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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辭擺手阻止,語氣悠閑:哎你把五條哥當什么了,門神嗎?雖然他慣得罪人,也不在乎這個,但現在不是在偷偷訓練虎杖悠仁嗎?
內只有他們二人,伊地知還是忍不住四處張望一下,做賊心虛似地壓低了腦袋。
白辭現在說的,可是機密啊。
前幾天,一年級的虎杖悠仁出任務死了。然后托著體內詛咒之王宿儺的福,死而復生。在場的五條悟白辭等人一琢磨,覺得此事便是咒術界上層想殺這少年,又想借此給五條悟一個下馬威,決定把少年先偷偷藏起來。然后讓五條悟訓練其咒術能力,到時候再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想到死去的虎杖悠仁活著出現,那群咒術界老頭子震驚的表情,想打臉五條悟反被打腫臉的模樣,五條悟白辭二人就輕松愉快地做出這個決定,除卻當時在場的家入硝子伊地知二人,將虎杖悠仁復活的事徹底瞞下。
白辭抱著胸,聳了聳肩,道:沒事,我剛才文字具象化了【偵查】【防御】【屏蔽關鍵詞】這三個文字,現在我們是在三重保護下聊天,相當于深達地下百米的防空洞里罵廢物上層,外面聽不到的。
心知白辭能具象化所有出版書籍的文字,且效果驚人,伊地知這才放下心來,用手絹擦了擦汗?;⒄扔迫噬星一钪@事,他一個普通人知悉這秘密,始終覺得危險,干脆轉了話題。
月泉蒼介說,他是來通知你的咒術批準通過了。
白辭沒啥感覺,畢竟他在墓園那里,已經使用了咒術。只不過,五條悟最后用自己的咒術遮掩了痕跡,為此,沒有去追那個逃走的詛咒師。最后,伊地知還偽造了報告,將他使用咒術的過程全部瞞過去。
面對他一臉的無動于衷,伊地知勸說道:還是去吧。
也是。白辭點了點頭,以拳敲在掌心,語氣突然愉悅起來:那我就去給這位月泉前輩一點社會的毒打。
伊地知艱難地開口道,木下君,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校門口。
現在,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立在門口,旁邊有部下微微弓腰,高舉著手中遮陽傘為其擋住陰影。
男人一身墨綠西裝,面料輕薄,上肩寬闊,西裝裁剪得當,正好在腰部收住,呈現倒梯形,身材看起來頗有點料。
他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上去,不茍言笑,只盯著校門口里面的那條道路。道路盡頭出現兩個人,人影越來越近,他看著那個穿著件白T桖牛仔褲的少年懶懶地走著,眼睛里有光一閃而過。
下午的太陽,炙熱。白辭微微搖擺著身子,手搭在眉骨上做了涼棚,望遠鏡似地看到道路盡頭,校門口的兩個人,嘟嚷著真擺譜。
頂著烈日,他慢騰騰地走過去,然后依著校門雕花木制的門,懶洋洋地招了招手。
木下白辭,你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男人皺眉,低聲喝道。
白辭推了推自己的墨鏡,斜倚著門,雙腿勾著,挑釁道:月泉蒼介,上次還沒被我和五條哥羞辱夠?
你!月泉蒼介氣急敗壞,卻吐不出半個字。
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也起伏得厲害,在場的伊地知有點擔心,怕月泉蒼介被木下白辭氣吐血。
白辭一掃旁邊鞠躬打傘的下屬,勾了勾手指,你,過來,給我打傘。
下屬愣了愣,看了看囂張的白辭,又扭臉看看月泉蒼介。他初來乍到,不知這戴墨鏡的少年為何這般放肆。
你不要太過分。月泉蒼介冷冷道。
微微一笑,白辭道:那我偏要過分。
他笑容里漫不經心,像路過百花叢中不經意的那一瞥,懶漫至極,眉眼里有幾分風流。
伊地知突然悟了,眼前的月泉蒼介為什么喜歡木下白辭??v然木下白辭戴著墨鏡用咒力遮住容貌,像個普通人一樣。但那種骨子里的美,壓根遮不住。
像是被那一笑打動,月泉蒼介的怒氣瞬間消融,只是說:這個部下是我月泉家的新進仆人,不太會伺候人。
面對他的解釋,白辭只哦了一聲,果斷道:沒興趣,我的咒術批準書,拿來吧。
說著,他攤開一只手掌。
盯著那只手掌,月泉蒼介默默移開眼睛,朝著打傘的部下揚了揚下巴。部下會意,即刻收傘,掏出懷中的信封,恭恭敬敬地遞給白辭。
白辭接過,手感不對,兩指一搓,咒術批準書的信封之下,原來還有封請帖。
請帖之上,娟秀的字跡,優雅地寫道:送呈:木下白辭先生臺啟。
他眼中露出疑惑,見那部下戰戰兢兢不敢動,亦不敢歸位,只得打開看看。
白辭君,吾名月泉雅姬,乃月泉家現任家主。月泉木下兩族,是咒術百年世家,祖上曾約誓永結情誼。故而今次吾冒昧請求,邀白辭君來月泉府上一續先祖舊情。
本月十五,星盤預測,圓月高升。吾月泉雅姬,便在那是,在府中備好酒席,請白辭君共賞這東山之月。屆時,吾月泉家上下,恭迎您的來訪。
正是月泉家現任家主月泉雅姬發來的請帖,邀白辭本月十五去月泉家賞月。
看完以后,白辭一陣啞然。他眼睛轉向月泉蒼介,淡淡道:原來你的矯情事多,是家族遺傳啊。
聞言,部下如臨大敵,默默挪步子蹭著階梯往下走,忽然一個轉身,急急飛奔下了咒術高專校門口的臺階,躲到自家少爺月泉蒼介的背后,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動作言語。
面對這過度挑釁,伊地知心底也是替白辭捏了一把汗。雖說拿到了咒術批準書,木下白辭可以回歸咒術界了,但這才拿到手,便指責月泉蒼介的教養,似乎太不妥當。
伊地知把目光移向月泉蒼介,想著他發難時,自己至少能沖上去勸一下。
然而,月泉蒼介只是看著白辭,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只是問:你會來吧?
白辭彎起嘴角,我自小到大都跟五條哥認識,可也不會想去他本家玩。
這話充滿了譏諷之意,意思是,他連五條悟的本家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的五條家都沒興趣,何況一個不相關的月泉家。
上次經歷與五條悟聯手打臉,白辭料定在月泉蒼介面前提五條悟,他的自尊絕對要炸,說不定就要憤而離去。
然而,想象的場景又沒有出現。
月泉蒼介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