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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信步走至露臺上,那月光甚明,映得大理石屋宇光清柔和,就這樣站站看著,無心思摘下一朵欲開的荷花,返回帳內,見妙德女與小兒子兩張臉并著,那月光透過紗帳照在他們的臉上如那年六月荷塘里的容顏,心中柔楚溫婉起來,把那朵荷花放在他的妻子的臉旁,便離了去。
此后始求道,終成佛。
第37章 社畜伊地知的奇妙生活(下)
兩天后, 伊地知找來家入硝子,領她到某間教師宿舍的門口。
隨她而來的,還有一年級的學生伏黑惠。家入硝子手指彎曲, 抵著門口,問伊地知:難道, 他始終這樣?
伊地知點了點頭, 誠實地答道:這兩天,只要不出任務,五條先生就待著屋里,陪著昏迷的木下君。
哦了一聲, 家入硝子點了下頭,撩了下長發到耳后, 輕輕嘆口氣。
明白她不好管閑事,伊地知只得喃喃道:硝子小姐之前幫木下君檢查了, 除卻昏迷以外,并無大礙。而五條先生這樣, 其實也沒什么
他腦內閃過那晚,五條悟臉貼著少年的臉,少年聽了他的回答, 漂亮的眼睛盛放著春花。
伊地知自覺沒有太大的審美,可他始終記得那畫面,是凄美迷離的。
家入硝子抵在門口的彎曲手指, 輕輕彈了彈門, 然后道:夜蛾校長拜托我找五條悟有事, 我答應了校長,才來的。
說著,她曲起手指, 重重地敲著門。
篤篤篤。三聲以后,門內響起五條悟的聲音。
現在我開門,是會揍打擾二人世界的人哦。
聽到二人世界這幾個字,伏黑惠眉毛一皺。
是我,硝子。家入硝子道。
耐心等待了幾分鐘,五條悟打開了門,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體有意無意地擋住屋內的場景。家入硝子看也不看,直接把伊地知手中文件拍在他身上,告訴五條悟:夜蛾校長要你海外出差,明天就去。
不要找理由,白辭并無大礙。家入硝子冷靜地說出事實。
五條悟用手接住差點落地的文件,翻了翻,只是說:我考慮看看。
然后,便當眾關上了門。
伊地知呆了呆,小心翼翼地問道:五條先生,會去海外嗎?
會。家入硝子答道。
是夜蛾校長所托,最重要的是白辭前輩并無大礙?伏黑惠抓住最關鍵的原因。
點了點頭,家入硝子轉身離去。她素來不愛管閑事,何況又是五條悟白辭的事。上次點出白辭眼睛詛咒變嚴重的時間,已經是她做得多余的事。
只是,她有時候也會疑惑,白辭對五條悟的意義,到底是什么。
伊地知默默想著怎樣安排五條先生出差的事,抬眼,見伏黑惠還在。他不解地看著少年,記得他是一年級的學生,五條悟便是他的班主任。
察覺到伊地知目光中的困惑,伏黑惠解釋道:我擔心前輩,過來看看。
伊地知記起,木下白辭是咒術高專的畢業生,高伏黑惠幾屆,是他的同校前輩。平時并不見二人有何過多的接觸,但白辭期間,伏黑惠三番四次地來看望他。
想到這,伊地知感慨道:伏黑同學,你很喜歡木下君這個前輩吧?
伏黑惠細長的眼睛,里面有流光一閃而過。然后,恢復如常。
他點了點頭。對于喜歡這件事,羞于啟齒。
許多天以后,伏黑惠的日記才打開。
翻了翻上一頁,整篇涂黑,可是從字筆的凹凸痕跡上,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寫了誰的名字。然而,今天他,有太多話無法傾吐,只能再次提筆付諸于日記之中。
五月X日,天氣陰。大雨。虎杖悠仁死了。他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我的朋友然而,在我面前,他死去了。
咒術師的存在,是因果之中的一環。我也是因果一環中的一顆螺絲。可虎杖的死,也是嗎?
天氣燥熱,又下著雨。整個城市都被一種浮躁又悲傷的情緒困住。我想過去找白辭前輩,可他還是如前兩日一樣,昏迷著
在白辭昏迷著的這幾天,伊地知的工作迎面撞來了個噩耗。
與他同出任務的咒術師,一年級的虎杖悠仁,死了。他寫報告時,一筆一劃地寫著原因,每一個字都似乎要絞盡腦汁,逼迫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咒術師的死亡,不是第一次,卻是伊地知頭一次真正面對。最后,寫到虎杖悠仁死亡幾個字時,他一把丟了鋼筆,濺出來的墨水灑在紙上,墨跡斑斑點點。
伊地知雙手抱住頭,徹底感受到自己的無力。
如果,如果木下君醒著他想到木下白辭,心底隱隱生出希望,是白辭的話,就能做到了吧,就能擺脫這樣的困境了吧
然而,木下白辭這兩天,還是昏迷。而五條悟出差回來,社畜伊地知迎來了最糟糕的局面。
他陪同五條悟到停尸房的那十幾分鐘,是人生最難熬的至暗時刻。
五分鐘,伊地知的人生至暗時刻,成了最為喜劇的時刻。
因為,虎杖悠仁活轉過來了。事后,他跟木下白辭說起這事,反復夸大其不可思議,宛如耶穌復生的神跡一般。
白辭一語道破:可能,這是主角光環,或者金拇指?
伊地知看了看白辭,老實說:按照配置,我覺得從背景到能力,木下君你也擁有主角光環。
可我的金拇指該是什么?白辭困擾地想了想,語氣實誠,從能力到長相,可能都開了掛,這樣作為主角沒有突出點了吧。
那你少說兩句吧,木下君,算我求求你。
被傷害得遍體鱗傷的伊地知,默默流下委屈的眼淚。
活轉過來的虎杖悠仁交代了下原因,告訴他們,是自己體內寄宿的詛咒之王宿儺讓其起死回生。
伊地知想,或許是詛咒之王宿儺擔心自己的宿主真的死去吧。他幫男孩找衣服,然后男孩穿上。氣氛正輕松下來,埋頭收拾著手術道具的家入硝子整理好,突然發問。
如果是白辭,躺在這里,悟你想過嗎?
伊地知訝然,沒想到從不管閑事的硝子小姐,會冒昧地問這一句。更令他驚奇的是,本以為不會回答這個問題的五條先生,居然回答了。
白辭很強的啦,不會的。
在場的伊地知虎杖悠仁默默點頭,一個從工作能力,一個從咒術能力,都肯定了白辭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