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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是這個結果,白辭還有點遺憾:我也好想打特級咒靈。
五條悟摸了摸他的臉,營養液輸入得不夠,昏迷這幾天又消瘦了不少。他淡聲道:你養好身體就去。說著,拿了床頭柜的墨鏡與無色琉璃珠,讓白辭戴上,避免又驟然失明。
白辭搖頭:以后不用了。我眼睛應該是好了。
然后,他目光轉向宿舍角落,道:你說是吧,母親?
五條悟盯著白辭望著的地方,角落無人。
作者有話要說:求不要養肥,劇情真的到中后期了嗚嗚嗚。
第75章 修羅場
豎起的一根手指, 是五指當中的食指。
骨節筆直粗壯,一看便是男人的手,還是一雙不怎么保養的手。
白辭盯著這根手指, 按照問題,木然答道:這是一根手指。
說完,他忍無可忍地坐起身, 背靠沙發看著對面沙發上坐著的人,不耐煩道:我又不是不識數, 只是眼睛有新問題。別問我這是什么好嗎,老頭子?
然后,他恨恨地抓住那根手指, 攥緊,差點想掰斷: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這是一根不好好保養的糙漢手指。
看著他活力十足還能發火,夜蛾正道懸著的心終于落地。抬起另一只手, 打掉白辭抓著的手,他悠悠嘆道:你這孩子啊真讓人不省心。
先是昏迷多日,醒來又是眼睛有新的問題。
隔壁沙發坐著的五條悟看著,察覺白辭眼睛暫時沒有大問題,放下心來, 又有心逗逗他。
喊了聲琉璃,他比了一根修長白凈的手指, 伸到白辭面前晃了晃, 道:這是什么?
白辭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二話不說,手抓住他那根手指,道:這是我男朋友的手指。
話音一落, 整個辦公室都靜了。
直男的直球,真的可怕!夜蛾正道默默想著,真的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養子天然撩屬性又增強了。
五條悟抽回手,啊了一聲,雙手捧心倒在沙發上,嚷嚷道自己被直球擊倒了,需要公主的吻才能醒來。
白辭看了他一眼,猶豫著要不要遂他心意,眼睛余光中看見養父看著自己,唰地一下扭臉看著夜蛾正道,看也不看倒在沙發上的五條悟一眼。
夜蛾正道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而在內心,他感到自己這個中年男人,此時此刻,是多余的。
然后,他輕咳一聲,正色道:繼續來說琉璃眼睛的問題。
白辭答應著,吭哧吭哧了半天,輕描淡寫道:其實問題也不大,應該不會像以前那樣失明了。只是
他眼睛轉向夜蛾正道,左邊的眼睛看見夜蛾正道的模樣,右邊的眼睛清晰映出的,則是母親白芳的模樣。準確來說,是母親白芳鏡中的模樣。
林間鹿般明澈的大眼,鼻梁高挺,嫣紅高挺。從長相來說,是艷麗那掛的。她挽起頭發,盤成發髻,露出潔白的脖頸。
鏡中,除了正中央的白芳倒影,另一個人影慢慢走進,然后停留在白芳的身后。那個人躬下身,倒影映在鏡子里。
他眉骨突出,眼神深邃,眼底有臥蠶。五官則是俊朗而大氣的,輪廓立體。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雙墨藍的眼睛。
愛德華。白芳叫他。
愛德華,是白辭父親的名字。
琉璃,琉璃。修長白凈的五指在白辭眼前晃動,白辭醒過神來,望向對面的夜蛾正道,然后又看向隔壁沙發坐著的五條悟,嘴角無力地勾起一個歉然的笑容。
五條悟與夜蛾正道迅速對視一眼,交換了彼此的擔憂。
你兩只眼睛,看到的是不同的東西?夜蛾正道確認道。
白辭醒來,家入硝子全身檢查以后,說他并無大礙。眼睛的新問題,她也無可解。
唯一能治愈他人的家入硝子這樣說了,留給夜蛾正道五條悟的難題,就更大了。今天,三人來到校長辦公室,就是想要知道白辭眼睛的新問題。
嗯,一邊看得到現在的景物,一邊看得到或許過去存在的人事物。白辭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比起養父的憂心忡忡,他倒是很無所謂,后背一仰,癱在沙發上,淡聲道:就這樣,挺好的。
如果能看到父母的過去,哪怕是虛幻的,又何樂而不為呢?
五條悟拿起幾上的資料丟在他腿上,道:我可不允許琉璃用一只眼睛注視我。
這話,真的是占有欲爆棚。夜蛾正道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再次感到自己的多余。
他拿過白辭腿上的資料,來自于木下老宅的資料。是白辭昏迷之際,五條悟找的。從前他們也去那老宅找東西希望治好白辭眼睛,但老屋建筑曲折復雜,其中藏書室文獻多如浩瀚,外加老宅的忠仆櫻井花始終守口如瓶,并無太大所獲。
而這一次,有人主動找上門來,幫了他們一把,資料收集這才順利起來。
但是,對于那個主動幫忙的,夜蛾正道萬萬沒想到,會是那個人。他翻了翻資料,早已經看過幾遍,心里還是犯嘀咕,怎么會是那個人。
白辭半闔著眼,看也不看。五條悟則手撐著半邊臉,看著他,若有所思。
辦公室里,三人的氣氛陷入詭異地沉默。
這時,有人敲響了門。
請進。夜蛾正道揚聲道。門外的人聽了這話,才推門而入。
來人正是伏黑惠。
校長,五條老師。伏黑惠一一問好,然后目光落在白辭身上。
白辭前輩。
白辭眼睛微睜,看著他,笑了笑。
伏黑,好久不見。
右邊的眼睛閃過幾個畫面,白辭輕輕皺起眉來。
怎么了?第一時間,五條悟發現他的不對勁。
白辭只是搖搖頭,道沒什么。為避免敏銳的五條悟繼續追問,他仰頭看著伏黑惠,問:來這,有什么事嗎?
伏黑惠站著,低頭看著坐著的白辭。他仰頭看著他,因為沒有回答問題而微微偏頭,露出疑惑的表情。偏頭時,一側脖頸的皮膚露出些許,細膩而潔白。
滾動了下喉嚨,伏黑惠壓下自己那種來自心底焦灼的渴望。與此同時,涌上的,是悲哀。
之前,白辭與五條老師同居,離開了咒術高專,他沒有想念過他。可一看到他,他心中依舊是柔情無限,如枯死的樹枝煥發嫩綠的新芽。
怎么都忘不掉。
而且,還當著五條老師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