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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一年時間,就還清了那筆債。
然而,這些事,顧微然毫不知情。
甚至在每次家長會時,都因為云舒的到來感到恥辱。她害怕同學異樣的目光,害怕聽見別人對她說:顧微然,你小媽好漂亮好年輕啊。
那幾乎成了她學生時代的噩夢。
大家都討論云舒的意圖,顧家雖然沒錢可是有房子,云舒不就是圖那套房子和宣安的戶口嗎?
她受盡冷嘲熱諷,就連顧微然都對她冷言冷語,上班時,要面對客戶的奚落和刁難,下班后接受顧微然對自己的不理不睬,即使這樣,她依然在笑對生活。
憑借努力和實力在明德上位,可卻因為長得美,再度引來不好的傳言。
可是云舒不在乎,從來都是一笑置之。
自從林蘊去世后,她就總失眠,有時候好不容易睡著了,睜眼發現枕頭是濕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落的淚。
后來失眠變成認床,只要出差換床就會睡不著,近兩年都依賴安眠藥才能入睡。
每年的今天,她都難以入睡。林蘊去世的悲慟,會在今天無限放大,讓她肝腸寸斷。
她倒了一杯紅酒,半躺在懶人沙發,抬頭望去,星空萬里,一望無垠。宣安迷人的星空,藏著她最深的眷戀。
音響里放著輕音樂,云舒怕擾到顧微然,關了陽臺門,窩在自己的世界里。
都說人懷念過去是因為現在過的不夠好,云舒這些年過的并不如意,林老師走的太突然,把她的心也抽走了。
云舒的云淡風輕,有時候不過是麻木不仁。
每年唯一的樂趣,就是回宣安偷偷看顧微然。
顧微然不知道,云舒一直在她背后默默關注著,看著她一點一點地長大,到現在能夠獨當一面。
離開五年了,哪怕是一個全新的環境,在顧微然進來的那一刻,也讓云舒有了家的感覺。
今天,好像比往年平靜些。
不知是太累了還是其他原因,云舒喝了點酒,沒有吃藥就睡著了。
顧微然在一頓傷感后,很想見云舒。這杯熱牛奶讓她想起了云舒所有的好,甚至讓她有些貪戀。
可是大晚上的,云舒肯定早就睡了,這種情緒還是留給自己吧。
顧微然習慣性地起來洗杯子刷牙,隱隱聽見有音樂聲從陽臺傳來。
她揉了揉眼睛走了過去,云舒靜靜地躺著,月光透過玻璃灑落在她臉上,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艷而不俗。
顧微然眼神一滯,只覺得自己像著魔一樣。
怎么會有人睡相這么好看?她和云舒認識這么久了,又不是沒見過她,總是犯花癡,移不開目光是怎么回事?
顧微然,你清醒點!她拍了拍自己腦袋,準備回房睡覺,可轉念一想,云舒這樣在陽臺關著門,暖氣進不去,豈不是會著涼?
這么大人了,生活還這么隨意!
顧微然心里哀怨著,去拿了一條毛毯,緩緩地蓋在云舒身上。
她大氣不敢喘一下,如果云舒現在醒了,自己肯定會很尷尬,很尷尬。
可千萬別醒,別醒,別醒啊!
云舒似乎睡得很沉,連翻身都沒有,顧微然暗自竊喜,只是蓋好被子后,她忽然有些舍不得退出去。
哪怕多看她一眼,心里都覺得舒服。
顧微然失神地望著她,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與云舒越來越近,直到聽見云舒均勻的呼吸聲,她才猛然抬頭,震驚不已。
她慌忙站起身,迅速逃離陽臺。
她剛剛想做什么?瘋了嗎?想親她???
中邪了,中邪了,她一定被云舒下蠱了!
她匆匆回到房間,緊緊關上門,一頭扎進被窩里,什么都不要想了!
剛剛的自己很猥瑣!總結完畢!
顧微然剛溜走,云舒就睜開了眼睛,她輕撫毛毯,看向顧微然離去的方向,嘴角悠悠揚起。
那晚,顧微然夢見了云舒,就像續了那個沒完成的動作,她親上了云舒。
她被這個夢驚醒,嚇得不敢出門。她要怎么面對云舒??掙扎了很久,出去才發現云舒已經不在家。
既然讓她入職明德,又不等她一起上班?這是什么操作?
一張離職單,就能讓顧微然成為明德員工,云舒權利之大,可想而知。
她以為云舒在公司,直接去了明德。剛到門口,行政就熱情地迎過去,為她辦理了入職手續,并且把她帶到了獨立辦公室。
她的職位是:總經理助理,月薪九千,試用期三個月
據說明德宣安公司沒有總經理,王森曾經代理過,實際職務是分公司營銷總,統管宣安幾個項目。
云舒的空降,讓王森地位岌岌可危,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趁機把王森干掉,換成自己的心腹。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才剛來,就把乙方的人挖進來,其心可鑒。
顧微然的辦公室挨著總經理室,中間有個側門連通兩間房,很方便。
很奇怪,云舒并不在公司,顧微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云舒現在的行事作風太奇怪了,讓顧微然猜不透。
不是讓她陪著工作,陪著應酬,陪著出差?現在自己又不見了人。
正想著,辦公室進來一個人,是王森。
顧微然站起身,禮貌地問候:王總。
顧小姐,別來無恙啊,沒想到有天會有機會成為同事。王森趁著云舒沒來,先跟顧微然套起了近乎。
這人來者不善,顧微然表面禮貌謙恭,心里已經筑起一道防線。
很榮幸能跟王總學習。
不不不,你是跟云總學習,我不敢當。王森直勾勾地盯著顧微然,往她跟前湊了湊,笑得狡黠:云總呢,是臨時來宣安,不會久待的。
嗯?這樣啊,我還真是不知道呢?顧微然應和道。
我聽說云總是你媽媽的學生?
王總還真是消息靈通呢,是這樣,不過我們也很久沒見了。
王森笑笑:聽說還是你的小媽?
聽到小媽兩個字,顧微然心里一陣膈應,這個姓王的怎么知道云舒和自己關系?
你別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這是云總隱私,也是你的隱私我不會亂說的,就是你要想清楚哦,云總不常在宣安,雖然暫時提攜了你,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我不知道王總您究竟想說什么?