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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咽癌??
宛如一道晴天霹靂,擊垮了沈寒玥的世界,她望著云夕微煞白如紙的臉,熾熱的心被澆冷。
癌癥,夕微得了癌癥...
看見她虛弱地躺在床上,沈寒玥心都碎了。
可是她不能崩潰,絕不可以,就算夕微生病了,她也要寸步不離地守著。
沈寒玥立即安排了相關專家候診,在去醫院的路上,她電話通知了云舒。
云舒的車在半路調了頭,加速向明德醫院趕去。她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出了汗。
世上最令人唏噓的三個字就是來不及,最容易的事就是失去。
這二者,云舒都不想再經歷。
如果她的猶豫造成了遺憾,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她還沒有聽到云夕微的解釋,她要聽她親口說!
云夕微住進了重癥病房,??漆t生和隨行醫生在里面會診,艾米當翻譯協助她們溝通。
沈寒玥蹲在門口,抱臂蜷縮著,眼淚始終沒有流下,她說了那么多,云夕微都無動于衷,是不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病回天乏術了?
她一定是不愿意面對自己,無力回答。
叮!電梯那頭傳來云舒的匆匆腳步聲,沈寒玥看向她,眼眶紅了。
她怎么樣?云舒問。
沈寒玥靠著墻才能勉強站起,云舒伸手去扶,她深深看向云舒,苦笑搖頭,我以前真的好傻,好蠢,你是個好孩子,對不起。
坐下說吧。
此刻的沈寒玥仿佛比明顏住院時還痛苦,云舒扶她坐到凳子上,習慣了這陣子的打擊,接受了所有的事實,云舒反而很平靜。
老天想懲罰我為什么不讓我得病,偏偏要讓我的夕微受苦?如果要有人為這段感情負責,那一定是我,不該是夕微,不該是...
其實這些年你何嘗過得不苦,每次你看我的眼神里都藏著悔撼和孤寂,你完全不用跟我道歉,畢竟每次你都留手了,也從沒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還默許了我獲取了巨大利益。所以大可不必自責,改變不了的事情我們只能接受,她現在需要你,或許超過需要我。
云舒的話讓沈寒玥的情緒崩了,她的淚如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流,這三十多年來的委屈和執念,仿佛在這瞬間放下了。
她抱住云舒,哭泣道:小舒,她得了鼻咽癌,癌癥啊,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沈寒玥像個倉惶無措的孩子,縮在云舒的肩頭哭,云舒成了她唯一能倚靠的人,靠著她就像靠著年輕時候的云夕微。
鼻咽癌?跟外婆得的病一樣...云舒輕聲喃喃自語,她想過云夕微得的是重病,沒想到是癌癥,她的鼻間瞬間酸了,這會不會是家族性遺傳?
沈寒玥沒有聽見她說的話,只是呆呆地望著病房,心早已飛到了云夕微那里。
夕微不會有事的是不是,小舒,你說,你媽媽不會有事的對不對?
嗯,對,她會沒事的,她還有牽掛。
仿佛從別人口中能聽見活著的希望,沈寒玥的自信和篤定不復存在,她馳騁商場的風姿綽絕,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也消失不見,此刻的她只是個等待希望的女人。
一個云夕微,能成就她的一生,也能毀滅她的一生。
她還不知道過去的事,云舒覺得以媽媽的性格,絕無可能把這些告訴沈寒玥。
明尚東雖然是她父親,但犯過的錯不該被原諒,這不僅僅是錯,甚至可以說是犯罪。
人總要為自己的過錯買單,懲罰可以遲到但總會來,云舒想為云夕微出口氣。
她是女兒,不能動自己父親,但沈寒玥可以。
何況,沈寒玥也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醒了醒了,瑞希醒了。艾米的稱呼在不知不覺間變了,她開心地跑出來叫道,緊接著幾位醫生走了出來,向沈寒玥匯報情況。
人雖然醒了,但進一步檢查還要等血液和樣本分析結果,目前情況不太好,幾位專家一致建議用最有效的方法化療。
瑞希不愿意做化療的,但怕自己變丑,也不知道怎么面對你們,趁她還有意識,我們必須要回波爾,專機最多延遲到三天后,耽誤不得。艾米憂心忡忡,接到命令就該回去的,可現在不得不延期,云夕微回不去,她要擔責。
沒可能,在我的地方,我不會讓你們帶走她,并且永遠不會讓她離開。沈寒玥強硬的語氣不容商量,沒人可以從她眼皮底下帶走云夕微,哪怕和波爾的合作告吹。
艾米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她知趣得很,知道沈寒玥能耐大,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她懂,可這件事也必須要匯報。
馬上安排化療,不用等病人點頭。沈寒玥直接向醫生下達命令。
可是要家屬...
我是她女兒,如果需要簽字我來。云舒回答,沈寒玥向她投來感激的目光,兩人第一次默契地應對同一件事。
沈寒玥急著進去看望,被云舒攔住。
你做什么?
她現在應該不想面對你,我進去更合適,有些事,她永遠無法對你啟齒,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你在外廳等著,會聽見你想聽的所有。
沈寒玥冷靜下來想了想,以夕微的性格確實會瞞著自己真實感受,旁聽也好,面對女兒,她或許能夠放開,畢竟欠女兒的解釋,躲不開。
好,我等著。
第54章 決定
云夕微不習慣躺在床上, 那會使她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仿佛很快就要油盡燈枯。四周環境很陌生,難道她在明德醫院?
如果她被送到了醫院, 寒玥怎么會不在?
正想著,云舒進來了。
小舒,你來了。云夕微饒有笑意地說,她眼中有光, 即使臉色慘白也遮掩不了她冷媚的氣質。
云舒坐在床邊,細細地望著這張神似媽媽又有些陌生的臉, 雖然容貌有些不同,可親切的感覺還是那么濃厚, 她沒有陌生感,沒有孩子會忘記母親的樣子, 她也是。
反而是云夕微, 面對女兒無法再佯裝, 她沒有說話, 只是慈眉輕揚, 眸間布滿上了層層薄霧。
母女倆安靜得出奇,好像都在壓著情感輸出,生怕一發不可收拾。云夕微或許是愧疚, 或許是體力不支, 望著云舒一會, 就半躺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