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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到了之后,你先用透視能力檢查一下屋子有沒有問題。譬如地下室以及帶機關的隔斷,一般有錢有名望的家族都喜歡在建筑上做點手腳。
齊木楠雄沉默了一會兒。好。=
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想找到一個別囚禁的靈魂,真是太難為我了。歐煌坐直了身子,又按照慣例問了一句。
牛眼淚?
用了。
那就好。
車輛行駛了將近一個半小時,離目的地還有五公里的時候司機開始了減速。
兩位客人,我只能把你們送到這里。
謝謝。付過錢后,歐煌率先下了車。再往前就是私人海灘,外來車輛不允許進入。
出租車很快就開走了,兩人一前一后按照導航指示的方向繼續(xù)前進。腳下踩著的水泥地面變成了細軟的沙地,穿過綠化帶后眼前一片開闊。
這是一條弧線形的海灘,遠遠望去視線里除了金黃色就是蔚藍。私人領地沒有游客,偌大的空地十分安靜,甚至有種無法言喻的死寂。
除了有規(guī)律的海浪聲不時響起,歐煌沒有聽到任何活物的聲音,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沒有人聲,也會有海鳥之類的存在。
感覺如何。
齊木楠雄皺了皺眉,不太舒服。
這么好的環(huán)境,竟然一個妖怪都見不到。歐煌慢慢蹲下身,抓了一把沙子。細密的沙粒順著指縫滑落,最后剩余的分量堪堪鋪滿掌心。他將其中幾粒捻了捻,手感跟普通的沙子沒有任何區(qū)別。但是
暴曬過后的沙石溫度在零下。
齊木楠雄有些意外,聞言做了跟歐煌相同的動作。沙子觸手冰涼,仿佛握著的是一捧雪粒。難怪來到這里后并沒有感覺到熱,明明太陽還沒落山。
走吧。歐煌拍了拍手,轉身看向右后方那棟被樹林環(huán)繞的別墅,目測在兩公里外。瞬移過去?
齊木楠雄:好。
第26章
歐煌先生, 學長。在小徑入口的地方,忍足蒼介早早就等在那里。他的身后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鵝卵石小道,兩旁被樹木環(huán)繞。每隔幾米遠, 便能看到一個用來照明的石燈籠。外觀跟神社用的那種很類似,但風格上比較偏向歐式。
麻煩二位了。
齊木楠雄點頭回應,算是打過招呼。站在樹蔭下的歐煌朝四周環(huán)視一圈,弄清楚大概位置后朝忍足蒼介比了個手勢。
帶路吧。
忍足蒼介沒有繼續(xù)寒暄,轉身往里走去。
步行了大概十分鐘, 三人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幢巴洛克風格的別墅,總占地面積大概跟中型體育館差不多。精心打理過的花園、水質清澈的泳池、仿古氣息濃厚的庭院, 還有自陽臺延伸出來的雕像,這一切都表明了主人家真的很有錢。
大門被推開的剎那,歐煌往后退了兩步。什么都沒發(fā)生, 只是下意識的身體反應。
室內的裝修更夸張,用金碧輝煌來形容絲毫不為過。只是,并非那種暴發(fā)戶般庸俗的設計。銀色為主色調,搭配少量的黑與金,整體呈現(xiàn)出一種高雅的華麗。
能容納數十人舉辦舞會的大廳,幾何圖樣的瓷磚光可鑒人。一張大理石鑲銀邊長桌擺在正中央,歐式古典雕花椅有序的分布在其周圍。放有新鮮花束的矮桌有四張,安置在圓柱附近。同樣的圓柱一共有八根, 上面雕刻的內容連起來看是一副非常著名的畫作。
進門右側靠里的地方有一套會客用的沙發(fā)組,鈷藍色作底搭配暗金紋飾顯得貴氣逼人。跟長桌同款的茶幾寬不到一米, 長兩米,銀質果盤里的車厘子還泛著水汽。一人高的仿古花瓶安靜地矗立在角落, 正上方的宮廷風壁燈樣式繁瑣,做工精致。
大廳靠左盤旋著通往二樓的樓梯, 臺階是純凈的珍珠白。欄桿采用的古銅雕花,扶手是木制。歐煌看了一眼自己的休閑鞋,總覺得踩上去有點對不起清潔人員。
不好意思,我問一下,你哥哥具體學的是什么專業(yè)?
單從裝修,完全看不出主人的個人偏好。畢竟這種類型的別墅,歐煌也曾見過不少,最讓他仇富的莫過于有白金漢宮之稱的跡部宅。
忍足蒼介在往二樓的三分之一處停了下來,臉上閃過一絲懷念。
是油畫。哥哥從小就喜歡畫畫,母親給他請的老師都是比較有名的大師。那些人曾說過,哥哥是天才。
油畫嗎
歐煌看了一眼忍足蒼介,我們要去的是他的畫室?
如果您想看的話。忍足蒼介笑著說道。自從哥哥走了,這棟房子也空了下來。畫室上了鎖,鑰匙在我手里。按照哥哥的習慣,清潔人員是不能進去的。所以,可能有些亂,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不介意,就去畫室吧。歐煌當下決定道。比起死者的臥室、書房,畫室的搜查價值更高。
穿過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踩上去完全聽不到足音。墻壁掛有十來件畫作,其中包含了素描、水粉以及數量最多的油畫。
歐煌腳步停頓了片刻,他發(fā)現(xiàn)這些畫作排列的間隔很有意思。第一幅到第二幅之間大概在1.5米,第二幅到第三幅是1.4米,以此類推,最后那兩幅的距離僅有10厘米。
強迫癥。
思及此處,他將目光移到了墻紙上。墨綠的底色上遍布大大小小的銀邊三角形,這種色彩搭配不由讓人聯(lián)想到英國某著名文學作品中的蛇院。它們以特殊的組合方式構成了一個集合,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是謝爾賓斯基三角形,分形的一種。
嚴謹、理性、浪漫主義。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在歐式教堂里很常見的窗戶,上圓下方。玻璃上貼著的彩膜色澤艷麗,以中心線為準,左右兩邊的藤蔓花紋是對稱的。窗前放著一尊兩米多高的云石雕像,雕刻的人物是一名女神雅典娜。
忍足蒼介繞過雕像,拐向了左側,跟在后面的兩人也加快了步伐。穿過一扇扇緊閉的門扉,最終他停在了掛有銘牌的房門前。
就是這里了。
看著忍足蒼介分外嚴肅的表情,歐煌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開口。
開門的鑰匙被忍足蒼介放在了貼身口袋里,他今天穿的是白色襯衫、駝色馬甲。將銅制的小東西拿出,捏在手里。屏住呼吸后,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插入了鎖孔。這種情緒很容易感染到旁邊的人,歐煌、齊木楠雄也一同屏息凝神,仿佛門后有需要戒備的存在。
吱嘎
門開了。
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混雜著顏料的怪味,歐煌微微瞇起了雙眼。鼻翼翕動,很是不適。
忍足蒼介伸手在墻壁上的開關處按了兩下,天花板上的頂燈以及遍布各處的壁燈一同亮起,驅散了室內的昏暗。
這是一間面積超過百平的畫室,從入口一直到最里端零散地分布著密密麻麻的畫架,它們被白布蓋得嚴嚴實實,讓人無法窺伺其上的畫作。粗略算算,總數超過了三十。靠墻的位置是特別定制的壁櫥,四面都有,與墻壁緊密的連接在一起。大小不一的格子里放著各種顏料、畫筆以及大堆大堆的畫紙,玻璃將它們與空氣隔絕開。
一張幾乎橫貫整個房間的工具臺,兩端只留下供一人行走的空間。麻制桌布上擺著足足六個調色盤,干掉的顏料顯得有些臟。筆架上是樣式各異的畫筆,用途多樣,其中一半的筆尖沾有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