸潮生的皮膚,燙得他心跳加快,面色泛紅,連血液都溫熱起來。
迷迷糊糊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光怪陸離的酒吧,酒杯輕晃迷亂人眼,溫雁晚勾唇,朝他吻了過來。
深邃眉眼在視野中放大,少年信息素的氣息如同化作實質,將他的身體包裹
是巖漿般滾燙的味道。
猛地握住那只溫熱而熟悉的手,陸潮生瞬間清醒。
第4章 飄落冰凌座位
你做什么?
如昨晚那般,陸潮生又一次握住了溫雁晚的手。
剛剛睡醒,少年嗓音犯啞,落在清淡的語調里,像是往干凈的泉里扔了塊切開的檸檬,冒起酸酸的泡。
抬睫看向溫雁晚的眼卻一片清明,跟被水浸過似的,又冷又亮。
如果忽視掉那塊被壓紅的臉蛋的話。
溫雁晚沒忍住,噗嗤笑了聲。
見陸潮生眉頭愈發緊蹙,溫雁晚被握住的手腕動了動,示意他松手。
而后手臂微晃,纖長指尖捏起那片白色羽毛,拿到陸潮生眸前,輕輕一吹。
那羽毛在半空打了個旋,掃過陸潮生的眉睫,在上面拓下輕飄飄一吻,然后慢悠悠飄落,躺在了他桌上。
活脫脫一個強吻別人不負責的浪蕩子,就像面前這個眸間溢滿溫柔笑意的俊美少年一樣。
陸潮生盯著他的眼,半晌,這才垂眸道了聲謝。
溫雁晚笑:不客氣。
然后垂頭,將目光重新放回手里的數學題上。
他不知道,在他回頭后,身邊某人悄悄將那片羽毛撿起了來。
虛虛握進手心,另一只手伸進抽屜,拿出筆記本,打算把羽毛夾起來。
前排的李睿淵原本見周圍人忽然都摸出題冊做起來,以為老師來了,連忙也跟著拿出了筆。
寫了會兒,老師還沒來,李睿淵倒是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另一件事
我去大兄弟,原來你就是咱學校的年紀第一啊!久仰久仰!
難怪連陸潮生都敢強吻!學霸的氣魄,就是與眾不同!
李睿淵忽然回頭,身子帶風,那片羽毛被忽地一吹,從陸潮生的拳心鉆了出來,xiu地落在了地上。
正翻開筆記本的陸潮生:
李睿淵毫無所覺,興奮地握住溫雁晚的手,滿目崇拜:我說大兄弟你的名字咋這么耳熟呢,原來是校門口成績榜左上角的的常駐居民啊!
說著,他身子激動地前傾,一腳踏上了地上的羽毛。
再抬腳時,那羽毛已經皺巴巴地黏在了地上,死得不能再死了。
正打算彎腰把羽毛撿起來的陸潮生:
李睿淵仍在死亡邊緣拼命試探:我去大兄弟,你說不知道,你那人氣可真是嘖嘖,我們班以前那群O天天念叨你呢,爭你和潮生誰才是咱校的校草,爭得都快打起來了!我老早就好奇死了,昨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正說著,溫雁晚忽然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側頭,表情怪異。
怎么了,我話還沒說完呢李睿淵嘀咕著,朝旁撇過眼,正巧對上陸潮生清冷的雙眸。
他這發小生得好,臉小,皮膚白,瞳孔顏色也淺淺的,襯著整張臉,精致得不似真人。
此時注視著他的眸光陰沉沉的,仿佛在說吔屎啦你。
李睿淵:
怎、怎么了這是?他又哪里招惹到這尊佛了?
松手。
李睿淵抖了下,立時把自己握著溫雁晚的手挪開了,心里
靠靠靠,原來是自己摸人家手手,陸潮生不樂意了!
冤枉啊他,他可是個純粹的AO戀!對A真不感興趣!
就算溫雁晚是真他媽帥,他也不可的!
李睿淵緊張兮兮,溫雁晚倒是勾著唇,繞有興致地掃了陸潮生一眼。
少年眼瞼深邃,瞳孔清淡,雙眼皮薄薄的兩層掛在眉下,從淚阜沿著上眼瞼朝后劃過兩道淺淺的線。
眼眸微瞇時,又冷又厲,像極了一刀被陽光照射得刺目的冰凌。
讓人忍不住想看看他融化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