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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集會我沒去,在場的你不是說有人糾纏白辭嗎?夏油杰說出自己的疑惑,最后結果怎么樣了?
那次集會,硝子歌姬二人,五條悟白辭兩個,成雙結對去參加了。余下一個夏油杰,成了孤家寡人,沒法去集會,憤而申請祓除咒靈的諸多任務,大殺特殺了一番。
聞言,硝子聳了聳肩,眼神意味深長起來。
近一個月前。
煙火集會。
兩兩成雙的情侶觀光。
看著眼前高專校服的幾個人,身穿浴衣的白辭,面無表情。
黑色統一的校服,月白色的浴衣,對比強烈。白辭閉了閉眼睛,對面三個同校同學中,唯一一個高個男生配合地啪啪鼓起掌來,露出驚喜的神色。
為了我,白辭你還專門穿了浴衣!
不是你電話里通知我說大家都穿浴衣嗎,你個王八蛋!
反正,就他媽離譜。
縱然內心怒氣勃發,礙于同行人中有硝子歌姬兩個女生,白辭按捺住當場跟五條悟干架的沖動,深深吸了口氣,再呼出氣。
冷靜看著的硝子估摸著白辭再點就炸了,拉著學姐庵歌姬率先走了。硝子二人剛走得不遠,身后的五條悟說了句:白辭你穿這衣服好像女孩子。
混蛋五條悟,今天我就殺了你!果不其然,白辭怒吼道。
硝子重重嘆了口氣,喃喃道:夸人好看也不能夸他像女孩子啊,笨蛋五條。然后,她就事不關己了,自己挽著學姐庵歌姬的胳膊逛起集會來。
而五條悟伸出長長的胳膊,抵住白辭的肩膀,拉出一段距離,露出嘿嘿嘿的傻笑:你夠不著,夠不著。
白辭一腳踹他的小腿上。五條悟疼得彎腰,還要伸手努力拍拍白辭,死也不肯歇息收手一秒鐘。被他弄得不勝其煩,白辭嘖了一聲,扒開他的手徑直往前走。
集會很熱鬧,燈火如晝,游人蠕蠕而行。前方附近是食物鋪子,可樂土豆餅的香味飄蕩而來。在油炸物的美味香氣之中,白辭被一個男人纏住。
你還記得我嗎笑哥?我是住在你們那條街附近的富川島。男人搓著手介紹著自己,今天能在這里遇到真是太好了。
白辭眼神挪到一邊,冷聲道:不好意思,整一條街都是我家的住宅私有區域,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個附近。
哎呀就是那個附近,澀原五丁目附近。
距離自己的家,大概有一個小時的車程。通過他故作熟稔的語氣,白辭合理懷疑他是跟蹤狂。嘴角一撇,白辭虛虛應道:嗯有點印象。
一句話便讓男人得意起來。他興奮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伸手拉了下白辭浴衣的衣袖,見少年第一時間沒有甩開,便得寸進尺地揪住那一截衣袖,抓著不肯放。
哎呀呀居然在這里都遇到了,是緣分啊。不如我們找個地方敘敘舊?男人的眼角余光瞥到店鋪外的小樹林里,黑魆魆的一片。
白辭看過去,小樹林的草叢窸窣抖動,從咒力上感應,有一只低級咒靈悄悄躲在其中。
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隨意點了頭,白辭應承道:那就走吧。
少年答應了,男人反而不敢相信了。他雙眼睜大,渾身微微發抖,伸手拍了下自己的臉,一臉不敢置信。
算了這就是個窩囊廢,白辭想。他抽回了自己被抓住的浴衣,已經打算放過男人。可男人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兩只手并攏握著少年一只嫩白的手,背微微躬著,眼神虔誠地盯著,看著那只手。
仿佛像是看著祭壇上圣潔的被獻祭的羔羊。
他嘴里喃喃說著什么,白辭全然沒聽清。然后男人猛地抬頭,直視著眼前的美少年,眼中欲一火漸盛,聲音也跟著低啞了。
那就去吧。
白辭不動聲色地收回手,默默點頭。既然男人選擇了死路,他不介意送一程。
在白辭跟著男人走向小樹林的時候,路過的硝子看到了,不安地皺了皺眉。
小樹林,黑魆魆的一片。
頂端的枝葉茂密不透風,也不透光,造就了小樹林底下的黑暗。在黑暗中,白辭用咒力提升了自己的體能,能看清黑暗里的一切。
而男人興奮地喘著粗氣,喃喃自語道: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必須要有關系。所以總是跟在你身后,看著你的一舉一動,我想這是愛吧因為是愛,所以總會想知道你的蹤跡,所以才會不顧一切地來到你身邊
然后跟你發生關系
說著,他的皮帶扣叮叮當當地作響,似乎正在解開皮帶扣。
白辭無動于衷,只抱著胳膊看著,目光越過眼前的男人。漆黑成形的怨氣四處發散著,而濃黑如詛咒般的怨氣中心是個長臉披發身體比例極為不協調的低級咒靈,它緩緩地挪步走過來。
咒靈是由人類各種負面情緒誕生的,而此刻,它被男人扭曲的感情所吸引。
男人已經抽掉褲上的皮帶,丟棄到草叢里,低頭解開自己褲子的紐扣。這時,少年一個邁步跨了過來,單手掐住他的脖頸,大拇指的虎口收攏,惡狠狠地勒住男人的脖子。
勒得過緊,男人發出瀕死的荷荷聲,白眼緩緩翻上去,頭不斷仰著仰著。
然后,他看到了一個披發的長臉怪物,安安靜靜地蹲在他身后。男人喉嚨里發出的荷荷聲更大,眼中恐懼顯露出來。
普通人是看不到咒靈的,除非他瀕臨死亡的時候。
男人四肢掙扎著,可鉗制他的那只手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少年冷靜地盯著,仿佛掐死的,不過是只螞蟻。現在,他已經開始思考,等會以后的任務報告要怎么寫。
咒術高專的任務報告書上,就寫一個無辜路人被低級咒靈襲擊致死,而路過的自己未能及時趕到,只來得及事后祓除。
想到這,白辭一揚手,把手中男人的身體丟出去,而那只長臉披發的低級咒靈靜靜等待著,便是為了這一刻。
它深深感到眼前少年的咒力強大,不敢輕舉妄動,是在他眼神示意下,才乖乖地張開了血盆大口,要把男人吞噬。
低級咒靈張開嘴的一瞬,轟隆一聲,一切消失了。
只剩下一個黑色凹下去的洞穴。
更深的黑暗,五條悟從中走來,胳膊夾著那個昏死過去的男人。
將男人隨手丟在草叢上,五條悟笑了一聲:沒想到,白辭你會因為這種事動殺心。
月上中天,這枝葉遮天的樹叢,也漏下幾縷稀疏的月光。月光之下,身穿月白色浴衣的少年靜靜立著,像是一朵綻開的蓮,又仿佛怪談志異的妖物。
五條悟摘下墨鏡,往月白色的少年面前湊了湊,仔細觀察著眼前的這個人,眼神充滿了好奇:大家到底為什么認為你最有良心?其實,你明明冷血得很。只要不在意一個人,那個人在你眼里,命如草芥。
一番話,倒是道出了白辭的本質。
他沒有被拆穿的惱怒,墨藍的眼睛微微抬起,看向五條悟,淡淡道:若什么都在意,什么人的性命都要我個人負擔,我怎么不去當圣子?
一句話,說得辛辣諷刺。
而作為咒術高專二年級一班最后良心,以及希望之星的人設,白辭這下徹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