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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太客氣了,正如我剛剛說的,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說總不上庭,會手生的。好了,不打擾您休息,我回去帶團隊研究一下,需要資料補充我會找沈董,您保重身體。
云夕微深深點頭,她希望自己能夠等到王森被量刑。
齊扉目視在場幾人,稍作點頭,便離開了。
不知道能不能挺到一個月。云夕微喘著粗氣,好像用盡了力氣,一個月已經是最樂觀的期待了。
即使疏通關系,找了最強律師,加上事件發酵,也未必能夠完成。
既然律師都找好了,那我馬上去分公司安排事件的發酵。顧微然覺得耽誤不得,眼看云夕微日漸消瘦,仿佛在吊著一口氣。
她說完話又疲憊地躺下,全身的無力感和虛弱感讓人擔憂。
云舒點頭:微然,你先去安排吧,想好推廣通路和節奏,我希望明天就能夠上熱搜第一。
沒問題,交給我吧。
晚點我去接你。云舒對著顧微然語氣自然柔和,她臉上的表情多了,比起以前的僵硬和壓抑,現在的云舒更加輕松。
你先陪阿姨,我還不知道幾點呢,自己記得吃飯哦。顧微然依依不舍走到門口,臨行前還不忘多看幾眼。
云夕微眉眼綻放,對云舒說:你總算敢面對了?
發生了一些事,硬是把自己逼到了絕境才能打破桎梏,現在沒事了,媽,我暫時不走了,就留在這陪你,我身體現在也沒什么問題,偶爾吃吃藥就行,你寬心吧。
好,媽媽也不想你離開,反正日子也不多了。
說什么呢?云舒眉頭緊蹙,笑意盡無,沈寒玥輕拍她肩膀,倒是很輕松,好了好了,讓你媽睡會吧,剛剛說了這么多話,也累了。
沈寒玥轉身為云夕微掖好被子,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我們出去坐著,你先睡會,一會進來陪你。
云夕微點頭,疲憊地閉上雙眼。
走到客廳,沈寒玥從柜子里拿出兩份文件,遞給云舒,明天上午九點半的董事會,你必須參加。
我已經很久沒有涉獵集團業務了,參加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她看了一眼文件袋,問:這是什么?
你只要熟悉公司目前的業務就好,其他的你本就了解,至于長線發展,戰略持續等你做決策。
云舒拆開文件袋,拿出文件定睛一看,竟然是人事任命通知書。
這?她臉色微變,又翻看另一份,是股權轉讓書。
沈寒玥把自己的股份轉給了明顏和云舒,此后明顏將成為明德集團最大持股人,而云舒則是第二大股東。
不能這樣...云舒受之有愧,她對明德沒什么貢獻,即使有過所謂的功勞,也是她拿著高薪,吃著回扣該盡的義務。
可沈寒玥這份厚禮,她怎么能要。
你別這么詫異。沈寒玥拉過云舒,坐在沙發上,開始煮水泡茶,悠然地笑說:我現在啊,沒有任何雄心壯志,我這輩子含著金鑰匙出生,從來沒缺過錢。沈家的股份,我也已經轉給了妹妹,怎么分給孩子她自己決定,明德這份家業到你和顏顏手里,那是名正言順。
股份歸顏顏無可厚非,我不能接受。云舒覺得這兩份文件太沉重了,尤其第一份,董事長任命函。
即使沈寒玥讓位,也應該是明顏擔任董事長,而不是自己。
沈寒玥微微一笑,故意說:你是不是因為早年我針對你,還是跟我不親,對我還有意見呢?
沒有你的事,您可別故意激我。云舒知道她是在用激將法,逼自己就范。
如果沒有,你就跟我女兒一樣,我把我的財產分給兩個女兒有問題嗎?
不是...云舒無力反駁。
相信夕微對案件這么上心也是因為傷到的是顏顏,她把顏顏也當成了女兒,我這么做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云舒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她想不到話來回答沈寒玥。
茶壺的水開了,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沈寒玥揭開蓋子,晾了幾秒,才用茶匙取茶葉。
很奇怪,媽媽病得這么重,沈姨卻淡定從容。
云舒有些擔心她是在佯裝輕松,可看著又不像。
顏顏這幾年進步很大,但終究還是玩心太重,撐不起這么大的家業,你如果想讓位給她也行,但至少得是5年后,前提是你得把她培養到能夠擔當這個職務才行。
沈姨,你這身體好好的,為什么要退下呢?
沈寒玥搖頭:我的人生缺的從來不是成就,何況我年紀大了,沒什么事業心,這個職務會分散我的精力和時間,我每分每秒都想和夕微在一起,一秒鐘都不想浪費,你們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沈姨希望得到你的成全。
像懇求也像無可奈何,云舒知道媽媽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了,這種時候沈寒玥的陪伴比任何人都重要,她在用余生所有的力氣去彌補曾經的缺憾。
好吧,我試試...
這才對,我總算可以歇歇了,不過呢,你身體也不好,記得不要讓自己太累,你是指揮者,不是執行者,要懂得知人善用,當然談戀愛也不能落下。沈寒玥笑著為云舒沏了一杯茶,站起身:慢慢喝,我去陪夕微了。
望著沈寒玥單薄的身影,云舒的心揪著疼,如果有天,她們天人永隔...
她真的不敢想,像沈寒玥愛得這么極致的人,會怎樣。
病房里,云夕微并未睡著,她在等沈寒玥回來,這幾年的依賴感越來越強,不管午睡還是夜晚,沈寒玥不在,她就無法入睡。
看來沒我是真的睡不著哦。沈寒玥坐在床邊,握著她枯如木柴的手,裹在手心里搓揉,乖,睡吧。
你把東西給小舒了?
沈寒玥點頭,笑道:我就想做個懶人,每天和你虛度光陰。
云夕微卻沒有笑意,她的視線落在沈寒玥的上衣口袋,伸出手:寒玥,口袋里的東西給我。
什么?沈寒玥吃驚地捂住口袋,行為暴露了心理。
難道要我自己拿?
我口袋哪有東西,不放鑰匙不放手機,沒有的。沈寒玥穿的是風衣,口袋寬而深,放著東西也不明顯。
云夕微抬手探去,沈寒玥忙往后退讓,真的沒東西。
寒玥!云夕微似有怒意,很快就軟了下來,求你了,給我。語氣盡是無奈。
沈寒玥扶額,她怎么會知道,自己明明那么小心,還是被發現了。
她不敢惹惱云夕微,怕引起她身體不適,也見不得她哀求自己。
夕微...她極不情愿地拿出一盒藥瓶,我只是,有時睡不著,就讓醫生開了點。
云夕微拿著藥瓶掂了掂,滿滿一瓶安眠藥,足以致命。不知道她是怎么搜集來的,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摸到她掛在衣架的衣服,云夕微都不知道沈寒玥做了那么可怕的決定。
你天天帶著這個,難道天天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